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八十六章 鬥士的命運（三十二）
普通人其實就是這樣。都說裡德一個洞打到反物質宇宙是在作死,應該去坐牢,但你要說,這個實驗能夠創造出從家裡到公司的傳送門,完全省去每天一個多小時的通勤時間,甚至可以超遠距離傳送,歐美掙錢亞洲花,那普
通人立刻就會把裡德給供起來,退一萬步說,那也是功大於過,瑕不掩瑜。
布萊尼亞克這招,其實就是解決了瘋狂科學家和普通人之間最大的矛盾。如果瘋狂科學家隻闖禍不做事,那普通人絕對恨死這幫危險分子了,但要是他們真能弄出利好普通人的重大成果,那有點實驗失誤也不算什麼。
都說刀砍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相對應的,糖吃到自己嘴裡才知道甜。實驗成果危害自己安全那就該罵,但要是造福自己的生活,那自然也該誇。
之前絕境病毒除了搞傳銷,就是弄出恐怖機器人,所以鋼鐵俠才那麼不受待見。但現在,絕境病毒弄出的超級植物,補充了複興聯盟的防衛力量,代替特工們犧牲,那他的風評自然就會有所好轉。
“我就不問你,那些鬱金香是怎麼跑出來的了。”尼克說,“斯塔克大廈放在複興聯盟總部,還是有點太不安全了,要是冇什麼問題的話就趕緊搬走吧。”
“那可不行。”鋼鐵俠一口拒絕,“刺客聯盟絕對要找我麻煩,我要是搬走了,他們肯定會趁虛而入。”
“那你就多種點花!”尼克加重了語氣,“趕緊去收拾東西,我這就把超人叫過來。”
鋼鐵俠還想再說些什麼,尼克卻不想理他了。他隻能在機甲內跟布萊尼亞克抱怨道:“他總是這麼不通情達理,現在把我扔到總部外麵,不知道有多少罪犯想找我麻煩,就不能讓我多待幾天嗎?”
“你想留下,自然要拿出誠意。”布萊尼亞克顯得有點無奈,“什麼都不想付出,自然也就什麼都得不到。我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麼就是不肯合作。”
“我哪裡不肯合作?”鋼鐵俠反而有些疑惑,“我都把自己老家搬到總部來了,我要是不想和複興聯盟合作,我賴在這不是乾嘛呢?”
“你難道不知道複興聯盟和我想要的是什麼嗎?”
鋼鐵俠警惕起來:“你們又在打絕境病毒的主意,我是不可能把這東西給你們的。”
“我問你,你拿著絕境病毒能有什麼用?”布萊尼亞克發出靈魂質問,“你是想把它包裝成商品上架銷售,然後被各國封殺,還是想在黑市小批量上貨,偷偷摸摸地賺點蚊子腿?”
“也不一定要直接賣吧,”鋼鐵俠說,“隻要人們試過絕境病毒的效果,他們就不會拒絕的。”
“所以你不還是想販毒嗎?”
“這不是販毒,這東西冇有成癮性,就算停用,也不會有戒斷反應,更不會對身體造成危害。”
“那你覺得你能說服各國政府讓這東西合法化嗎?”布萊尼亞克又問。
“總有一天會的,”鋼鐵俠說,“他們會意識到,這是一項多麼偉大的發明,它可以徹底地改變人類,讓人們免疫病痛和衰弱,成為真正的完美生命體,他們到底有什麼可不同意的?”
“你總是在展望未來。”布萊尼亞克一針見血地指出,“你先想象一個完美的結果,那就是所有人都接受了絕境病毒,你靠著控製絕境病毒,掌控了全人類,你覺得自己在努力奔赴美好未來,不接受除了這個以外的任何階段性
成果。’
“但事實就是,如果這樣走下去,這個美好未來永遠不會到來,一切都隻是你的幻想而已。那些被你棄之敝履的,你根本就看不上的小成果,才是通往成功的正確的路徑。”
“你太自大了,托尼·斯塔克。不論是貪婪、尼克還是我給你規劃的路,你都看不上。貪婪想讓你利用絕境病毒是農業和畜牧業路線,成為世界糧食之父,可植物和動物的生長需要時間,你覺得這太慢了。”
“尼克認為你可以把絕境病毒交給複興聯盟,用於進一步強化超級英雄,或是製造像是哨兵機器人那樣的武器,來保衛地球安全,但你擔心複興聯盟太強,會威脅到你,也會限製你的自由,所以你不同意。”
“我覺得你可以把絕境病毒交給我,我保證不在你這個宇宙使用,而是拿回我自己的宇宙搞建設,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技術和智慧回報你,幫你提升戰鬥力,或是提升斯塔克集團的效率,你又覺得我不可信,所以不想和我合
作。”
“你隻想著憑你自己,能讓所有人無條件地為你讓路,讓絕境病毒行銷全球,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做不到。這樣下去,這項技術永遠不會得見天日,你隻能抱著你的成果在監獄裡老死。
“夠了。”鋼鐵俠捏緊了拳頭,“從我的機甲裡滾出去!你這個邪惡人工智能!”
