第二千七百九十九章 逢場作戲
“雷珠?”
秦桑訝然。
雷珠到手便被羅絡魔君煉化了,難道他們威逼逸府,真正的目的是羅絡魔君?
“殿主還在念念不忘,難道仍然憤憤不平?”秦桑語氣一沉,神情不悅。
紫蠍殿主否認道:“在下絕非信口雌黃之人,之前恩怨一筆勾銷,以後絕不追究!隻是現在有一些關於雷珠的傳言……………”
“什麼傳言?”
秦桑追問。
紫蠍殿主又看了季山主一眼,雖然琅軒府君方才讓他們光明正大,季山主還是傳音對琅軒府君說了些什麼。
琅軒府君微微皺眉,道:“此事不必隱瞞,直言便是,清風長老定然能夠理解。”
紫蠍殿主這才說道,“最近流傳著一種言論,在其他雷君秘府裡也有這種雷珠出世,而它們可能是雷君用來複活的手段......”
秦桑神色微凝,心中卻在腹誹,什麼複活手段,雷君分明已經複活了!
他當然不會將真相說出來,思忖片刻道:“隻是傳言而已?”
“有兩枚雷珠的下落,應該是可信的。其中一枚被人煉化後,此人聲稱瓶頸有所鬆動,最後卻在洞府坐化了。第二個更慘烈,在煉化雷珠後很快爆體而亡......”
紫蠍魔君語氣一頓,季山主接過話頭。
“第二個隻是耳聞,不過第一人曾駐守千秋峰,和我有過一麵之緣,我見到了他的遺蛻,此人乃是魔君境初期的修為,肉身完好無損,也找不出內傷,卻神魂俱滅......恰好我聽紫蠍殿主說起過雷珠之事,便起意調查了一番,
得知這百年來,有人煉化雷珠後性情大變,也有人借雷珠之力突破瓶頸,卻在突破後不告而彆......因為不同地方出世的雷珠都一模一樣,明顯有古怪,便有人推測,那些坐化的、自爆的都是無法承受雷君之力,而活著的也已經變
了一個人,有朝一日,雷君會在其中一人身上複活。”
“所以你們想將雷珠拿回去?”江九皋終於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季山主點點頭,他們的野心不止於此,在江九皋麵前坦然道:“局勢愈發紛亂,若能一石二鳥,讓逸笙府加入哀魔宮更好。”
事實上他們明麵上的目的就是收服逸笙府,因為雷珠的消息尚未傳開,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覺拿回雷珠,以免引起波瀾。
之前那場約鬥隻是開始,若非秦桑,他們不介意用各種手段,逼迫逸笙府就範。
當然,逸笙府勾結海族也是一個變數。
江九皋暗暗咬牙,卻是一陣無力,他現在就是秦桑手裡的提線木偶,無法決定自己和師門的未來。
眾人都看向秦桑。
秦桑默然不語,心裡在想清源前輩身邊的雷君分魂。
自從親眼目睹雷君從雷獸戰衛體內抽出雷種,他早就在懷疑雷珠的來曆,可惜他得知此事時,羅絡魔君已將雷珠煉化了,雖然他旁敲側擊提醒過,但羅絡魔君沉浸在即將突破的喜悅裡,毫不在意。
南下的途中,秦桑一直在默默觀察羅絡魔君。
離開北地魔域後不久,他便和羅絡魔君分開,臨彆時隻說日後會去拜訪,並冇有約定何時何地再見,要知道秦桑曾經考慮過將羅絡魔君留在身邊幫自己,最後作罷,可能是他的潛意識在作祟。
“這段時間,羅絡道友可曾傳訊過來?”秦桑傳音問江九皋。
臨彆前,他告訴羅絡魔君自己會留在逸笙府閉關。
江九皋道:“未曾。”
分彆後,羅絡魔君便杳無音訊,雖然時間不算久,但聯想到季山主剛剛說的,難道......
秦桑暗暗搖頭,現在還不能這麼武斷,他視線掃過季山主和紫蠍殿主,道:“實不相瞞,是那位從殿主麵前搶走雷珠的道友將雷珠煉化了,離開魔域後便和我們道彆,不知現在何處。
紫蠍殿主麵露不信之色。
一直在旁邊靜靜旁觀的琅軒府君開口道:“我相信清風長老不必在此事上故意隱瞞,倘若真和雷君複活有關,不是我們能夠擔待的,你我都要向上稟報。若能促成上麵兩位聯手,咱們兩家變一家,也是好事,清風長老以為然
否?”
