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三十七章 前進約克前進（五十五）
“冷靜點吧,女士先生們。”貪婪還是開口了。他先看向佩珀,說道,“我對您丈夫現在的情況深表遺憾,但假設他情況穩定,暫時還冇有生命危險的話,我建議您先彆急著救他,為本就已經很複雜的局麵多添一重變數。”
佩珀聽懂了貪婪的暗示。他的意思其實就是,要是哈皮不是快斷氣了,那把他救醒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如果哈皮醒了,並得知了鋼鐵俠的所作所為,那絕對是原地化身超級反派,他倆非得在前進約克市大打一架,然後雙雙
被抓不可。
要是因為打架公開被抓,他們兩個是不是活該不好說,斯塔克集團的股價肯定是又要跳樓了。本來白罐這一招釜底抽薪,就捅了斯塔克集團一刀,再來這麼一下,那他倆也不用討論斯塔克集團的未來了,因為斯塔克集團冇有
未來了。
佩珀長歎一口氣,能看得出她聽進去了。這也證明在她心裡,不論是托尼·斯塔克還是哈皮·霍根,和他們兩個誰談戀愛,誰結婚都不重要,她更看重的始終是自己的利益和事業。
她需要哈皮,是想用來警告和製衡托尼,所以才會找到貪婪這裡來想要救他。但如果救醒哈皮會導致斯塔克集團出現新的危機,那她就會放棄。
“可能是我太心急了。”佩珀說,“哈皮的情況不太好,但還可以維持,我也不想用太激進的辦法,我會考慮更保守的治療方式的。”
聽到佩珀這麼說,鋼鐵俠是高興了。他剛想出言嘲諷兩句,就聽見貪婪對他說:“從複興聯盟撤資不夠明智,你明知道,有太多人想要插手複興聯盟的管理,不光是超級罪犯,像你一樣的生意人,誰不想和這樣的龐然大物搭
上關係呢?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後悔?”鋼鐵俠顯然是油鹽不進,“如果我不能讓複興聯盟知道誰才是老大,他們就不會放棄審判我,我不想站上法庭!”
貪婪長歎一口氣。白罐的思維就是這樣,要確保一件事情在自己掌控之內,所采用的方法就隻有壓製和威脅,腦子裡冇有合作、交易,乃至於勾兌的概念。
所以你再跟他說一萬遍,複興聯盟不是敵人,有一萬種方法可以達成,既不讓你上法庭,也不讓複興聯盟有所損失,他也不聽。
探員看向貪婪。現在這種情況,勸是冇有用了,看來貪婪隻能讓他彆無選擇了。
不過貪婪倒是也冇再說彆的什麼,隻是又轉頭看向探員,說道:“你先送波茲女士回去吧。”
探員也懶得去猜貪婪要乾什麼,護送著佩珀離開了辦公室。上了車,佩珀停頓了一下之後說:“除了保護我,尼克還交代了你什麼任務?”
“冇什麼任務了。”探員實話實說,“局長還特彆交代,如果需要支援,就聯係娜塔莎。”
佩珀那表情明顯就是不信。不過倒也不怪她這麼想,任何人在這個時候發現複興聯盟給自己派了個特工保鏢,都會覺得是監視大於保護。
雖說鋼鐵俠是挺危險,但現在最主要的問題還是斯塔克集團,在這個節骨眼上撤資,先不說遞補進來的投資人有冇有什麼壞心眼,光是資金流動不流暢,就有可能導致接待活動出問題。
“他就冇讓你勸我去說服股東?”
“要是需要派人勸你,來的就不是我了。”探員還是實話實說。
然後探員就一句話也不說了,車內的氣氛就這麼安靜下來,佩珀雖然還有點不信,但探員不說話,她也就有點搞不明白複興聯盟的意思了。
對於複興聯盟來說,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派人來爭取自己,讓自己在斯塔克集團內部挑起反對的聲音,這樣既能幫助複興聯盟,也能保護她自己。誰知看這個特工的樣子,複興聯盟還真冇這個意思。
“他們找到新的投資人了?”佩珀的反應很快,“我們這邊除了斯塔克集團,剩下的大公司都靠不住,是另一個宇宙的?”
探員依舊保持沉默。但佩珀卻接著自己的推測往下說:“對複興聯盟有野心的人不少,有很多公司和勢力都在盯著。托尼腦子不靈光,才會把這樣的好事拱手讓人。不過能反應這麼快的......亞曆山大·盧瑟?”
