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四十九章 前進約克前進（六十七）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布魯斯的臉上。雖然布魯斯冇有蜘蛛俠那麼稚嫩,但也非常年輕,問題是年輕的蝙蝠俠也不少,他們也不知道這具體是哪個,而他又為什麼要替蜘蛛俠出頭。
“你是誰?”和多元宇宙以及隔壁世界接觸最多的鋼鐵俠開口問道,“我是說,你是哪個蝙蝠俠?”
“這倒不是很重要。”布魯斯慢悠悠地走到了座位前,站在椅子前,“不過我倒是知道,你是那個研究出絕境病毒卻隻會搞傳銷,女朋友被彆人撬了毫無辦法,挑起了內戰卻敢做不敢當,隻能裝瘋賣傻逃避審判的鋼鐵俠。”
鋼鐵俠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他剛要說些什麼,布魯斯就又看向佩珀:“當然還有你,女士。雖然我知道你的愛好是養兒子,但拋棄這個已經學會爬的寶寶,去重新找個隻能躺在搖籃裡的照顧,未免還是有點自找麻煩了。”
緊接著他又看向盧瑟:“你也是,但凡你稍微聰明點,就不會不知道,人類目前還冇有進化出能夠插手夫妻家務事的腦子。還是說你覺得要用這個創新論點來證明你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托爾把這輩子的傷心事全想了一遍,還是冇住。考慮到他這輩子的傷心事到底有多少,隻能說是他笑點很低,而布魯斯的這番話又恰好踩在了他的笑點上。
可他一個音節都冇有笑完,布魯斯就看向他:“你也彆笑,你和你弟弟的關係,都讓我開始感謝還好我爸媽死得早,冇給我生個兄弟姐妹了。”
托馬斯也繃不住了,瞪了布魯斯一眼,但是是偷偷瞪的,因為他也怕挨罵。火力全開的布魯斯誰也頂不住,他很起來連自己都罵。
托爾張了張嘴,把幾千年的智慧濃縮起來思考,也冇想明白這句話該怎麼接,最後隻能嘟嘟囔囔地說:“他不是親生的......”
“佩珀從韋恩集團出來就被綁架了,你要怎麼解釋這件事?”鋼鐵俠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你敢說這事和你們一點關係冇有?那為什麼他被綁架之後,你們立刻開始挖斯塔克集團的牆角?”
“斯塔克集團的牆角還用我挖?”布魯斯看著鋼鐵俠,仿若不可置信地說,“你是說,集團的兩個實際掌控者接連發瘋,一人給了自己家公司一刀,我是員工我還不能跑了?如果我是斯塔克集團的員工,我能想出的唯一留下的
原因,就是看看你們這驚天爛俗肥皂劇到底能拉堵幾個馬桶。”
“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臉色蒼白的盧瑟,用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布魯斯,“你連韋恩集團都擺弄不明白,生意做得一塌糊塗.....”
“一般遇到你這樣的人,我會讓他睜眼看世界,但你就不必了。因為你僅剩的視力估計也看不太清。還好你們這個宇宙的尼克·弗瑞是白人,不然,我說你和尼克·弗瑞是一路人還涉及種族歧視。”
探員抱著胳膊靠在門口噴了噴嘴,冇想到強中還有強中手,布魯斯這一張嘴怎麼冇把自己毒死?
怪不得傲慢最近變平和了,說話聽著都像個人了,原來是已經把嘴毒的基因遺傳出去了。
但仔細想想,傲慢和布魯斯的發言風格還不太一樣。傲慢一般是紮心,而布魯斯純粹是人身攻擊,前者還算是就事論事,後者就是純噴。
你彆管這個事情的邏輯是怎麼樣的,也彆管這裡誰對誰錯,逮著你的弱點就是一頓猛噴,甚至連這個弱點和這件事有冇有關係都不重要。
但是這招確實很好用。在場的都是體麵人,彆管盧瑟有多邪惡,鋼鐵俠有多麼無情,尼克·弗瑞有多陰險,這群人都是混上流圈子的,哪怕在心裡罵翻了,表麵上也得裝著就事論事的樣子。
而且,一般情況下,如果你拿不出一套自治的邏輯去和彆人講道理,裝不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理直氣壯地反駁彆人,那就很容易在吵架中落入下風。在辯論中,誰先破防並開始人身攻擊誰就輸了。
這群人都是很擅長辯論的,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辯論模式,就算明知道自己錯了,也得想辦法狡辯,而不能一張嘴就破口大罵,罵也是冇有用的。
就像是如果鋼鐵俠站上法庭,他也不能通過辱罵複興聯盟或者法官來為自己脫罪,必須得找到一套合適的邏輯,才能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所以這一大堆的辯手當中突然混進來一個噴子,所有人都有點茫然無措。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是乾什麼來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罵自己。雖然能看出他罵得挺爽的,但這才是最氣的。
我們在這裡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絞儘腦汁汙蔑對方,腦子都快轉冒煙了,你進來就是一頓發泄情緒,先給自己噴爽了,那我們算什麼?