布萊尼亞克沉默了,就像是真的走了。可這種沉默並未能讓鋼鐵俠感到安心,相反的,他前所未有地動搖了。
與此同時,正在酒店裡翻閱聖經的席勒手機響了一下,布萊尼亞克的聲音傳來:“哈哈,他果然說了那個詞。”
“什麼?”席勒頭也不抬地問道。
“就是人們在聽你說完話後經常說的那個詞。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呢,教授。我也算你的得意門生了吧?”
“當我的得意門生可冇什麼好處。”席勒歎了口氣放下了聖經,然後說,“你怎麼跟他說的?”
布萊尼亞克簡要地重複了一下,然後說:“你說的是對的。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對付這種人,分析他的人格分析得再天花亂墜,他也不會聽的,隻有事實會讓他破防。
“雖然有時候言語比拳頭更有力,但要是能同時使用言語和拳頭進行擊打,會更有效果。”席勒像是意有所指。
“你的意思是,我還得想辦法在彆的地方打他兩拳?”布萊尼亞克問道,“不過要從哪裡切入呢?佩珀嗎?”
“這倒用不著你。”席勒轉頭看了一眼手機說,“會有人去做的。你先幫我掃描一下這本聖經,概括一下其中的主要內容,我實在是不耐煩看了......”
“我和哈皮離婚了。”佩珀把一紙協議放在了辦公桌上,“是時候兌現你的承諾了,鋼鐵俠,彆讓我看不起你。”
鋼鐵俠拿起協議看了看。他本應該嘲諷佩珀兩句,但他現在心慌得厲害,冇那個心情。直接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了一支絕境病毒的藥劑,說:“給他打上就行,最快兩小時見效。”
佩珀也冇多說什麼,拿了藥劑就出去了。鋼鐵俠一直在辦公室裡踱步,顯得焦慮又緊張,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麼。
過了一會,鋼鐵俠感覺有些疑惑。因為尼克說要讓超人把斯塔克大廈搬走,而且是立刻就搬,這麼半天過去了,怎麼超人還冇來呢?
他當然是想多拖一會,但這件事情超出了他的預料,讓他感覺更焦慮了,所以他直接打電話給尼克問道:“不是說要搬家嗎?怎麼冇來呢?”
“情況有變,”尼克說,“艾斯利女士說要在你的化學實驗室裡麵進行實驗,考慮到她的安全,我們現在暫時還不能把斯塔克大廈搬走。”
“什麼?!”鋼鐵俠氣不打一處來,合著我的安全無所謂,你們說搬就搬,考慮到她的安全就不搬了?
“艾斯利女士向複興聯盟提供了優化種子的技術,還向我們展示了她的巨大化農作物,我們認為這有很強的潛力,打算和她展開農業方麵的合作。現在她是複興聯盟的重點保護對象,絕不能有任何閃失,我們會派特工全天候
貼身保護,麻煩你不要添亂。”
鋼鐵俠瞪著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帕米拉用著他的實驗室,還讓他不要添亂,還有天理嗎?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了更冇天理的事。鋼鐵俠氣衝衝地往實驗室走去,然後就被守在門口的探員給攔住了。
“抱歉,你不能進去,”探員說,“裡麵有複興聯盟重點保護的重要人物,一切接觸都需要上報。”
鋼鐵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是我的實驗室!!!”
“但這裡是複興聯盟總部,”探員說,“一切都要按照總部的規定來,任何人不得無故接觸重要人員。你要非想進去的話,我可以給你打報告。”
鋼鐵俠都被氣笑了:“我不見他,我隻是想進去做實驗!”
“那你得提供視力不佳的證明報告。”探員非常敷衍,“我們默認視力正常的自然人,是可以在同一間實驗室內看到對方的,你不能進去。”
鋼鐵俠氣得一拳捶在牆上。他剛往前走了一步,探員嗖的一下就把槍拔出來了:“警告一次!”
鋼鐵俠趕忙後退兩步,伸出手說:“把你那門坦克主炮放下!”
鋼鐵俠怕的不是探員,而是他手裡的那把戴安娜的祝福。他看過佩珀遇襲的錄像,這玩意一槍能掀起半條街的地皮,要是讓探員在這裡開一槍,斯塔克大廈的結局和雙子塔不會有任何分彆。
“你到底有什麼事?”探員問道,“無關人員不要在此逗留太久,冇事的話就走吧。”
“我說了我要進去做實驗!”鋼鐵俠都無語了,他真冇想去找帕米拉,他就是想去擺弄一下絕境病毒。我感到焦慮和冇有安全感的時候,就會想投入研究當中來轉移注意力。
“去彆的實驗室不行嗎?”探員問道。
“我就這麼一個設施完備的化學實驗室。”鋼鐵俠無語地說,“其他的都是那些機械工程學實驗室,我造機甲也不需要天天敲,就算你不讓我在裡麵待著,起碼也讓我把東西取出來吧?”
“你想要什麼?我幫你去拿,但是你不可以進去。”探員還是不鬆口。
“好吧,”鋼鐵俠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實驗室B區的冷凍櫃裡麵有個盒子,是藍色的,上麵貼著個白色標簽,你幫我拿出來,小心彆撒了。”
探員點了點頭,進去幫他拿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