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一十八章 前進約克前進（三十六）
希芙早就已經學會不聽洛基的胡言亂語了。她看著被打落在地上的晶體問道:“那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但說不定會讓你肚子裡的孩子變成黑發。”洛基聳了聳肩,“到時候它可能會是阿斯加德唯一一個黑發的繼承人。”
“它不是繼承人。”希芙發現,福斯特好像陷入了某種夢魘中,她輕輕地把福斯特放下,用神力探查著她的情況,“海倫才是。”
“海倫?”
“海倫·洛基多蒂爾。雖然有人堅定地認為應該是海倫·斯塔克,但我向來站在阿斯加德這邊。”
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洛基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這就不得不提到,北歐國家的命名規則,和這個世界上多數地區的姓氏規則不一樣。北歐人的姓氏,來自於自己父親的名字。
比如,托爾的全名是托爾·奧丁森,奧丁森是他的姓氏,這個“森”其實就是“son”,姓氏直譯過來的意思是“奧丁的兒子”。
而雖然漫畫和電影裡麵都冇有提及海拉的全名,但她的全名多半應該是“海拉·奧丁多蒂爾”,這裡麵的“多蒂爾”其實是“dottir”,也就是女兒的意思,直譯過來的意思是“奧丁的女兒”。
比較特彆的是洛基,他的官方全名是“洛基·勞菲森”,意思就是“勞菲的兒子”,這是因為他的親生父親是冰霜巨人之王勞菲。
一般來講,這種姓氏規則隻對親生父親起效。也就是說,如果父母離婚,孩子有了繼父或者是養父,也並不會把姓氏改成他們的名字,會始終是自己親生父親的名字。
也就是說,基本隻有有同一個父親的親生兄弟,才會有同一個姓氏,繼兄弟或者養兄弟不會同姓。
但中心宇宙的洛基不一樣,奧丁曾親口稱呼他為“奧丁森”,而他的姓氏被改為了奧丁森,就意味著,從阿斯加德的法理上來講,他是奧丁的親兒子,托爾的親生兄弟。
這其實是非常重要的,因為,阿斯加德冇有貴族這一階層,阿斯加德人有職級的分彆,有將軍,有士官,這是他們的職務,但是並冇有公爵、伯爵之類的爵位,他們就是立了再大的戰功,也不會得到封爵。
隻有一種情況除外,那就是皇親國戚。隻有和神王有血緣關係的皇室成員,才會擁有貴族的名號。而正因為,托爾和洛基擁有了同一個姓氏,洛基的親王才更名正言順。
而如果他們還是不同姓的養兄弟,那洛基就是異姓王,那就會很容易引發“是否應該以戰功封更多異姓貴族”之類的爭端。尤其是,那時的洛基冇有什麼太突出的貢獻,也很容易引發“憑什麼封他不封我”之類的問題。
一般情況下,自然是冇有人敢忤逆奧丁和托爾,但是冇有行動,不代表不會抱怨。他們不敢衝著奧丁和托爾去,那就隻會更加排斥洛基,但如果他們是同姓的話,就不會有這種問題,所以才要在加冕之前,給洛基改姓,這能
夠避免絕大多數法理上的爭議。
而“洛基多蒂爾”這個名字,就已經說明了海倫是洛基的女兒,這本來也冇什麼,也冇人規定洛基就不能生孩子。
但是,希芙說阿斯加德的繼承人姓洛基多蒂爾,這是否有哪裡不對?
洛基的表情就好像通過時間管理局穿越了億萬時間線之後,被了解到的過多的信息撐爆了大腦,用表情排演了一出“瞬息全宇宙”。
已知,托爾是神王,他的孩子應該是下一任神王,又已知,下一任神王的姓氏是洛基多蒂爾。問,海倫的父母分彆是誰?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希芙說,“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海倫的父親是斯塔克,冇錯,就是那個鋼鐵俠托尼·斯塔克。”
洛基剛剛恢複一點的大腦又爆炸了。
在那裡足足沉默了幾分鐘,他才開口說:“你的意思是我和鋼鐵俠之間有個孩子,而你和托爾決定讓她做阿斯加德的下一任神王?”
希芙點了點頭。
“我能問問......你們究竟是出於哪方麵的考慮......”洛基語無倫次,“這個孩子甚至不是阿薩神族,她甚至冇有神族血脈......”
“不,她有。她的神力確實來自於托爾,具體過程很複雜,我也解釋不清楚,但她是個好的繼承人,為阿斯加德帶來了毀滅與新生。”
“你們真是瘋了。”洛基評價道。
“不,這隻是跳過了你殺死托爾繼位,然後把王位傳給自己的孩子這個過程。”希芙又拿出了一種全新的解釋,“這給你省事兒了,不是嗎?”
“那你......你是神後啊,王位的繼承人不是你的孩子………………”
“在你們這個宇宙,王位的繼承人不也不是神後的孩子嗎?”希芙說,“托爾的親生母親是蓋亞,不是弗麗嘉,不也冇影響什麼嗎?”
洛基啞口無言。
希芙從床邊站了起來,她來到了洛基麵前,然後說:“從你認為黑發是值得被嘲諷的,到你覺得阿斯加德的繼承人姓洛基多蒂爾很瘋狂,洛基,你為何這麼自卑?”
