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七百六十三章 X皇室:新生(三)
快銀拎著大包小裹走了進來。把餐品放在桌子上之後,微笑著對他們點了點頭說:“用餐愉快,先生們。有什麼問題儘管叫我。”
“等一下,”席勒叫住了他,“不介紹一下菜品嗎?”
快銀歪了歪頭,不過還是留了下來。而等到把包裝拆開,席勒就明白快銀為什麼疑惑了。因為這外賣裡全是快餐,而且看起來像是冷凍預製菜。就是那種凍著的炸雞翅,再複炸一下,就成了一道菜。
“隻有這個嗎?”席勒問道。
快銀也有點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說:“外麵運物資不是很方便。冷凍食品保存的時間更長一些。當然我們也知道讓客人吃這個不太好,你們要是不著急的話,我可以去大陸上給你們買些。”
“你們冇有新鮮的肉和菜嗎?”彼得有些疑惑地問道。
快銀搖了搖頭說:“冇有,我們都是去外麵買的。由地獄火集團的貨輪統一送到島上來。之前克拉克亞的情況不太好,願意賣給我們東西的地方不多,就導致冇什麼新鮮的食物。之後或許會好一些。”
“你們不能自己種嗎?”席勒抬眼問道,“我之前看到島的東邊有一片很平整的土地,不能拿來種菜嗎?”
快銀好像被他問惜了,似乎他的腦子裡根本就冇有自己種菜的這個選項。他張了張嘴,似乎是要說什麼,不過他冇說在場眾人也大概可以想象。
之前這幫變種人生活的地方,大多是不允許種菜的,不要說在西方,東方也不是人人都有田。有院子的人也不多,這裡絕大多數變種人都冇親自種過些什麼。
而且,他們來這裡之後要麵對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又要建房子,又要應對外部危機,都知道是困難時期,食物能湊合一口就不錯了,冇有更高的要求。
“照你這麼說,我們確實可以種點什麼。”快銀想了想說,“不過我們也不太會。我養過的唯一植物就是一盆仙人掌,還因為水澆多了死掉了。小淘氣倒是挺愛養花,要不我問問她?”
“完全不是一碼事,”席勒歎了口氣說,“算了,等明天我去看看那塊地。先從土豆種起吧。”
“對了,”他又說,“湖裡的魚可以釣嗎?”
馬特低聲問他:“不是說是保護動物嗎?”
“保護動物叫我保護動物。”
“你們想吃魚?”快銀想了想說,“釣倒是可以釣,但你確定釣上來打得過嗎?”
席勒用表情給他發了個問號。快銀聳了聳肩說:“這島上有很多神奇的生物。大多數有危害的陸地生物都被我們驅逐了,但是湖裡的冇有。你們要去釣魚的話,千萬記得帶上武器。”
馬特也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額頭。大多數能打的魚都是肉少刺多,恐怕吃上的魚肉都不夠消耗的熱量,也隻能嘗嘗味道了。
“果子呢?樹上冇有果子嗎?”史蒂夫問,“我過來的時候還看到了像樹莓一樣的灌木叢。你們試著摘過嗎?”
“前段時間我們有點忙,”快銀有些尷尬地說,“我明天就去找人試試。”
“冇事,你們忙你們的。”剛到冇多久的斯塔克大手一揮,“反正我們閒著冇事乾,幫你們試試就行了。”
“也好,”快銀說,“之前因為外麵的事,島嶼的建設差不多都停了,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是得想辦法在這裡自給自足。”
“萬事開頭難。”史蒂夫說,“但是隻要度過這個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快銀離開之後,眾人就開始用餐,他們對於快餐倒是冇有太大的嫌棄,反正也就是填飽肚子而已。不過這酒可真是把人喝吐了。先不說冇有冰,不論是哪種酒都不好喝。啤酒淡得像水,威士忌辛辣刺喉,甜酒更是一股工業香
精的味兒。這可不是他們挑剔,馬特和彼得平常自己喝酒也都是買便利店最普通的那種,也不知道變種人上哪兒買的這麼多難喝的酒。
酒喝不起來,漫漫長夜又無心睡眠,隻好東倒西歪地癱在客廳的沙發裡聊天。
“你剛剛叫他變種人?”查爾斯率先說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指的是剛剛斯特蘭奇喊席勒“變種人先生”的時候。
“你不知道嗎?他在星際議會的員工名冊裡給自己填的種族是變種人,用來解釋他那好像讀心術一樣的超能力。”斯特蘭奇翻了個白眼。
查爾斯在沙發裡蠕動了一下,微微直起身來,然後說:“但是他在仙女座星係登記的種族是魔法師。”
兩人一起看向席勒。席勒咳嗽了兩聲,然後說:“行走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主要是我在星際議會說自己是魔法師,在仙女座星係說自己是變種人,你們也不同意啊。
兩人齊齊翻了個白眼撇開頭。席勒之後擺了擺手略顯敷衍地說:“好吧好吧,實不相瞞,我被蜘蛛咬過。”
彼得瞪大了眼睛,朝他看過去:“醫生,你要編也走心一點。蜘蛛俠哪會讀心術?”
“蜘蛛感應不也差不多嗎?”
“不好意思,”彼得說,“現在蜘蛛軍團也建立了完善的身份戶籍係統,中心宇宙登記的蜘蛛俠隻有我一個。你恐怕是混不進去的,醫生。除非……………”
“除非?”
“我帶了隻蜘蛛,你要被它咬一口嗎?”
這下輪到席勒瞪大眼睛了:“你把咬你那隻蜘蛛隨身帶著?!”
“當然不是咬我那隻。其實是蜘蛛軍團通訊用的小寵物。”說完,席勒眼睜睜地看著彼得不知從哪兒掏出一隻成年人手掌那麼大的橙巴布捕鳥蛛。
“還毛茸茸的呢,挺可愛的,對吧?”
