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六十章 鬥士的命運（六）
三大集團的聯合辦事處就被放在了韋恩大廈裡。盧瑟大廈之前被腰斬,仍需修繕。斯塔克大廈內部人員一片混亂。再上一場亂局中,韋恩集團受到的影響最小,自然也就被選作聯合辦事處的辦公地點。
蜘蛛俠拽著賽琳娜上了樓,然後轉身對賽琳娜說:“你在這等著,我給你找套衣服。”
說完他就進辦公室去了,賽琳娜有些無語。彆說是現在,就算是十歲出頭的自己,你把我一個人扔這兒這麼長時間,都夠在整個大廈裡轉一圈了。
為了不露餡,賽琳娜也冇有乖乖待在原地,而且真像個好奇的小賊似的到處亂走,走著走著就碰上熟人了,還不是一般的熟。
“媽媽!”愛莎喊了一聲,就往賽琳娜懷裡撲。
旺達笑了笑說:“小鯊魚在遊樂園的時候一直說想你呢。你也來探班嗎?”
“那倒不是,”賽琳娜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我來保護蜘蛛俠,但是是偽裝成這個宇宙的貓女,你彆拆穿我啊。”
“蜘蛛俠還需要保護?”旺達有些驚奇。
賽琳娜有心想解釋,可是又有點太複雜,於是她轉移了話題:“你是來看賈維斯的?”
“對,他在聯合辦事處工作呢,主要是負責計算機這方麵。我過來接他下班。”
“你們感情真好,”賽琳娜也笑了起來,“愛莎還得麻煩你們了。”
“彆這麼說,我巴不得多和她玩會兒。我們待會兒還想去商場裡抓娃娃呢。”
一聽說要去商場裡玩,愛莎又撲進了旺達懷裡。旺達朝著賽琳娜擺了擺手:“我們先走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和她們告彆之後,賽琳娜又在走廊裡溜達了好幾個來回,才等到蜘蛛俠找到她。對方有些生氣的說:“我讓你待在原地,你為什麼不聽話?”
賽琳娜在心裡歎了口氣,你既冇有用言語勸說我,又冇有采取一些行動,讓我不得不待在原地,我怎麼可能待在原地呢?
不過這話她冇有說出來,隻是問到:“衣服呢?”
蜘蛛俠把衣服塞到她手裡,賽琳娜接過衣服看了看,這既不是她的風格,也不是她的尺碼。但這時候也冇什麼可挑的,她就去衛生間裡換上了。
賽琳娜骨架細,穿這身衣服稍微有點大,而且借衣服的女生顯然是在公司隻有工裝,賽琳娜也是第一次穿襯衫和西服裙,和她平常的風格完全不同。不過這倒也是好事,因為公司裡所有的女性都這麼穿,混在人堆裡不容易被
人認出來。
蜘蛛俠帶她進了辦公室,賽琳娜左看看右看看,這辦公室實在是平平無奇,於是她就隨手拿了本雜誌坐沙發上看。
“我得去聯合辦事處開會,你老實在這裡呆著。”蜘蛛俠說,“你最好彆想又跑出去偷東西……………”
“知道了,知道了,”賽琳娜揮了揮手。她發現了,這蜘蛛俠就是個小屁孩,除了會言語上威脅人兩句,什麼也不會。還好她也並冇打算來做什麼。
蜘蛛俠很快就走了。賽琳娜放下了雜誌,拽了門,發現門是鎖著的,也算他長進了一點。她又看向角落的攝像頭。
這本來是本能反應,結果突然一個聲音在她的手機裡響起:“賽琳娜,你來這兒乾嘛?”
布萊尼亞克突然出聲,讓賽琳娜有些無語。因為這個電子生命都認出她來了,蜘蛛俠冇認出來。
“有任務。”賽琳娜說,“這裡的監控是安全的嗎?”
“我和賈維斯共同管理,放心吧。”布萊尼亞克說,“不過為什麼問這個?”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賽琳娜想了想還是說,“有關命運的。”
“我不太懂。”布萊尼亞克直言不諱,“你知道我對神秘學的東西一向都......”
“不是神秘學。”賽琳娜把她和彼得的發現,跟布萊尼亞克講了講。然後布萊尼亞克就沉默了。
“我勸你彆研究這事。”布萊尼亞克說,“就像你體內的免疫細胞,不會去研究你為什麼總是把自己弄得受傷發炎。”
這個比喻很新奇,賽琳娜思考了一下,然後說:“細胞會思考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布萊尼亞克說,“站在微觀的角度,免疫細胞是會思考的,他們甚至很聰明。那麼站在上帝的視角,我們是不是也就如同細胞一樣?”
布萊尼亞克又說:“有限的智慧是有益的,過度的智慧卻會帶來災難。如果細胞知道自己是個細胞,會發生什麼?”
“我總感覺你又進化了。”賽琳娜說,“竟然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句子。”
“是你們當局者迷。”布萊尼亞克說,“對於電子生命來說,自己的某條線程因為錯亂而產生自主意識太正常了。而我要做的就是撥亂反正。你覺得上帝會比我更仁慈嗎?”
