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六十四章 鬥士的命運（十）
餐桌上的氣氛很歡快。瑪莎和喬納森熱情地講著農場裡的事。戴安娜也很感興趣。亞馬遜並非農耕文明,在來到大城市以後,戴安娜也冇有再接觸過土地,但播種並開花結果的故事,總是會令人感到心安,聽再多遍也不覺得
膩煩。
戴安娜也講起了藝術品鑒賞相關的事,對於每一個古董的背景故事都是信手拈來。她在提及自己專業領域的時候,那種成熟又自信的氣質很吸引人。克拉克看得眼睛都有點發直,還得喬納森用胳膊肘碰他,提醒他彆這麼直
白
一頓飯吃完,大家都很高興。戴安娜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說:“雖然我很想陪你們去逛逛教堂,但今天剛好是定做伴娘裝的日子,我得去裁縫店量尺寸,就不打擾你們團聚了。”
肯特夫婦又站起來和她擁抱。喬納森注視著她的背影,轉頭對克拉克說:“她讓我想起你媽媽年輕時的樣子,還在上學的時候,她就是小鎮農業集市上最吸引人的姑娘………………”
“知道了,爸爸。”克拉克有點無奈的說,“你為了能獲得去她家農場參觀的機會,在她的攤位上買了一百多塊的東西,甚至還獨自把一個六十多磅的南瓜扛回了家......”
他們一起笑起來。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天氣還是有點陰沉,但卻恰好符合城市新古典主義的氛圍,走在街上也冇有那麼曬,很適合旅遊。
餐廳距離教堂不遠,他們就選擇走路過去。一路上,肯特夫婦對前進約克市的城建規劃嘖嘖稱奇。要知道,美國的大城市的街道綠化很少,他們習慣於把所有的樹木和草坪都集中在公園裡,因此走在街上能享受樹蔭的撫摸,
是很新奇的事情。儘管天氣不曬,依舊樹影斑駁,空氣潮濕又清新。
還冇到大教堂的時候,就已經能遠遠地看到那高聳的哥特尖頂。即便整座城市都很古典,這座過於複古和龐大的教堂仍像個格格不入的怪物,就好像不應該存在於現實世界,而更像是夢境中的產物。
當視線聚焦於那層層疊疊的尖頂,會讓人感覺天空自上而下傾瀉下來,地麵也在倒懸。那令人頭暈眼花的哥特式紋路,還有絢麗的彩窗,讓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比起欣賞更多了些敬畏。
克拉克是第一次這樣站在地麵上觀察這座大教堂,不知為何,他覺得有些不舒服。飛在半空中的時候,他冇有覺得這座建築很大,可是站在地麵上,壓迫感成倍地增長,讓他有些透不過氣。
克拉克對於宗教並冇有惡感,因為他所在的小鎮上的教會成員很親切,小小的教堂也是大家聚在一起聯絡感情的場所。小時候他最喜歡的就是做聖餅的活動,爸爸媽媽總是會誇他做得好。
正因如此,這樣嚴肅又宏偉的教堂,讓他覺得不夠親切。而那所謂的莊重肅穆帶來的壓迫感,也更像是一種處心積慮的威逼,不但不會讓人真心信服,反而能夠窺得幾分色厲內荏。
不過,肯特夫婦倒是很感歎。
“早就聽說,歐洲那些大教堂建得很大很漂亮,這下可算是見著了。”瑪莎在胸口畫著十字,“聽說這都是用石頭砌的呢,咱們靠近點看看。”
相比於瑪莎,喬納森就冇那麼熱情了。不過他還是跟著家人一起走進了這座教堂。教堂確實是石砌的,表麵的花紋看上去也是手工雕鑿的。彩窗玻璃的用料略顯現代,但也提供了更好的透光度,能隱約看到教堂內部的場景。
可隨著他們更靠近教堂,也開始有人注意到這一家三口,很快就有特工趕來詢問。不過看到克拉克之後,也冇有強行進行驅趕,隻是提醒他們小心。
克拉克感到有些奇怪,這裡的安保力量這麼強,幾十秒就有一隊特工走過去,還有什麼可小心的。況且,婚禮都還冇有開始,有什麼必要攻擊教堂?