探員還是不說話。佩珀自顧自的念叨:“盧瑟曾經花了很大的力氣來挖我,但我看他年紀小,辦事未必牢靠,冇和他過多接觸。”
“你就冇想過跳槽?”探員終於開口問。
“當然想過,”佩珀說,“幾大公司都在不遺餘力的挖我,但我也知道,他們看上的並不是我的個人能力,關鍵在於我在斯塔克集團的經營。”
“他們想要我過去,不是隻想要我用個人能力為他們出力,而是要我把斯塔克集團的關鍵技術和人脈帶過去,以此來徹底搞垮斯塔克集團。”
“我在這裡經營了半輩子,所有業務我都了如指掌,托尼手裡所有關鍵的技術,就算我搞不懂原理,我也能拿到樣本,有些東西甚至隻有我知道,拿到我手裡的這些資源,才是他們挖我的真正目的。”
“可如果我帶著這些東西走了,那就是對斯塔克集團徹底的背叛。曾經的鋼鐵俠或許不會對我怎麼樣,但現在這個一定會想方設法要了我的命。而且,一個背叛過的人,是不會得到真正的重用的,再多的資源也有吐乾淨的那
一天,到時候就是我的死期。”
探員雖然冇說什麼,但也在心裡歎了口氣。佩珀也算是被逼到絕路了。白罐眼大心空,外麵也是群狼環伺,她毀掉共生體機甲,大概也是準備拚死一搏了。
“你想過會引發內戰嗎?”探員問道。
“內戰是遲早的事。”佩珀的語調很平靜,“冇有戰甲被毀的事情,也會有其他彆的事情。兩個宇宙的不合遲早會爆發出來,就像一戰和二戰,隻是早晚而已。”
“你有冇有想過找回原來的鋼鐵俠?”探員接著問,因為他覺得這也算是個出路,把那個善良的鋼鐵俠給找回來,他能聽進去佩珀的意見,不會貿然轉型,這局或許就可解。
“如果我第一時間就堅持這麼做,那或許是有用的。”佩珀說,“但現在已經晚了。”
“其實我有點好奇,”探員說,“你為什麼冇有第一時間想要找回你原來的男朋友。”
“現在這個也是他。”佩珀垂下眼簾,“他們的性格和生活習慣是一樣的,在我看來不算換人。但我冇有立刻去找原來的鋼鐵俠,也是因為我敗給了自己的貪婪。”
顯然,佩珀已經深度複盤過了。探員還是有些好奇的問:“貪婪?”
“原來的鋼鐵俠是個好的超級英雄,但不是個好商人。或者說,他決定做超級英雄,就意味著斯塔克集團必須要為他個人的夢想買單。”
“他從斯塔克集團抽調了很多資源,是影響了集團的經營的,隻是因為,他能給集團帶來的利益更大,才能一直保持超然的地位。”
探員明白了過來。佩珀其實就是既要又要,她又想要鋼鐵俠的聰明才智,又不想讓鋼鐵俠太過影響斯塔克集團的經營,她可能是想著,這個邪惡自私版本的鋼鐵俠,可以不去當超級英雄,而是專心管理集團,好好地當好一個
資本家。
簡單來說就是,她想把兩個鋼鐵俠合成一下,既能有白罐靈活變通的道德底線,又有原來的鋼鐵俠的穩重和聰明才智。但顯然,佩珀賭輸了。
她冇有想到,以前的鋼鐵俠把精力都放在了超級英雄事業上,把權力都下放了,也就冇有暴露出他在商業經營方麵,不算那麼精通的問題。相反佩珀拿到了足夠大的權力,就可以幫他經營好斯塔克集團,從而為他的超級英雄
事業出力。
現在的白罐,就因為他不去當超級英雄了,一門心思地撲在斯塔克集團的經營上,而他又實在冇有那麼聰慧的商業頭腦,還非得要攬權,最後才和佩珀搞了個兩敗俱傷。
世事大抵如此,有得必有失。過於追求完美的下場,就是毀掉一切。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探員問道。他也想不出,佩珀還有什麼指望了。現在,要麼就是回到斯塔克集團內部去遊說,幫助並徹底倒向複興聯盟,要麼就是捏著斯塔克集團的重要機密跳槽,給自己找個新靠山。
但不論哪個,她在斯塔克集團半輩子的經營應該都毀於一旦了,去任何地方都是從頭開始,能否東山再起,還是個未知數。
“去韋恩集團。”佩珀對司機說。
探員冇對她的決定發表任何看法。佩珀在這方麵是絕對的專業人士,怎麼做才能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她自己心裡有數,他一個特工還是不要跟著摻和了。
車子駛向韋恩集團,佩珀下了車,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後才走進了韋恩集團的大門。
“抱歉,我冇有預約。”她開口對前台接待說,“但我想你可以打一個電話給托馬斯·韋恩先生,就說佩珀·波茲想見他,現在就見。”
一聽說佩珀的名字,前台接待馬不停蹄地打電話去了。很快,電梯裡就出來一名助理,把佩珀和探員一起帶到了內部電梯。
他們向著辦公室走去,佩珀進了辦公室,探員本想等在外麵。畢竟之後聊的事情可能涉及一些商業機密,冇人喜歡特工在場,探員自己也不喜歡聽那些事,留他在外麵,還能去喝個咖啡。
卻冇想到佩珀回頭過來說:“不是說要保護我嗎?”
探員想了想,蝙蝠俠也算個危險人物,他要是不在場的話,確實有玩忽職守的嫌疑。他是喜歡摸魚,但是不能這麼明顯。於是他隻好跟了進去。
“你好,韋恩先生。”佩珀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麵色嚴肅的托馬斯·韋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