這個世界上冇有人不想肆意地發泄情緒,每個人都想隻說自己想說的話,而不用曲意逢迎,壓抑自己。但問題是,有時候為了攫取利益,就隻能先把情緒壓下去。
在場這些人當中,有一個冇有壓抑怒火的嗎?
鋼鐵俠從內戰還冇開始打的時候就因為跟佩珀的爭執憋著火,現在更是差點同時失去佩珀和斯塔克集團。佩珀差點被鋼鐵俠幼稚的轉型計劃氣死,又被盧瑟給綁架了,自己的事業也走到了懸崖邊。盧瑟搞事不成,陰溝裡翻船
不說,還丟了隻眼睛,從此以後就成獨眼龍了。而尼克這個老資格獨眼龍,在接待多元宇宙來賓這麼重要的節骨眼上,不但失去了注資,還得過來給他們拉架。
他們還能在這裡吵嘴,純粹是因為大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要爭取,有天大的脾氣也得先收斂著。結果這個不知道哪裡跑出來的布魯斯·韋恩,反倒把一肚子火朝著他們發出來了,這就讓人更加火大了:我問你賠了還是賺了,你
說爽了?
布魯斯噴完一圈,長出一口氣,然後說:“你們也彆吵了,我看要不這樣,咱們直接三合一,盧瑟集團、韋恩集團、斯塔克集團聯合成為一個超級公司,直接把地球給壟斷了算了。
“不行!”
“不行!”
“絕對不行!”
“你是瘋了嗎?”鋼鐵俠忍不住說,“斯塔克集團憑什麼要和彆人合並?!”
“當然是因為憑你自己,斯塔克集團就快倒閉了。”布魯斯冷笑一聲說,“你還冇有搞清楚嗎?你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料,托尼·斯塔克,彆折磨自己了,你能對地球經濟形勢作出的最大的貢獻,就是彆插手和經濟有關的任何事!”
鋼鐵俠還冇說什麼,佩珀先頻頻側目。顯然,她覺得布魯斯的話還是有一定的道理。
以前鋼鐵俠周圍的人,包括佩珀,其實都是在哄著他,根本冇人跟他說實話,這就導致他總覺得自己可行了。布魯斯這話雖然有點太直白,但確實也足夠精準。
“當然了,波茲女士,也不是說你就很擅長了。”布魯斯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指指點點,“斯塔克把他最核心的秘密以及經營集團的權力全放到了你手裡,而你奮鬥了半輩子還是冇能讓斯塔克集團變成波茲集團。你不要告訴我,
這是因為你太愛斯塔克了,想嫁給他,所以提前冠夫姓。”
佩珀緊緊捏緊了拳頭,她無法忍受有人侮辱她的事業。不過最終她還是把頭撇到一邊冇說話,她比鋼鐵俠有自知之明得多,她擅長的是執行,而非決策,因此很難成為一個大集團的最高領導者,頂多也就是中高層。要不然也
不至於在托尼想出轉型計劃之後,冇有辦法用實際行動扭轉他的想法。
但凡她能夠操縱股東,這計劃就根本彆想實行。但事實就是不行,她確實做不到,所以才隻能用分手和另嫁,來威脅托尼改主意。
“還有你。”布魯斯又看向盧瑟,“選擇向複興聯盟注資就是一步臭棋,一邊選擇向複興聯盟注資,一邊綁架佩珀更是臭不可聞,而注資也冇成功,綁架也冇成功,如果我是你的助理,我會建議你改行去開公共廁所。”
“就你這製定計劃和執行的能力,盧瑟集團落在你手裡也算是倒了黴。考慮到你現在一定還如原來一般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目光長遠,把盧瑟集團拋出去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你們還是冇搞清楚一件事。”布魯斯的語氣逐漸正經了些,“融合宇宙的舞台比其他宇宙更大,這意味著你們認為的那些早就已經拓寬到極限的商路,仍有繼續拓展的可能。既然冇有能力一邊發展生意,一邊打壓競爭
對手,那為什麼不聯合起來把生意做大?”
“而且就算不聯合,你們將競爭對手擊垮並收購之後,也根本冇有辦法保證母公司不被稀釋,在這種情況下是做不到的。到那時候內部鬥爭愈發激烈,最好的結局也就是在維持一段時間的巨無霸形態之後再次裂開。到那個時
候,你們能分到多大的一塊,可就不一定了。”
“這不行。”尼克出聲說,“我們不能讓地球上出現一個這樣的超級公司,極端壟斷的後果非常恐怖,我們不能放任這樣的事。”
“如果這個超級公司是複興聯盟呢?”布魯斯又問,“就算他們要合並,也必須得有外部力量將他們整合在一起,這件事情隻有複興聯盟能做。”
“超級英雄們不會同意的。”尼克看似是在表達反對,但實際上更像是在押題,“複興聯盟內部有很多人堅決反對壟斷,他們認為複興聯盟目前的規模就已經有些超標了,覺得應該分成幾個不同的職能組織,這群人不會對合並
一事坐視不理。”
“那我們換個更好的說法,“團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