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七十二章 機魂理想鄉（二十九）
雖說外神的來源是未知的,畢竟克蘇魯神話的風格就是宇宙未知的恐怖,自然不會去詳細設定他們是怎麼演化出來的。但是,它們的存在形態為什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確實有跡可循。
就像發生在地球上的災難一樣,發生在宇宙裡的災難也是要有個來源的。比如說超新星爆發,比如說恒星熄滅,甚至哪怕是鳳凰女爆發,總是得有個理由。
克蘇魯神話宇宙特殊的環境,或許正是外神格外龐大的原因。在這裡,生命演化的方向,不再是個體和文明,而是無窮無儘的自然災難獲得了智慧。而能夠產生這麼多災難的環境,自然不可小覷。
這些支撐起宇宙結構的柱神,恰恰是規則級彆的宇宙災難。在宇宙之外觀測時,龐大得不可思議,可在宇宙之內能攪動的東西,卻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多。就像是常年與巨浪搏鬥的槍魚,比之內陸湖和河流的魚是龐然大物,可
在海裡卻未必能稱王稱霸。
更何況這隻老鼠隻是個分身,可以說,外神的分身在老家屬於食物鏈底層了,冇失聯的情況下倒是還好,失聯了的話還真未必有他們這幾隻貓過得好。
不管這老鼠是不是在編瞎話,席勒也並不打算放他走。有關尤格和姆西斯哈的恩怨,隻有他知道具體的情報,在下一個循環到來之前,得從他嘴裡多問點東西出來。
今天的時間並不夠法陣和儀式完成,於是他們就先睡了。餓著肚子睡覺的感覺並不好,可是也冇什麼辦法。好在,半夜時的異響輕了許多,他們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清晨,康斯坦丁繼續畫法陣,使用的就是一些生物的血和植物。不過也是因為他要召喚的主就在這裡,也冇必要用太複雜的。其他幾隻貓決定去湖邊看看。
雖然已經知道那裡肯定是群魔亂舞,但席勒還是想去找找小無人機的蹤跡。他知道幾率很渺茫,但總是得試試。於是除了康斯坦丁和老鼠,幾隻貓都朝著水源地趕去。
他們剛出去冇多久,就灰頭土臉地回來了。原因無他,他們用之前的經驗,在樹枝上穿行,可是在這個時空裡,樹上可不隻有他們這些家貓,還有一種類似於豹子的東西,腹部還長了一張大嘴。他們剛走出去冇幾百米就被追
得雞飛狗跳,費了好大的勁才跑出來。
本來就餓著肚子,這下更是有些頭暈眼花了,隻能回洞穴裡休息,相互舔毛,尋求安慰。
“我說,你們是不是有點太像貓了?”老鼠蹲在洞口說。他倒是一點不餓,因為這裡的東西他能吃,剛啃完一顆鳥頭,正在用泥土洗臉,“就不能嘗試一下人類的辦法嗎?”
“冇有人類的硬件,怎麼嘗試人類的辦法?”小超人問道,“不能直立行走就解放不了雙手,也冇法拿工具,我們有什麼辦法?”
老鼠好像想到了什麼,他說:“也是,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拋棄人類那麼好用的軀體,非得來當貓,還不帶點武器裝備進來,挨餓也是活該。”
他這麼說時,席勒便想到,其實貓城哥譚的科技也是很發達的,當時他們闖進去的時候,貓咪們都有戰甲,不但能飛,還有會射擊的武器。要早知道能變成貓,他們肯定帶著了,可惜冇有如果。
就在貓咪們餓得有氣無力的時候,康斯坦丁終於把法陣畫好了。貓咪們趴到了法陣上,老鼠還裝模作樣地爬到了高處。康斯坦丁和老鼠嘴裡念念有詞,貓咪們隻需要趴著不動就行。
“這樣真的能行嗎?”彼得有些懷疑,“萬一他不是什麼好人,我是說,他是裝的,咱們怎麼辦?”
“我隻能說他肯定是奈亞。”席勒說,“在這個宇宙裡,能這麼通人性的隻有奈亞拉托提普,其他外神就是想裝也裝不了這麼像。至於這個辦法行不行,難道我們還有得選嗎?”
彼得歎了口氣,把下巴放在了地上。席勒轉頭看他問道:“你覺得累了嗎?”
“也不是累了,隻是覺得自己派不上什麼用場。”彼得的胡子抖了抖,“我本以為可以搞搞科研什麼的,或者至少製造出一點實用的裝備,但是現在看來完全不行。”
“你已經提供了很多幫助了。”席勒說。
而這時候小超人拱了過來,他問道:“我們會變成什麼樣?”
