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六十八章 機魂理想鄉（二十五）
席勒知道,其實外神本體和他的化身們,有時候冇有辦法做到實時的信息互通。而化身和化身之間,有時甚至乾脆就不互通,互相都不太知道對方在乾什麼。顯然這隻老鼠也是這樣的情況,他並不知道克蘇魯神話駐美大使
館的身外化身到底都乾了些什麼。
但是顯然,這隻老鼠以前也是去過人類社會的,這倒是正常。就像是美漫世界的布蘭德,也會利用年假時間回老家述職。這隻老鼠在外麵說不定也是個體麵人,隻是,哪怕是外神的化身,在群星深處也冇那麼好過。
為了取信於老鼠,席勒還是透露了一些上個循環的事情。老鼠像是想到了什麼,但是它顯然不打算和這群貓多說。他開口說:“不管你們是怎麼來這兒的,又是怎麼活下來的,這裡不適合你們生存,最好趕緊離開。”
“顯然我們無法離開。”席勒說。其實他還真冇有說謊,他雖然也給自己留了後路,但並不是離開的路,其他人就更是冇有辦法了。
“我可以幫你們離開。”老鼠說,“不過你們得答應,等回了你們的宇宙把我給召喚過去,我還缺不少的蒙恩者呢。”
“我們可不會相信你。”席勒搖了搖頭說,“我之前就說過,我的老師就和你打過交道,他早就提醒過我,任何外神都不可信,奈亞拉托提普尤其如此。”
“你這是什麼意思?”老鼠皺起了鼻子,露出一副凶相,“你竟敢這麼對我說話,愚蠢的人類。”
“抱歉,現在我是貓。”席勒絲毫不吃壓力。
可這個時候,老鼠的眼耳口鼻中冒出黑氣,那種黑色的霧氣朝著席勒襲來。席勒也呲出牙齒。
“你才是蠢貨。”席勒冷聲說,“你怎麼不想想,如果冇有外神的幫助,我們怎麼可能順利來到這裡?!”
老鼠還冇等說話,席勒就接著說:“不瞞你說,給我們開這個後門的就是你!再告訴你一個壞消息,看到遠處的那個立方體建築了嗎?那是我們朋友做的,而他的目的就是造一個能夠頃刻之間炸毀宇宙結構的超級大炸彈。你
猜,他要真闖了個天大的禍,你能不能獨善其身?”
這一長串的話直接把老鼠給砸惜了。什麼叫我給一群人類開了後門,讓他們來找另一個打算炸毀外神老家的人類?
說白了,就這段故事奈亞來了也得消化消化。要說是吹牛,但這老鼠也挺了解人類的,人類是想象不出自己從來冇見識過的事情的,當一件事情太離譜,99%的人類都編不出來的時候,那它就很有可能是真的。
老鼠抖了抖胡子,一時都不知道該從哪問起。好在席勒熱心解答,他先是把之前彼得所講的生物計算機的大體原理講給了奈亞。奈亞其實是能聽懂的。
說起來可能有些離奇,但是奈亞有一個分身是數學方程式,這不是什麼超級英雄代號,就是真正的數學方程式,叫做克魯什蒂亞方程式。表麵上看是個困擾了人類數百年的數學難題,實際上是奈亞的陷阱,解出來之後就是召
喚奈亞的咒語。
奈亞不但懂數學,也懂計算機,甚至還會上網。他的認知水平是跟隨人類的科技水平一起發展的,可以說是外神裡麵的高學曆科研人才了。要不然也冇法從事醫生或者律師之類的職業,這種職業在全球哪個地區,都是需要很
高文化水平的。
要知道,布蘭德研究的是病理學,而且還是腦科學領域,不但完全冇用自己的超能力作弊,那理論基礎紮實得捏成磚頭能把人拍死,在應用方麵也是有兩把刷子,要不然怎麼愛德華那麼信任他呢?
老鼠聽完之後大為不解:“你的意思是,你朋友要反抗你所在的宇宙的造物主,所以打算造一個超級濕件計算機,把整個宇宙給炸了。那我問你,他來這兒的意義是???”
“最開始隻是為了擺脫命運的掌控。”
這給老鼠都聽愣住了,他說:“你是說他是來外神的宇宙避難的?”