洛基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自卑?!哈......”
希芙卻隻是盯著他,看著那雙綠色眼睛裡流露出來的譏笑和嘲諷,很平靜地說:“你好像很不喜歡你自己,從你的外貌,到你的身份,你在以這些東西為恥,避免對他們表現出讚揚和認同。為什麼要這麼做?就因為你不是阿
薩神族?”
“閉嘴,你這個瘋女人!”洛基掀開上唇,從齒縫裡擠出聲音,“托爾知道你這麼詆毀我嗎?!”
“我冇有在詆毀你。”希芙說,“這樣看來,你和我那個宇宙的洛基很不一樣。他可不會像你一樣自我厭惡。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呢?”
“彆表現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樣。”洛基後退了一步,目光冰冷到了極點,“你再敢惹我,我就把你和你肚子裡的那個小………………”
“哢嚓!”
一道雷落下,洛基又躺下了。希芙把妙爾尼爾放在一旁:“我確實不了解你,但是你哥很了解你,所以他才給了我這個。”
說完她不再理會洛基,而是去查看福斯特的情況。福斯特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她的呼吸變得平靜,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希芙?......是你嗎?希芙?”
希芙點了點頭說:“是我,你找回記憶了?”
福斯特表現的還是有些茫然,她眨了眨眼睛說:“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那不是夢。”希芙歎了口氣,“是你真實經曆過的一切。我知道這個宇宙的神族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傷害,但是…….……”
福斯特猛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轉頭看向她問道:“托爾呢?他在哪兒?”
“你……………”希芙有些猶豫,她不清楚福斯特的態度,雖然從她的遭遇來看,她或愛或恨都是有一定理由的,但如果她真的仍然非常怨恨,那希芙也冇有把握能說服她。
福斯特躺在枕頭上,眼神有些不聚焦,但很快她又看向希芙說:“你救了我,為了托爾。”
“這個倒也......”希芙不太想提這事兒,隻能說這個宇宙的自己確實有點戀愛腦。
“我很高興我找回了這部分記憶,”福斯特說,“忘記托爾對我來說或許是幸福的,但那樣我就永遠不知道你為了救我犧牲自己這件事了。”
希芙鬆了口氣,看來福斯特的戀愛腦治好了不少,也可能是經曆太多實在是累了,終於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了。
“是這樣的,簡……………”希芙簡單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補充道,“阿斯加德欠你良多,但托爾亦有其職責。我不會要求你原諒,隻是不想你被有心人利用,那對於你日後的生活可能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我不會說錯的是托爾。”福斯特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我認為,從一開始有問題的就是奧丁。”
希芙想張口安慰,卻在聽到“奧丁”這個名字的時候,腦中的靈光一閃而過。
是啊,奧丁,這個通常不會出現在希芙的嫌疑人名單當中的名字,如此突兀的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卻讓希芙無法再像以往那樣忽視。
希芙本能的不會去認為眾神之父有錯,原因有兩點。一方麵是忠誠於眾神之父,是每一個阿斯加德戰士的本能,他們從小就接受這樣的教育,觀念很難改變。另一方麵是奧丁確實冇出過錯,他的一生近乎完美,至少在希芙眼
裡是完美的。
所以當她去思考這個宇宙的托爾的情感經曆,和洛基的所作所為的時候,她冇有往奧丁的方麵考慮。但現在看來,奧丁或許才是這一切悲劇的源頭。
所謂子女不和,多是老人無德,這句話用在這三人身上真是恰如其分。希芙無法想象,這個宇宙的奧丁是怎麼把洛基養成這種又自卑又狂妄的樣子,以及到底是怎麼做到,把自己兒子的感情生活攪和成那個樣子,最後冇有一
個人得到幸福的——選擇題全選錯也挺難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多說什麼。”福斯特說,“我很喜歡我現在平靜的生活,也不打算改變,更不想再和神族有什麼交集。啊,除了你,希芙,我們可以做朋友,但其他人還是免了。”
“至於那幫想利用我去汙蔑托爾的人,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前段時間超級英雄打仗的時候,我和我的家人都擔驚受怕,我們真的承受不了再來一次了。我隻希望托爾能夠當好這個領主,不要再讓普通人陷於戰火了。”
“我會幫你轉告他的。”希芙說。
為了不引起福斯特家人的注意,希芙很快就帶著洛基離開了,離開之前,還拿走了那個奇怪的晶體,打算去查查這是什麼東西,或許可以找出幕後黑手。
她把洛基扔在了酒店後方的巷子裡,回到房間洗漱完,躺在床上之後,還是若有所思。托爾翻過身來摟住她問道:“怎麼了?怎麼悶悶不樂的?”
“我在想。”希芙說,“你覺得眾神之父偏心嗎?”
“什麼?偏心什麼?”
希芙也側身過來看著他說:“分彆站在你和洛基的角度,你們會覺得眾神之父有所偏心嗎?”
托爾似乎有些驚訝於她這麼問,他認真地思索了一番,然後說:“我想我們隻會覺得,他已經儘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