“不知道,但應該不會很難看。”席勒說,“奈亞的審美還是不錯的,他的那些分身都挺好看的,我還養了一個在塔裡呢。”
忽然間,一陣黑暗之風襲來,貓咪們都暈了過去。意識模糊之間,看見了一個高大的黑影,但是無形無質,隻是讓人有個類似的印象。一陣鼓聲和笛聲傳來,寒冷的氣息彌漫開來。
某些內容出現在了大腦裡,席勒猛然驚醒時,忘掉了自己看到的東西,但卻記住了這些被告知的內容。緊接著他聽到一聲老鼠的尖叫。
“天哪!”老鼠喊道,“你們連接到了本體?!!”
席勒嘖了嘖嘴:“好像是的,他還告訴了我一些什麼,我正在回想。”
老鼠變得有些焦躁,他說:“這個法陣不可能連接到本體,除非他主動找你們。可如果他能找到你們也肯定能找到我,那他為什麼不......”
“你先彆急,”席勒說,“他跟我說的正是這事兒,你讓我好好想想。”
老鼠立刻就不說話了,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席勒在那裡踱步了很久,然後說:“宇宙現在這種混亂的情況,確實是姆西斯哈乾的。他和尤格的鬥爭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現在奈亞拉托提普所有的分身,都已經失聯了。”
老鼠瞪大了眼睛:“這麼嚴重?”
“廷達羅斯獵犬正在不斷摧毀尤格建立的時空支柱,將大片連續的時間線裁切成折線。而你們這些分身在這裡本身就冇有太強的力量,最近回來述職的全都迷失了。”
老鼠似乎完全冇料到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他有些慌亂地說:“那怎麼辦?我們不能離開本體太久,否則會逐漸退化成殘渣。”
“你覺得你的本體會希望誰贏?”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尤格啊。要是真把時間線裁切得那麼碎,我們這些分身還怎麼往來?那角度時間線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他也是這麼說的,”席勒說,“我們得想辦法幫助尤格取勝,擊退那幫冇事乾隻會攪局的狗。作為交易的報酬,你的本體給了我們一些力量。”
老鼠看著他然後說:“那我的本體......”
“現在還不能把你們弄回去,否則在回去的路上可能會遭到襲擊。他讓你們原地待命,不要亂跑,儘可能不要吸引到狩獵者的注意。”
老鼠氣憤地叫了起來,顯然是在用外神的語言破口大罵。不過席勒也可以理解,姆西斯哈這麼乾,第一生氣的是尤格,第二生氣的就得是奈亞。
可以這麼比喻:尤格是個建築工,他蓋了一棟樓,樓裡麵有個公司,公司有很多部門,比如說莎布就是人事部的,專門負責人事工作,包括生產和招收新員工。而奈亞就是銷售部,他底下的那些員工是要出去跑業務的。
而姆西斯哈就相當於要把尤格建的樓裡麵的牆全都砸壞,按照自己的喜好來蓋。偏偏他的動線和其他人不一樣,或者說他能穿牆,而其他人則不能,他就想把樓蓋得跟個迷宮一樣。
最反對的肯定是蓋樓的尤格,不光是因為這棟樓本身就是他蓋起來的,姆西斯哈不過隻是想摘桃子,更重要的是樓體結構是他精心設計的,是他的藝術創作,結果來了個人就要砸了重建,他能不生氣嗎?
其實奈亞的反對力度未必會比他小,因為樓裡麵的路是他和他的員工走得最多,尤格和莎布都是擱辦公室裡一蹲,幾乎不出門的。但奈亞可不一樣,他的那些分身每天不知道要跑多少趟,把樓裡蓋得跟個迷宮似的,分身怎麼
走啊?
就算奈亞的本體可以在角時間線裡麵行動,這麼多的分身總有不行的,那難不成以後每個分身都得按照本體的強度來捏,還是說還得專門搞輛班車,車接車送?
其實,姆西斯哈要真和奈亞談談,解決他的分身的出行問題,或許也不是不行。但問題是,姆西斯哈是很暴躁的,狩獵的本能占上風,他的性格簡直可以說是尤格的反麵,看見什麼都是瘋狂撕咬,根本冇法談。
這次,姆西斯哈直接把建築的承重牆給砸了,這棟樓的地基和下層雖然還勉強存在,但上邊已經塌得差不多了。這下不光是人出不去,奈亞還有很多分身壓在裡麵,他能不火大嗎?
所以,當貓咪們建立了法陣之後,本體直接來了個搶線,把電話接到他那裡去了。這些外神和人類交流都是直接在意識內發送壓縮包,席勒剛剛愣那麼久,就是努力在壓縮包的一大堆臟話裡麵找有用的信息。在人類社會混了
這麼久也不是白混的,奈亞罵得是真臟啊。
“他給了你們什麼力量?”老鼠有些好奇地問。
“其實也冇什麼。”席勒顯然還在讀那些信息,“給得多了容易影響我們神誌,所以隻給了最關鍵的。”
說完,他用一條尾巴卷起了旁邊的樹枝,在老鼠麵前晃了晃,然後嗖的一聲,樹枝被扔了出去,直直地插在了樹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