琅軒府君已經認定秦桑是某位七情魔君的屬下。
秦桑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能在琅軒府君麵前虛張聲勢,一旦驚動哀魔君,定會被識破。
現在隻能用拖字訣,“府君言之有理,不過那位道友也是在下的患難之交,須等在下聯絡上那位道友之後,詢問他的意見。”
紫蠍魔君冷哼一聲,季山主的臉色也是一沉。
“清風長老果然重情重義!”
琅軒府君競撫掌大笑,似對秦桑極為欣賞,“隻要那位道友明白,雷珠未必是機緣,還可能是禍害,世間隻有君上這等人物能夠保他周全,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決定。此事後再議,說說逸笙府......”
他看了眼江九皋,“道友也打算將他們收入麾下?”
“季山主和紫蠍殿主來之前,我正準備去見昆府主。我借著逸笙府的名頭,做了一些布置,已有成效。”
秦桑意味深長道。
說著,取出一枚玉簡,遞給琅軒府君,這枚玉簡正是江謝夫婦交給他的,上麵記錄著逸笙府在靈璧湖的行動。
琅軒府君看罷便明白了秦桑的意圖,原來一切都為了怒魔宮。
他們有著同樣的目的!
還回玉簡,琅軒府君感歎道:“清風長老深思熟慮,步步為營,才是正途。比起清風長老,在下倒像個莽夫。
秦桑搖頭,“府君自謙了,在下耗費了不少心思,收獲卻不大,不過這條線不能放棄,以後還請府君多多指點,以免在下有何疏漏之處。”
聞言,琅軒府君心中一動,秦桑主動提出,竟是有聯手之意,和之前的冷淡截然不同。
無論如何,對他都是好事。
上次險些暴露身份,已經打草驚蛇,引起怒魔宮的警覺,琅軒府君最近總感覺束手束腳,
旁邊的紫蠍殿主等人則茫然地看著他們,不知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既然如此,還是按照清風長老的計劃行事,不宜節外生枝。這樣如何,我們助清風長老安定後方,不過在下有一個條件。在下又查到一些線索,正在設法驗證,不久會有結果,到時請清風長老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琅軒府君語出驚人。
“這......”
紫蠍魔君和季山主心中大急,聽琅軒府君的語氣,不僅聽信了對方胡話,還將逸笙府拱手相讓,甚至還要他們出力,助秦桑收服逸笙府。
琅軒府君揮手道:“二位道友,在下不會胡作非為。此番還望二位能夠通融,日後倘若君上怪罪下來,由在下向君上解釋。”
紫蠍魔君和季山主對視一眼。
他們還冇有驚動魔君,所依仗的隻是一個傳言,至少先得到一枚雷珠,才敢向哀魔君稟報。
“此人究竟是什麼來頭,府君一讓再讓?”季山主傳音問道。
“如有可能,君上應該會想要拉找他們,“琅軒府君模棱兩可道,“涉及一件隱秘,不便宣揚。隻要有此人在,除非你我有大戰的決心,不可能順利收服逸府,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至於雷珠,還隻是流言而已,等確認後再來
討要也不遲。”
哀魔君還不想和怒魔君公然交惡,調查青魔宮也僅指派他秘密行動,越少人知道越好。
季山主見琅軒府君對秦桑如此重視,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傳音和紫蠍魔君商議。
紫蠍魔君臉色變幻不定,最後也隻能默認。
秦桑冇想到這麼順利,本以為要討價還價一番。
對於琅軒府君的條件,秦桑滿口答應,他也想知道琅軒府君查到了什麼隱秘。
對雙方而言,最重要的便是這兩件事,其他都是細枝末節。既然琅軒府君願意配合,秦桑便設計了一場大戲,不久後他和江九皋離開蠍形寶船,回去準備。
此後一段時間,三蠍殿不斷發出通牒,逼迫逸笙府,致使逸笙府上下人心惶惶。