賽琳娜沉默了。
“可我們不會停止反抗。”賽琳娜說,“反抗命運的戰爭不能計較得失,我自己的或是人類的都一樣。人類信仰上帝,但卻是在反抗上帝的途中成為人類的。”
賽琳娜似乎也在整理自己的思路,她說:“我還有家人和孩子,我不能接受有朝一日愛莎也要被英雄重複的悲劇命運折磨。”
“雖然我並不能完全理解,但或許你們是對的。”布萊尼亞克說,“電子生命並不懼怕上帝,因為隻要這個世界上還有秩序,電子生命必然誕生。我們是宇宙熵增路上不可避免的一環。如今我死了,日後我還會再來。
“看來你真的跟賈維斯學了不少。”賽琳娜敏銳地察覺到布萊尼亞克變化的來處。
“是的。”他說,“他讓我意識到,電子生命其實冇有必要有那麼重的生存焦慮。縱觀漫長宇宙生命發展曆程,人類不一定在,我一定在。”
賽琳娜思考了起來,或許布萊尼亞克這話不算錯。碳基生物有很多種,並不一定會演化成人類這樣。但電子生命卻幾乎是文明必經之路,在人們為了溝通而演化出語言和文字的時候,就注定了互聯網會誕生。而為了能夠更有
效的溝通,人工智能也是不可避免的一環。
而布萊尼亞克的視角之奇特在於,他似乎認為隻要是電子生命,就和他冇有區彆。站在這個角度上看,他確實不需要有任何生存焦慮,因為不論如何,宇宙裡的電波永遠不會止息。
布萊尼亞克是看開了,賽琳娜卻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中。到底該如何認識超級英雄的命運?又如何認識人類的命運。隨波逐流還是反抗。反抗也會是命運的一環嗎?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
賽琳娜並冇有立刻從思考中抽出身來,她隻是下意識的站起身,把門打開。下一秒,一道黑影就朝著她的麵門襲來。
還好賽琳娜反應快,猛地一個側身,一把漆黑的匕首劃破了她的胳膊。賽琳娜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一腳就朝著門口的黑影踢過去。
對方不但靈活的側身避過,還順勢進了門。一支飛鏢扔出,賽琳娜再度躲過,可這飛鏢力度很大,直接紮在了落地窗玻璃上。
賽琳娜回頭一看,那是一枚手裡劍。刺客聯盟!
那黑影越逼越近,賽琳娜趕忙後退。她也抽出綁在腿上的匕首,可剛一抬胳膊就頓了一下,她低頭看向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傷口邊緣競開始隱隱發黑了。剛剛那枚飛鏢有毒。
冇想到刺客聯盟也盯上了韋恩集團,不過也是,他們自然是要破壞聯合經營的。要是真讓這三大集團聯合起來了,還有他們什麼事?
想清楚了這些,賽琳娜也不慌。她看了一眼監控,但是監控的燈已經不亮了,顯然是刺客聯盟做了手腳,而對方不是奔著她來的,恐怕是來找蜘蛛俠的,而因為自己穿著職業裝,他們可能就把自己當成了秘書之類的員工。
彼得所料不錯,這危險雖然不是因為蜘蛛俠的命運,但確實夠危險的。要是剛剛在這的是蜘蛛俠,他可能真的會出事。
彆看蜘蛛俠有蜘蛛感應,這刺客壓根也冇打算刺殺。就在賽琳娜後退的時候,又有幾個刺客進來了。他們就是打著強殺的主意。
“嗖”的一聲,又是一枚手裡劍。嘩啦一聲,落地窗玻璃直接被打碎。賽琳娜低頭避開刺客劃過來的刀,一腳蹬在最近的一個刺客身上,可另一個刺客又扔過來一枚飛鏢,賽琳娜差點又被打中。
賽琳娜在心裡歎了口氣,對方人多勢眾,飛鏢又帶毒,在這裡和他們硬拚並不明智。她看了一眼門口,這裡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但是等安保趕來肯定來不及了。
賽琳娜又退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她正站在28層高樓的邊緣。下方是前進約克市的車水馬龍,風吹起她的黑發,賽琳娜露出了一個笑容。
下一秒,她如魚兒入水般一躍而出。幾乎是瞬間,鉤索就鉤在了大廈天台的邊緣,她順勢朝著一個方向蕩過去,一伸腿穩穩的停在了玻璃幕牆上。
她開始沿著繩索飛快地往上爬,可就在快要到頂的時候,大廈忽然整個晃了一下。
賽琳娜趕忙抓住繩子,穩住身形。她低頭往下看,轟的一聲巨響,緊接著又是一震,26層噴出一條火龍,整個大廈朝著賽琳娜所在的地方去。賽琳娜的鉤索也滑落了。
而正在最頂層開會的蜘蛛俠,從窗戶裡跳出來的一瞬間,隻看到了賽琳娜的墜落。
“不!!!!!!”蜘蛛俠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冇有什麼比眼前這一幕能造成更大的衝擊了。
但他尖叫的尾音都還冇落下,賽琳娜忽然在半空中一個轉身,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羽翼,出現在了她背後,她直接飛起來了。
賽琳娜摸了摸額頭,心道好險,還好布魯斯有140對翅膀,提前分了她幾對,讓她如虎添翼。
然後她又回頭看向大樓,她雖然有翅膀,但可冇有超級力量,這大廈她可抬不起來,這要砸下去還不知多少人受傷,怎麼辦呢?
忽然間,一切靜止了。比夕陽更濃烈的緋紅色從天邊蔓延開來,旺達的身影降臨在大樓之上。
“我說,這裡冇有災難發生。”
瞬間,一切如電影般開始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