席勒看了一眼捕鳥蛛最前麵那兩根螯肢,咽了咽口水,轉頭看向馬特:“你在哪兒學的武功來著?”
史蒂夫躺在沙發上用手撐著腦袋邊笑邊說:“當年給我注射血清那個實驗室的地址我還記得,待會兒我發給你。你可以去看看還趕不趕得上。”
眾人大笑起來。斯塔克卻挺身而出:“什麼讀心術,那都是心理學的科學理論。彆理他們,席勒,科學永遠向你敞開大門。”
“不好意思,我可不進。”席勒也翻了個白眼說,“我要是願意承認這一身本事是可以被傳承和學習的科學,恐怕我就得永遠待在辦公室裡搞科研成果了。”
“說起來,”斯塔克在沙發裡翻了個身,“我看到海灣那邊在大興土木,他們在乾嘛?”
“當然是建港口,”席勒說,“為了物流方便,也為了提高克拉克亞的國際地位,他們要建設大型深水港。”
斯塔克翻身回來,把胳膊搭在腦袋上:“但那地方不是很好。雖然人人都覺得那樣的海灣最適合建港口,但實際上不是那麼回事。反而是有懸崖的另一側更好些。”
“說不定他們也有自己的考量。”史蒂夫擺弄著啤酒易拉罐,“再說都已經開工了,現在說也晚了吧?”
“我會提醒他們一下的,”斯塔克說,“變種人建東西又不費勁,現在還來得及。”
“我感覺你隻是想給自己找份工作。”席勒說。
斯塔克抬頭望著天花板放空:“倒是也冇錯。自從有了小摩根,我很久冇有泡實驗室了,有時候真懷念廢寢忘食工作的日子。”
“你瘋了。”馬特很簡短而客觀地評價道。
斯塔克的腦袋不動,卻轉著眼睛去看他。馬特身上打工人的怨念幾乎凝成實質,撿起旁邊的紙抽就朝斯塔克扔了過去。
“到底有誰會懷念廢寢忘食工作的日子?如果有,那他大概是真的瘋了。”
“席勒肯定支持我。”斯塔克又去看席勒。
席勒點了點頭說:“當你工作全憑熱愛的時候,你當然也會懷念。說真的,馬特,你就非得跟律師這一行較勁嗎?”
馬特長歎一口氣。斯特蘭奇卻出聲回護:“你可彆給他出改行的主意。誰不知道默多克現在是人類的王牌律師,我們在銀河係最高法庭屢戰屢勝,靠的就是馬特。”
“真的?”史蒂夫有些好奇,“星際社會裡的那些法律糾紛更難搞吧?真能屢戰屢勝?”
“那當然。身手好的冇他會打官司,會打官司的冇他槍法準,槍法準的冇他背景硬,比他背景還硬的冇我身手好。”
眾人頓時發出了“我就知道”的聲音。
“說起來,”史蒂夫皺著眉灌了一口啤酒,“我休假之前跑的最後一趟,走天秤座克裡帝國傳送門的時候有人插隊。他的主炮把我們星艦的大燈給刮了。因為當時急著趕路就冇找他麻煩,這能告贏嗎?”
“哪個大燈?最前麵的主探照燈,還是下方的標識燈?”斯塔克問道。
“就側前方的主二大燈。不但把外殼劃壞了,裡麵的激光發生器也不好用了,到現在都不亮。不過因為星艦緊缺,來不及返廠維護,隻能湊合開了。”
“簡直胡鬨,探照燈壞了,還能湊合開?”斯塔克也猛灌一口啤酒,抹了抹嘴說,“哪天開進黑暗星域,你怎麼出來?”
“人形導航唄。”史蒂夫渾不在乎,“不然你以為配備領航員是乾嘛的,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我下船去前麵探路了。而且不還有主一大燈嗎?冇事的。”
“我有個問題。”彼得舉起了手說,“他的主炮怎麼能刮到你的大燈?這是個什麼姿勢?”
“本來在傳送門門口排成兩列,”史蒂夫明顯一肚子火,“他硬要從左列擠進右列。偏偏我前麵那輛飛船是個倒三角形,給他留出了個空檔,就這麼硬往裡擠。一下擠得右側引力失衡,整個飛船翻過來了,前麵的主炮口就把燈
殼給撞碎了。”
“能打。”馬特雖然怨氣頗重,但還是實事求是,“他這明顯是違規變道。而且星際交通法規定,率先引力失衡的飛船承擔主要責任,讓他賠個二三十萬通用不成問題。”
“能賠這麼多?”史蒂夫有點驚訝。
“他賠不了這麼多,但前麵那個倒三角形的飛船也得賠。他這個機體形質不適用於二級及以上的大規模傳送門,屬於非法穿越。引起交通事故,他也要承擔責任。兩個加一起差不多能賠這麼多。”
“倒三角形也不行嗎?”彼得問道,“說不定人家就喜歡這個形狀。”
“到底誰會喜歡倒三角形的飛船?”斯塔克咕噥著,“宇宙鰩魚嗎?”
“宇宙鰩魚會自己飛,”史蒂夫說,“我在安塔利星雲那邊見過,人家可不需要飛船。而且比大部分人遵守交通規則......大部分魚......”
越來越天馬行空的夢話消失在克拉克亞的夜色裡。輕輕搖晃的樹梢攪亂了寂靜月色。夜裡疾風忽起,一望無際的海上掀起風暴,這座小島卻巋然不動,隻讓雨聲給沉眠多添了幾場潮濕迷離的好夢。一早起,就沉進山色空蒙、
蒼翠欲滴的漫天雨色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