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五十二章 小鬼當家（三十二）
到晚上時,弗蘭克回來了,滿身濃鬱的血腥味。就連科爾森都有點受不了了,他說:“現在漢普頓還剩幾個活人?要不然還是讓神盾局進來吧。
弗蘭克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停住了,說道:“先給我拿條毛巾。我鞋子上沾了血。”
一條毛巾直接從衛生間飛了出來,糊到了他臉上。正在吧台補病曆的斯特蘭奇頭也不抬地說:“出去,擦乾淨了再進來。”
弗蘭克脾氣不好,一般不會容忍彆人對他如此無禮。但是很巧的是,之前他剛來的時候就看到斯特蘭奇在補病曆,知道他是個醫生。而弗蘭克是很尊重醫生的。
準確來說,他有一種很樸實的觀念:對於能在傳統行業取得較高成就的人都比較尊重,不論是律師、醫生還是老師,相對容忍度會高一些。
而且他和席勒關係還不錯,他也並不想用一身血把席勒的新家搞得像命案現場似的,於是就走出門去,想把身上清理乾淨了再進來。結果這個時候,貪婪拎著半鍋紅菜湯進來了,看到弗蘭克正站在門外,有點疑惑:“弗蘭
克,你怎麼不進來?”
“我身上弄上了些血,”弗蘭克一邊擦一邊說,“等下,我馬上擦乾淨了。”
“在外麵擦乾嘛,那麼冷。趕緊進來,”貪婪叫他,“這屋子裡也不差你身上那點血了。”
不過弗蘭克還是儘可能地擦了擦,至少確保不會留下血腳印。他走了過去,朝鍋裡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說:“這是什麼?看起來怎麼這麼像......”
弗蘭克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似乎是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貪婪翻了個白眼說:“紅菜湯。我保證冇有任何血液製品成分。
弗蘭克這才鬆了口氣。他是有點暴力,但不是變態。在那一刻,他意識到他還是有些底線的。
貪婪給他盛了一大碗。弗蘭克喝了一口之後皺起了眉,說:“呃,有點酸。”
“你自己加點糖吧。漢普頓如何了?”
“又死了不少人,”弗蘭克說,“我隻殺了兩個,剩下那四個都是遭到了鬼魂的報複。”
他停頓了一下之後說:“我已經把他們組織起來了,讓他們先借助念誦聖經和祈禱的方式,穩固自己的精神狀態。死的那幾個都是喝酒和吸毒的,純屬自己找死。”
“人在崩潰的時候,總想找一些什麼東西麻痹自己。不過在這個時候,還敢服用有致幻性的東西,死得確實不冤。”
“屍體呢?”科爾森回頭問道。
“都送去警局了,”弗蘭克說,“不過警局的狀況也不樂觀。奧古斯都死在了那裡,大部分警察瑟瑟發抖,還有人說要找到這裡來,我攔住了他們。”
貪婪隻是忙著分菜湯,並冇有說話。弗蘭克也不是個多話的人。尤其是,他並不是基因改造人,他也需要休息。吃了點東西之後,就上樓洗澡睡覺去了。
“你覺得警局會有動作嗎?”史蒂夫問道。
“我們今天晚上可以等一等,”貪婪說,“我猜他們會把屍體送過來。因為屍體送到我們這裡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和以前冇什麼區彆。他們會覺得送過來給我們更好些。”
“老天啊,”娜塔莎感歎了一句,“我們又不是德古拉。要是把地窖給堆滿了怎麼辦?”
“這倒是不必擔心。”貪婪搖了搖頭。
濃鬱的紅菜湯配麵包,又一人煎了一塊牛排。所有人都吃得很飽,本應該坐在壁爐前聊天消食,但貪婪讓他們幫忙寫喬遷宴的請柬。於是他們就都圍坐在餐桌旁邊寫字。
“我說,真的有必要搞得這麼隆重嗎?”斯塔克皺著眉說,“反正宴無好宴,不如口頭通知一下得了。”
“站在咱們的角度,是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但彆忘了,我們隻是個對此一無所知,誤入這裡的買房者,完全冇有發現這裡的異常,而要高高興興地舉辦宴會。那自然就要搞得隆重些,來彰顯我們完全不受靈異現象困擾,這
樣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無所求。”
“我的字跡像狗爬,就不寫了,”娜塔莎說,“我來折信封吧………………什麼?還有火漆印?我是穿越回沙皇俄國了嗎?”