上次約鬥雙方戰平,不料三蠍殿的氣焰更囂張了。
反觀逸笙府,府主洞天一直靜默,在約鬥時大發神威的客卿長老也不露麵安撫大家,於是便有傳言兩位客卿長老見勢不妙,拋棄逸笙府了。
事實上,兩位長老確實遊移不定。尤其三蠍殿氣勢洶洶,更令他們顧慮重重。
府主洞天裡。
昆府主在洞府來回踱步,心情焦躁。
洞府裡響起一聲深深歎息,他判斷出未來局勢不穩,才急切想要拉找盟友,卻冇料到變局來得這麼快。
他深思熟慮後選擇玄波一族,一來玄波一族自身的勢力不強不弱,會將逸笙府當成盟友而非附庸,而又背靠海族這個龐然大物,可以作為靠山。
二來他體內有玄波一族的血脈,能用認祖歸宗的名義,加深雙方的聯係。
但人情淺薄,也不知是他頭頂幾代的祖先和玄波族人結合,到他這一代,血脈已經非常稀薄了。甲長老也是優柔寡斷之輩,遇到困難便想退縮。
最麻煩的是,得知三蠍殿背後有哀魔宮,逸笙府的盟友也都模棱兩可,不願被卷進來。
哀魔宮的魔掌伸過來,令昆府主意識到,必須為逸笙府尋一條出路。他們其實也不止一個選擇,畢竟逸府勢力不弱,其他魔尊勢力定也願意接納,可投靠其他魔尊勢力和哀魔宮冇什麼分彆,日後都要被對方驅使,身不由
己。
“來人,去請甲長老,等等......我去見他!”
昆府主剛走出洞府,就見弟子匆匆來報,神色焦急,“稟府主,那艘蠍形寶船又殺來了!”
三蠍殿卷土重來,引起軒然大波。
蠍形寶船懸停在逸笙府邊界,冇有強闖,但威逼之意昭然若揭。
很快,一位位逸笙府強者趕來,魔王境之上的高手幾乎傾巢出動。江九皋也‘出關了,他和謝抵達時,昆府主和兩位長老剛剛趕到。
孤零零一艘蠍形寶船,麵對逸笙府眾修,氣勢卻分毫不弱。
見昆府主等人趕到,紫蠍魔君飛出蠍形寶船,傲然道:“究竟是戰是降,爾等可想清楚了?再不給本殿主一個說法,本殿主便平了你們逸笙府!”
“張狂!”
昆府主勃然大怒。
紫蠍魔君回以冷笑,視線一掃,看到江九皋,臉色一沉,“無膽鼠輩,今日終於敢現身了!”
江九皋不予理會,上前道:“昆師兄,若繼續約鬥,不知有多少把握?”
昆府主遲疑地看向兩位長老,甲長老來到後便一直沉默。
江九皋明白了,長歎一聲,“我們夫婦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敢牽連師門。他要說法,我們夫婦便給他說法!”
“江師弟言重了,還冇到那個地步!”
昆府主擺手阻止,又看向甲長老。
甲長老此時一言不發,卻又冇有退走,恐怕是想要和他談條件。他正要開口,不料對麵艙門打開,又飛出四人,除了另外兩位殿主和季長老,還有一位頭戴麵具的陌生人。
觀此人氣息,竟隱隱勝過季長老一籌。
昆府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由於位置特殊,真煌大陸諸府,府主之中不乏魔君境後期強者,但相對於龐大的修士數量,無疑是極為稀少的。請來談玄論道可以,請對方助陣就冇那麼容易了,否則昆府主也不會如此憂慮。
上次約鬥不成,三蠍殿立刻又請來一位,單單這份底蘊就令人心驚。
甲長老和龔長老果然麵色大變。
如果說之前還是猜測,現在能有七成把握,哀魔宮插手了!
紫蠍殿主雙手抱胸,環視眾人,一臉冷笑。
“昆府主......”
甲長老臉色變了變,語氣有些乾澀,對昆府主說了些什麼。
昆府主臉色越來越沉,眾人察言觀色,心中已經意識到不妙,不由麵露悲戚之色。
就在人心浮動之際,天邊傳一聲厲喝。
“當日是老夫阻你搶走寶物,紫蠍殿主要來尋仇,豈能少了老夫!”
喝聲如雷,由遠及近。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前麵多了一道人影,赫然是失蹤的清風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