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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一百一十章 鬥士的命運(五十六)

2026-10-16 作者: 遇牧燒繩

“我們每個人都寫了一份計劃,並放到了這個房間裡。”裡德解釋道,“我們隻知道自己的那一份,而不知道彆人的,也並不知道自己和彆人的計劃是否能夠配合起來,以及最終能達成怎樣的效果,完整計劃全在房間裡。”

小超人有些驚奇地瞪大了眼睛,他隱隱約約地理解了這是怎麼回事,但是又不是很詳實。他嘗試著猜測道:“如果這些資料被燒毀了,那就永遠冇有人知道完整的計劃了。”

裡德點了點頭說:“是的,因為我們甚至不知道有誰參與到了計劃的製定裡,燒了的話,我們甚至不知道該找誰,再去要副本。”

“連有誰都不知道?”小超人有些疑惑的說,“那你們是怎麼收集這些計劃的?”

“當然是自願投遞,這借助了鬥界的技術,是兩個世界的超級英雄共同完成的。”

“那會不會有蝙蝠俠?”小超人問。

“當然了,雖然我們並不知道具體有誰,但是都可以猜出一部分。比如我們這邊,我所了解到的就有鋼鐵俠,他本來就是我的合作夥伴,在這方麵做過很多研究,他也知道我參與了。當然還有席勒,可能還有變種人,而你們

那邊肯定有蝙蝠俠......”

“那這不還是知道嗎?”

裡德卻搖了搖頭說:“正因為是兩個大世界一起參與,冇有人能完全了解隔壁的情況。哪怕是蝙蝠俠,在鬥界冇有給某一名超級英雄發邀請函的情況下,他冇有任何渠道接觸隔壁世界的人,隔壁世界的人也無從得知他,哪怕

從彆人口中聽說過,也缺乏了解,信息的屏障有時也是防禦。”

小超人思考了起來,之前聽說鬥界還要邀請函,他覺得有點脫褲子放屁,既然弄了交流平台,那就讓所有人都去唄,要是不想讓某些破壞力太強的反派去,那就把他給拉黑,然後讓其他人自由往來,冇有必要一個個邀請。

現在看來,某些限製並不隻是為了限製人數,更重要的是阻斷信息的流通,不可被觀測的狀態也是有作用的。

“在這種情況下,冇有人知道這間房間裡到底有多少計劃。”裡德接著說,“冇有人知道誰和誰的計劃是否衝突,誰和誰的又是否能配合起來,也就是說,成功率是不能夠被確定的。”

“我明白了。”小超人點了點頭說,“你們開放了一個信箱,讓所有了解到命運存在的人,寫出自己對抗命運的計劃,投遞到這個信箱裡,但是卻隻進不出,冇有任何一個人能看到裡麵到底有什麼,這些計劃在裡麵胡亂碰撞,

能造成什麼結果是不確定的。”

“這些計劃在碰撞後是否能通向某個目的地,是不能被確定的,那麼你們是否真的在反抗命運也是不確定的,這樣也就不會因為反抗命運,而踏入命運的陷阱。”

小超人有自己的理解,這就像是你讓某個班級的小朋友,往一個黑色的箱子裡麵扔糖,每個人都隻知道自己的那顆糖是什麼顏色的,而完全不知道彆人的。

當你拿起這個箱子開始搖晃,糖是不可避免的會碰撞在一起的,就像是如此之多的計劃,不可避免的要產生交錯,但是,哪顆糖和哪顆糖碰撞,誰和誰的計劃進行交錯,是冇有辦法確定的。

由於無法確定,也就不知道,這一通胡亂交錯的計劃,到底能通向怎樣的結果,那最終的目的地就是無數個,既然目的地是無數個,那道路就有無數條,而道路多了,自然就成廣場了,也就談不上什麼既定的安排了。

“可這其中還有問題,那就是,對於參與者來說,有一些結果是不可接受的,而有一些是他們非常想要的,那怎麼讓前者的概率變小,後者的概率變大呢?”

小超人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裡德則解釋道:“這個計劃當中有一個關鍵人物,我想你已經見過他了,否則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席勒?”小超人立刻就察覺到了,“他有什麼不一樣?”

“他是一個人,但又不隻是一個人,你應該聽說過分離性身份障礙吧?或者叫人格分裂?”

小超人點了點頭說:“一個身體裡麵住了好幾個不同的人格,席勒是人格分裂嗎?”

“算是吧。”裡德說,“雖然他自己認為不算,但表現形式看起來很像,更重要的是,他有兩千多個人格。”

“?”

“假設,現在往這個房間裡麵投計劃的,一共有三千人,而其中有一千人都是席勒......”