“也可以這麼說。”席勒也知道這個事實有多麼驚人,但是他想了想覺得鋼鐵俠這麼做也有道理。
舉個例子,很多人都知道,哥譚是很亂的,上有黑幫層層把關,下有流民到處亂竄,這樣的一個地方本應該和巴西或者墨西哥的貧民窟一樣,那是又窮又亂,根本就發展不起來。
但是,這裡偏偏是東海岸經濟最好的特大城市之一。除了韋恩集團體量比較大這個原因之外,也是因為,這裡的很多地方稅務局和移民局無法觸及之處,就是因為天災人禍太多,一般的執法機構都進不來,反而會成為一些
人的藏身之處。
這幫能夠躲過幾大機構追殺,又能在哥譚活下來的人,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不管是從頭再來白手起家,還是想辦法洗白過往,再跳槽進入高層。
這幫人本身就背了案子,隻想要容身之所,那求職的要求自然不會太高。而為了能留下來能東山再起,乾活的時候也是跟驢拉磨似的任勞任怨,同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經濟動向一變動,就有大批老手跟進,你找我我拉
你,聯合做空一起喝湯。漸漸的,哥譚市的金融業也就變得和實體產業一樣發達,鑽石街又被稱為全美經濟犯罪搖籃。
追逐秩序是人類的本能,但如果你在秩序世界裡混不下去了,那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向混亂中尋求生機。鋼鐵俠來到克蘇魯神話的宇宙,其實就和那幫經濟罪犯們來哥譚的思路是一樣的,必須去一個秩序徹底崩壞的地方,才
能不受秩序約束。
這就看出,鋼鐵俠其實是個很善於洞悉事物本質的人。他很清楚,如果隻是從美漫宇宙,跳到了什麼小說電視劇之類的宇宙,那依然冇有辦法擺脫命運,因為那裡仍然是秩序的世界,仍然可能有高維力量乾涉,甚至說不定兩
方有引渡條款,兩邊的創世神溝通一下,把他給遣送回去了。
但是,克蘇魯神話的世界就不一樣了,混沌和無序就意味著,這裡冇有掌控一切的大手,所有東西都是隨機的,這裡的創世神也冇辦法溝通,甚至大部分的東西都冇辦法交流,那他在這裡就是絕對自由的。
當然了,克蘇魯神話的宇宙很危險,都說美漫宇宙的災難頻繁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每周地球起碼毀滅三次,但克蘇魯宇宙更甚,毀滅無時無刻不在發生。鋼鐵俠大概也是真有自信,才會選了這樣一條路。
老鼠消化了半天,終於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然後說:“跟我詳細說說你們來這裡之後第一個循環的事。”
席勒自然也是想從他這裡得到一些情報的,並不一定要他真說出些什麼,觀察他的反應也可以。於是他就很詳細地講起了第一次循環的事情。
一開始,老鼠的表情都還是比較平靜的,但是從進入立方體開始,他就逐漸變得不淡定了,一會抖抖胡子,一會歎一口氣。而等到講到那種紅色的菌類,組成了雕像,甚至還能夠控製翼龍之後,老鼠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裂開
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聽上去不像是貓的語言,但也不像老鼠叫,可能是外神的臟話吧。他抖了抖毛又甩了甩尾巴然後說:“由於一些原因,我現在也冇辦法回歸本體,否則的話說不定能幫上忙。但就現在這個情況而言,找我不
如找尤格·索托斯。”
“尤格·索托斯?”席勒裝作不懂的樣子,“那是誰?”
“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那是我同事,但我們也算親戚。他是負責維持這個宇宙秩序的管理員,而同時他也是編寫係統的程序員,你朋友在這裡弄出的異狀他不可能完全冇有發現。”
“這麼說來,我在上一次循環當中看到的那個泡泡,就是他的眼睛嗎?”
“你還看到了他的眼睛?!”老鼠又被震驚了,他用那雙小小的眼睛,打量了席勒好幾遍,然後說,“你們人類也是挺厲害的,個體之間的差距竟然能這麼大。一般人看尤格一眼,就會因為攝入過多的知識而瘋掉,你竟然什麼
事都冇有?”
席勒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好運,天然對外神的精神汙染免疫,進入新的循環之後看了那麼多變異動物,他都有點頭暈目眩,顯然他也並冇有這方麵的抗性。
那麼按照尤格的位格來說,哪怕隻是看到了一個泡泡,他現在也應該已經瘋了。還是那句話,尤格的特點就是,不管是人類還是大象,他都按大象的劑量給你注射,很多人都是腦子被撐爆才死的。
現在他冇有事,就說明,那一眼並冇有連接到尤格那裡,那個泡泡可能也並不是他的一部分或者是某個分身,就相當於一台被剪斷了線的電話,空有外形而冇有撥打出去,自然也就聽不到對方的回複,也就不會瘋掉。
但是問題在於,尤格為什麼要把自己的電話線給剪了?席勒之所以覺得是尤格自己剪的,主要是因為這是在人家地盤上,尤格是程序的編寫者也是維護者,至少也是半個造物主,在這裡他的偉力是無窮大的,也就不存在什麼
能克製他的東西,那除了他自己斷掉聯絡之外就冇有彆的可能了。
席勒向老鼠說了自己的這個推測。老鼠也有些發懵,他說:“說實話,我和尤格不是一路人,我是說我們兩個不是一路外神,我和他打交道也不多,猜不出來他要乾什麼。”
“那你倒是說說,他是什麼樣的外神?”
“他挺內向的。”老鼠用爪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藝術家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