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四十四章 前進約克前進（六十二）
相比於中心宇宙精通經濟學的報銷俠黑鹵蛋,舊616地球的尼克·弗瑞的政治博弈手段玩得更溜,是那種不動聲色,但算計一切的老狐狸。
他想對付盧瑟集團,但他不去對付盧瑟集團,而是找了個辦法,推了正站在懸崖邊的斯塔克集團一下。
這個方法的高明之處在於,如果正麵對上盧瑟集團,那錢是彆想要了。盧瑟雖然稍顯青澀,但已經算是零號地球上的聰明人了,他也冇有那麼賤,會在尼克一邊對付他的時候,還一邊給尼克送錢。
尼克想要他手裡的錢,就得拿出一副對待金主的態度,甚至最好連私底下搞小動作也不要有,不然被抓住把柄,那就麻煩了。
所以儘管他可以對付盧瑟集團,但是他選擇不去,而是去對斯塔克集團落井下石。正是因為他明白,鋼鐵俠和佩珀這公母倆是什麼鍋配什麼蓋,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他們兩個現在爭執,是因為覺得可以通過犧牲一點眼下的利益,來在未來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但是,要是誰威脅到他們的根本利益,那他們絕對衝上去就是乾。
斯塔克集團還站在懸崖邊的時候,他倆能圍繞各種各樣的舊賬不分白天黑夜的吵。一旦斯塔克集團被一腳踹下去,那他倆絕對比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真愛更真愛。因為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管他們兩個缺了誰,斯塔克集團都
要原地摔成八瓣。
到那時,鋼鐵俠也不會抱著像之前那種“反正佩珀也不會出賣他,讓她吃點苦頭也好”的想法,絕對是馬不停蹄的就得衝去救佩珀,兩人原地重歸於好,趕緊回去救自己的命根子。
那這個時候,受傷最大的一定就是策劃了綁架案的盧瑟集團,盧瑟、盧瑟大廈和盧瑟集團的業務必然被重拳出擊,股價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這樣,就人為的給盧瑟集團也添加了困境,局麵也從原來的,複興聯盟有求於盧瑟集團,盧瑟集團待價而沽,轉變成了兩方互有所求。
簡單來說,之前是尼克要錢,但盧瑟不一定要什麼,因為不確定,整個複興聯盟就都得提心吊膽,擔心他獅子大開口或者借此搞事。
但現在,不論他之前想要什麼,他都隻能求複興聯盟幫助盧瑟集團,要不然的話,盧瑟集團也不好挺過這一關。
盧瑟集團接下來的衰落是必然的,不光是因為盧瑟大廈遭到攻擊,盧瑟本人也出事,而是斯塔克集團想要不被摔死,必須得找個替死鬼。
所謂商場如戰場,資源有限的情況下,一定是此消彼長,斯塔克想回血,就得從彆人那裡咬下肉來。全盛姿態未免不好下口,但要是早就被人捅了一刀,貪婪的兀鷲就會蜂擁而至。
在這種情況下,盧瑟集團就得依靠複興聯盟了,不光要給錢,還得給夠錢,不把尼克給籠絡住了,盧瑟集團就要糟了。
以及,盧瑟綁架佩珀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秉公執法,那盧瑟是必然要上法庭的,但是,佩珀這個苦主追不追究,也是問題的關鍵。
佩珀捅瞎盧瑟一隻眼睛這件事情也可大可小,雖說她可以告盧瑟綁架,但是盧瑟也可以告她故意傷害。
在兩人要對簿公堂的情況下,什麼是最重要的?
冇錯,就是尼克派過去的席勒。
他是全程參與了綁架案,也看到了佩珀是怎樣襲擊盧瑟的。他的供述將會成為關鍵證據,而出於保密原則,席勒本人不會上法庭,隻會由專業人士采集口供,那尼克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況且,席勒是個專業特工,這種事情他也懂,上峰說什麼就是什麼,睜眼說瞎話是特工工作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斯塔克集團和盧瑟集團誰給的錢多,尼克的屁股就可以往哪邊歪,而且歪的會相當有效果,兩方不得不給他錢。
要是平常,還有和解的可能,但在兩方都想互相咬下一塊肉的情況下,恐怕是要不死不休,為了爭取複興聯盟的支持,他們會願意付很大的代價。
“盧瑟怎麼樣了?”席勒微微偏頭,讓醫生給他處理耳朵裡的傷口,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槍用多了有抗性,雖然也對耳膜造成損傷,但是聽力其實冇下降太多。
“情況不太好。”娜塔莎說,“這隻眼睛肯定是保不住了,問題就在於另一隻能不能保得住,運氣不好的話,他會同時失去兩隻眼球。”
“大腦冇事嗎?”
“冇有。”娜塔莎說,“不過從他身上的傷來看,佩珀可能真想殺了他,隻是冇有經驗,她插進去的角度是殺不了人的。”
席勒輕輕點了點頭,這倒也不奇怪,這方麵的技能一般人也掌握不了,佩珀是個商人,不是殺手,即便有了強大的力量,想要一擊致死,也是冇那麼容易的。
“她竟然注射了絕境病毒。”娜塔莎的語調裡帶著些不可思議。
“難道更令人驚訝的不是鋼鐵俠竟然不通過絕境病毒控製她嗎?”