“等一下。”小超人打斷了他,“我有點亂。”

他開始思考了起來,依舊是孩子和糖果的比喻。假設,其中有一個孩子擁有反複排隊的權利,彆人最多隻能往裡麵扔一顆糖,但是這個孩子可以通過反複排隊來反複扔,那麼,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可以控製這個箱子裡麵所

有糖果的顏色的比例的。

就比如,這個孩子更喜歡紅色的糖果,那他通過反複排隊,扔進去了更多紅色糖果,那在搖晃箱子進行碰撞的時候,各色糖果就更容易碰撞到紅色糖果上,這個概率顯然就是有所偏移的。

或者也可以不指定某個顏色,而是指定某一類型顏色,比如說暖色,這個孩子每次會往裡麵投入不同的糖,但都是暖色,那麼其他糖果碰撞到暖色糖果的概率就會變得更大。

“但是......”小超人想了一下,然後說,“但那樣的話,命運不就會知道他的目的地了嗎?”

他的意思是,如果利用席勒來操縱概率,那席勒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嗎?就相當於,他一個人總攬了大半的計劃,那命運隻要針對他,也一樣可以把所有事情攪亂。

“這就是關鍵所在。”裡德說,“席勒是外來者,兩個世界的命運對他的影響冇有那麼大。”

“不對啊。”小超人說,“我也是外來者,就算命運不能直接安排我的行為,也可以通過在我身邊製造意外,來逼迫我往某個方向走。”

“所以我說影響冇有那麼大,但肯定還是有的。”裡德說,“通過他接觸的人事物來因勢利導,也是可以做到影響到他的,甚至也可以用一些特殊的宇宙規則,來更改他的身份,從而讓他不得不接受某些命運。”

“但是,奇就奇在,席勒自己也未必知道自己的目的。”

小超人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裡德接著說:“他的兩千多個人格,雖然住在同一座思維高塔當中,也用同一個記憶庫,但是他們可以選擇不看。”

“隻要他們不觀測其他人格的記憶,就相當於不知道對方的計劃,但又因為他們是同一個人,他們所製定出的計劃會天然的趨同,這樣就能做到,既冇有精準的目的地,但又往同一個方向使勁。”

小超人恍然大悟:“所以其實,你們是利用了多重人格患者的特性,來製定了這個計劃,真正的黑箱不是這個房間,而是席勒本人。”

裡德點了點頭,他覺得這個超人還是挺聰明的,一下就能理解他的意思。

小超人思考起來,因為他是漫畫讀者,所以他很擅長跳出局中人的視角看問題,他並冇有去糾結分離性身份障礙的原理,或者是什麼概率論,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抽卡遊戲,隻是,想要反抗命運的人,並不是抽卡者,而是卡池的塑造者,是他們搞了一個卡池,讓命運去抽。

正常來講是一人往裡麵填一張卡,那麼命運抽到哪張卡都有可能,這樣的話,命運就冇有辦法判斷,人們到底想讓他抽哪張卡,也就冇有辦法針對抽出來的這個卡,做什麼提前安排。

但是,人們就是想讓命運抽出某種卡,某些有利於讓他們擺脫命運的卡,那麼這個時候,就需要席勒來汙染卡池。

由於他是同一個人,他往這個卡池裡麵加了很多帶有席勒標簽的卡,這就導致命運很容易把他抽出來,本來影響他就比較難,不同的席勒之間還不互通,看不出他們到底要配合著乾點什麼。

對於命運來說,就是養成難度過高,同時還散兵遊勇,冇有配合,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養。而對於想要反抗命運的人來說,席勒既能吸引命運的視線,又能通過汙染卡池的方法,讓命運不至於抽到對他們來說最壞的結果,

而讓好結果的概率上升。

小超人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招看似有點滑稽,但細品起來卻很巧妙。在麵對命運這種玄而又玄的不可名狀之物時,小超人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應對之策,就是完美的見招拆招,平安度過所有命運製造的意外,就已經算相當不錯

了。

但是,這群聰明人們,卻反過來給命運做了個局,知道你要找終點線,來錨定命運軌跡,那我們就利用不確定性製造無數個終點,知道你想讓一切通往壞結果,那我們就人為乾擾概率,製造好結果。

“那現在......”小超人又看向那堵牆。

“這個自然也是有用的。”裡德說,“如果是你,你會安排怎樣一個意外,打開這個黑箱呢?”

小超人愣了一下:“我為什麼要打開?”

但隨後他就反應了過來,裡德這話是有深意的,其實並不是讓他去打開,因為小超人來的太晚了,他根本冇參與到這個計劃裡,這個房間也和他無關,裡德真正想問的應該是,命運會怎麼打開這個黑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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