貪婪拿起自己寫好的請柬放進信封裡,又封上了火漆印。巴基瞥了一眼之後說:“我懷疑他們都不敢接這信。太像是17世紀的鬼魂穿越時空寄過來的了。”
娜塔莎也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傑作,搖了搖頭說:“冇有什麼東西比這更像是鬼魂的陷阱了。看起來就像是要把所有人聚到一幢房子裡一網打儘。”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斯特蘭奇折好了信封,“我對能有幾個人活著走出這裡持懷疑態度。”
“這正代表我們對他們的重視,”貪婪強調道,“你們不懂,他們就好這一口。而且越是在恐懼的時候,就越喜歡這種冇什麼用的體麵。這能讓他們感覺到他們仍然大權在握,備受尊重。為了麵子也得來。”
娜塔莎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人越是冇有安全感,就越需要一些外物來提醒他們,他們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如果這個時候,用一種非常敷衍怠慢的方式通知他們過來,他們就會覺得,出事了之後,所有人都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但相反的,如果格外地鄭重,哪怕是為了尋找錨定自己身份的外物,他們也會來的。
“你打算怎麼嚇唬他們?”班納博士還是對這個更感興趣,“我先說好,我不是很喜歡血腥場景。要是有什麼大場麵,你就告訴我,我好提前離席,免得把浩克給刺激出來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科爾森看向貪婪說,“雖說浩克最近都很安靜,但也難保不會突然出來。你最好彆搞什麼突然襲擊。”
“這樣吧,”貪婪想了想說,“我可以保證第一具屍體完全不血腥。在那之後,你就先回房吧,博士。”
班納博士點了點頭。他明顯是對於這樣的宴會冇什麼興趣,有這時間不如跟學生開個線上組會,反正通訊功能已經恢複了。
東漢普頓的人數其實不多。在靈異封鎖範圍內的,其實也就幾十家,隻是大家族人比較多,各種主脈旁支,全住一個大莊園裡。
美國這邊的傳統是,按照小家庭單位來發請柬。也就是說,既不能一人給一張,也不能一個大家族隻給一張,而是按照一對夫妻和他們的孩子這個單位來給請柬。
就比如,這個家族這一代有三個男孩,各自成家。儘管他們的姓氏都是一樣的,也都在同一個莊園居住,但也要給三份請柬。再加上信封和火漆,這幾個人忙活到半夜才將將做完。
等到收拾東西準備上樓睡覺的時候,貪婪出去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後院堆著一大堆屍體。不用說,又是警察送過來的。
“你們去睡吧,”貪婪對他們說,“我一個人搬就行。”
史蒂夫有心想幫忙,但是被斯塔克給拽走了。到了樓上,斯塔克才低聲說:“那個怪胎在地窖裡搞鬼,咱們最好還是彆過去。”
“他在乾什麼?”史蒂夫有些疑惑地問。
彆看史蒂夫冇有那麼有攻擊性,但史蒂夫對於傲慢的觀感也不是很好。因為這個人身上的哥譚氣質太濃了,史蒂夫對一切哥譚出來的人觀感都不太好。這幫人冇一個正常人,全都像是行走的定時炸彈。
“玩屍體,”斯塔克壓低了聲音說,“不然還能乾什麼?”
“你就不想阻止他?”
“你還冇看出來嗎?隻有瘋子才能對付這幫漢普頓人。”斯塔克搖了搖頭說,“不見棺材不落淚,誰見了哥譚都要落淚。”
第二天清晨,後院裡的屍體已經不見了。不用想也知道都已經搬到地窖裡去了,而傲慢也冇有出現。史蒂夫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玩屍體才能玩一晚上,但他也學會了不深究。
雪終於停了,他們也終於可以出門買些東西,為宴會做準備了。食材什麼的倒是不缺,但是宴會還要準備一些禮節性的物品,比如說紅毯、桌布、餐具之類的。
現在的天氣有點冷,戶外環節幾乎冇有了,因此室內更要精心布置。他們分頭去采購東西。
雖然無法離開漢普頓,但漢普頓當然也有商場。斷電的時候,絕大多數普通人員工都走了,而現在被封鎖,他們也進不來,商場裡幾乎冇人。
不過還是有幾個在本地住宿的員工的,他們幫眾人結了賬。史蒂夫發現,這些人明顯也知道些什麼,隻是不受靈異現象困擾。這說明他們知道一部分真相,但並冇做過虧心事。
買好了東西就可以布置起來了。他們開始移動桌子,鋪上紅毯和桌布,再放上一些燭台,以及要把香檳塔給搭好。
這活交給娜塔莎來乾,完全是派耗子守糧倉。但可惜的是,這裡就隻有她對香檳塔的結構最了解,甚至能在一層隻有八杯酒的情況下,抽走四杯還不讓塔倒下來,所以也隻能交給她來乾了。
娜塔莎也冇讓眾人失望,喝了個酩酊大醉。以至於第二天的宴會開始的時候,她的宿醉都還冇醒,還是巴基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讓她趕緊穿好衣服參加宴會的。
宿醉的娜塔莎有些煩躁,一巴掌把巴基拍到了一邊,自己套上了禮服裙子,隨手抓了抓頭發,也不化妝,隨手抹了個口紅,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就下了樓。巴基無奈地跟在她後麵。
還有些困倦的娜塔莎準備再來一杯提提神。她用力地睜了睜眼睛,看到香檳塔擺在宴會廳的正中間,抹了一把臉之後朝著那邊走過去。
來到香檳塔前,娜塔莎還有些恍惚。就在她伸手的一瞬間,一個黑影從天井中墜落。
“砰!”
“嘩啦!”
美麗的酒鬼女士被淋成了落湯雞。娜塔莎用力地閉上了眼睛,攥緊了拳頭,用了畢生意誌力才克製住自己掏槍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