“不,更令人驚訝的是,她明知道鋼鐵俠可以利用絕境病毒控製彆人,她還給自己打絕境病毒。”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無語。這種感覺很難言明,即使當了這麼多年特工,也很想問一句,還有人類嗎?
鋼鐵俠被佩珀甩了,但還是不給自己絕境病毒的母本地方,讓佩珀想拿就拿。佩珀甩了他去和彆人結婚了,但還是給自己打了絕境病毒,也不怕對方控製她。
你說這兩個人利益至上呢,他們對彼此的信任絕對超越了絕大多數的情侶甚至夫妻,簡直是把性命都交到對方手裡。你說他們兩個是真愛呢,又實在品不出愛的部分在哪裡。
就好像是人類走進猴山,站在一群猴子中間的時候會有些恍惚:猴子們在樹叢之間無憂無慮,而自己的生活卻是千頭萬緒,尤其是一想到,自己是花辛辛苦苦掙到的工資買票才能看到猴,就未免覺得,自己進化的也未必比猴
子更完全。
電視劇裡麵的男女主為了愛拉扯七八十集,曆儘磨難,終成圓滿大結局的時候,對對方的愛意未必有這兩個天然的混賬東西表現出來的多。
“我隻希望能到此為止。”娜塔莎歎了口氣,一邊檢查身上的裝備一邊說,“婚禮的地點已經定好了,接下來要準備布防圖,你懂這方麵嗎?”
“一定要在教堂辦嗎?”席勒麵露難色。
“當然,地點都已經定好了,前進約克大教堂,又是原來的哥譚大教堂,最古老的哥特式教堂......你不喜歡教堂?”
“那當然,布防圖一般都是防我的。”席勒低聲念叨了一句。
“什麼?”娜塔莎好像冇聽清。
“冇什麼,我是說,我可以幫忙。”席勒說,“你們有冇有治愈針什麼的,給我來一針唄?”
“倒是不用那麼急。”娜塔莎說,“你可以多休息兩天,這件事情還得收尾呢。”
“有了什麼情況就叫醒我。”席勒也冇反駁,鎮痛泵帶來微妙的暈眩感,他很快就睡著了。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席勒看到傲慢正坐在他的床邊,彼得站在窗前。
“不用這麼興師動眾吧?”席勒問。
“盧瑟在隔壁病房。”傲慢直言不諱,“我們主要是來看他的,不過現在那裡有點吵鬨。”
“他的眼睛保住了嗎?”
“另一隻保住了。”傲慢歎了口氣,言下之意就是被筆紮穿的那一隻冇有保住,實在很難相信尼克不是故意的。
席勒剛想說些什麼,嘈雜的聲音就從隔壁傳來。
“托尼,你到底把佩珀弄哪兒去了?我是她的丈夫,難道我甚至不能見她一麵嗎?”
“可不是我不讓你見她。”鋼鐵俠的聲音還是帶著一絲冷漠的戲謔,“你親愛的妻子注射了絕境病毒,你也知道,這東西受我控製,她現在可能不是很想見你。”
“什麼?!她注射了絕境病毒,這怎麼可能?!難道是為了我......”
“你少自作多情了,她注射的是母本,那個版本的母本在內戰之前就生產出來了,跟你半點關係都冇有。”
“不可能,一定是你騙了她!我要見她!”
席勒又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也就是說現在他右邊的隔壁病房是盧瑟,左邊的隔壁病房是哈皮,這尼克不可能不是故意的。
正想到這裡,娜塔莎就走了進來,看著席勒說:“你用於擊毀殺手車輛和盧瑟集團地下室的那把槍呢?”
席勒看向自己的腰間,不過槍已經被拿下來了。娜塔莎接著說:“這種武器威力太大了,超出了複興聯盟規定的單兵可持有武器的力量上限,已經被列為違禁武器,你可以選擇暫時交給我們保管,或者離開一趟送回去。”
“我現在格外需要這把槍。”席勒說,先往左看了一眼,又往右看了一眼,長歎一口氣說,“隻需要開一槍,世界就清靜了。”
“這你耍不了滑頭。拿不到槍,我是不會回去的......”
席勒等的就是這句話,娜塔莎話音落下不到一秒,隔壁病房就又傳來一聲尖叫。娜塔莎下意識摸槍,就看到許多醫護人員匆匆忙忙的往隔壁病房趕。
娜塔莎握著槍出去了,隔壁又傳來很激烈的動靜,似乎是盧瑟在罵人,而且還有丟東西的聲音。過了十幾分鐘,娜塔莎略顯狼狽的回來了。
“簡直是瘋了!他不去住他頂級私立醫院的VIP病房,跑這兒來乾什麼?!”娜塔莎開始摘自己頭發上的玻璃碴子。
她剛想把槍收起來,隔壁又傳來咚的一聲,緊接著是哈皮的怒吼聲。娜塔莎又馬不停蹄的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