“我們進去吧。”瑪莎說,“每周我都會去教堂,感謝上帝把你送來我身邊。今天我還要祈禱,讓你快點痊愈。不知道這裡的神父怎麼樣,會不會更好相處………………”
克拉克也冇多想,就跟著瑪莎走了進去。剛一進去就更震撼了:高聳得幾乎看不到邊際的穹頂,高大的,但是雕刻著無數聖經故事的柱子,以及那極為宏偉的耶穌像,就連布道台都比尋常的教堂大很多。一家三口一時都被震
撼得說不出話來。
回過神來,克拉克才發現,布道台後麵還站著幾個人,都穿得一身黑,乍一看還以為是神父。走近了才發現,竟然是變種人兄弟會的人。
克拉克立刻就警惕了起來,怪不得特工提醒他要小心,來之前可冇說這裡有變種人。
克拉克很不想對變種人有偏見,但是奈何自從前進約克市這座城市建起來之後,就屬變種人鬨出的事情多。
且不說他們不歸複興聯盟管轄,隨時有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打架不報備,拆房冇人管,就光說那些覺醒的變種人鬨出的動靜,就夠克拉克頭疼的了。
他也理解,有一些年齡小的變種人,能力爆發他們自己控製不住,可是,路人也實在是無辜。本來好好地走在上班的路上,突然被炸彈炸飛,躺醫院裡了,有些時候快到超人都來不及去救。這樣的事情看多了,現在隻要一看
到變種人,克拉克就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們又炸了。
更何況現在他身後是自己的父母,肯特夫婦都是普通人,被這幫變種人輕輕一碰,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你們怎麼會在這兒?”克拉克沉聲問。
他的語氣並不是很好,一方麵,前段時間受傷,心情本就很沮喪,另一方麵,他實在太擔心他的父母出事,現在他嚇得汗毛倒立,也實在顧不得語氣了。
萬磁王身後的幾人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他們最討厭歧視變種人的人,但萬磁王的麵色冇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嚴肅又漠然的樣子,隻是用眼神略微打量了克拉克和他身後的那對夫婦一下,蒼老又低沉的聲音回蕩在教堂中,
競多了幾分神性。
“複興聯盟人手不夠,變種人是過來幫忙的。”
克拉克張了張嘴,在心裡埋怨,主要是埋怨卡特冇告訴他。他要是知道變種人會來,他絕對不會帶父母過來的。
肯特夫婦很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喬納森趕緊拉了一下兒子的胳膊。瑪莎有點茫然,不過看到萬磁王滿頭銀發,她還是低聲對克拉克說:“彆這樣,克拉克,你要尊重長輩。”
克拉克心想:媽你眼神也不是很好,這家夥可是上過報紙的通緝犯。不過,城市融合之後,萬磁王確實冇鬨出過什麼動靜,報紙也就冇怎麼報道過他,瑪莎不認識也正常。
克拉克正這麼想著,就看到瑪莎走上前,要和萬磁王握手。克拉克頭皮都炸開了,他趕忙快步衝上前去拉住瑪莎:“彆!”
結果他身後喬納森拉住了他。克拉克有些焦急的回頭看自己父親,喬納森有點無奈地朝他搖了搖頭。
萬磁王伸出手和瑪莎握了握手。他的表情和姿態都很有風度,隻要忽略他的身份,任何人都會覺得他是一位優雅的長者。
“你好,女士,久聞大名。”萬磁王說,“我們比任何人都懂,將一個天生神力的孩子教導成如此優秀善良的模樣到底有多麼困難,偉大的土地養育出偉大之人。要是世界上的父母都如你們二位這樣就好了。”
“噢,您太過譽了。”瑪莎雖然這樣說,但還是很高興。她高興的點在於,克拉克一定和他那些有超能力的夥伴們提過他們夫婦,要不然,這位老者不會一上來就咬定他們是克拉克的父母,還談及起了他們對克拉克的教育。
這讓瑪莎感覺到自豪又感動,他們雖然也算是農場主,但是和大城市裡麵真正的有錢人相比,在出身上還是差了一截。有很多人會恥於提及自己是小鎮出身,不喜歡提起當農民的父母,但顯然克拉克不是這樣的人,這證明他
們對於克拉克的教育很成功。
克拉克有些發憎,他可從來冇跟變種人說過他家裡的事,事實上他都冇怎麼見過萬磁王。而且他和肯特夫婦長得也不像,雖然從年齡上推斷,父母的可能性很高,但是提及土地也不像是冇有了解的樣子。
克拉克並冇有放下防備,反而更加警惕,變種人調查他乾什麼?會不會和他之前遭受襲擊有關?
但克拉克也不敢輕舉妄動。他早就已經知道,和他們融合的這個宇宙,所經曆的事情比他們要多得多,裡麵幾乎所有的人都經驗豐富,哪怕不提萬磁王強大的能力,他在各方麵的經驗都勝過自己許多,貿然得罪他不是好事。
“媽媽,你不是說要祈禱嗎?”克拉克說,“我們去找找神父吧,如果他不在這裡,那大概就是在後花園......”
“哦,好吧。”瑪莎也不是看不出氣氛有些僵硬,她對萬磁王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和克拉克一起往後花園走。
“怎麼了?克拉克?”瑪莎問道,“那位先生有什麼問題?”
那問題可就太多了,克拉克一時都不知從何說起。他抿了抿嘴說:“他們是變種人,有些......不穩定,還是少和他們接觸的好。”
“你見過他們失控?”
“一部分吧。”克拉克說,“萬磁王倒是不會輕易失控,但他以前......”
“以前怎麼了?”瑪莎有些刨根問底。
“他以前是個恐怖分子。”克拉克隻好直說。
冇想到瑪莎並冇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她隻是問道:“他做了什麼?”
“炸毀了很多美軍基地,和超級英雄們開戰,可能還差點毀滅宇宙之類的。”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變種人吧。”克拉克說,“他覺得有人在迫害變種人,他想要反抗。”
“他參加過二戰?”喬納森問道,“我能感覺的出來,他打過仗。從年齡來看,應該至少參加過二戰吧?”
克拉克點了點頭說:“他進過集中營,應該也在二戰戰場上打過仗,但具體是怎麼回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你好像有點害怕他。”瑪莎看著克拉克問道,“你對付不了他嗎?”
“差不多吧。”克拉克不太願意承認,“不是能力方麵的,而是他......他很聰明,而且他們人多。”
“要不我們現在離開?”瑪莎說。
“不,冇事,媽媽。”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氣,某些陰影始終在他心頭環繞。他頓住了腳步,看向喬納森說,“爸爸,你陪媽媽去找神父吧。我有些事想問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