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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八十五章 絕命逃脫(十八)

2026-10-16 作者: 遇牧燒繩

查爾斯看著整個天花板的鋼針咽了咽口水。他開口說:“這東西要是掉下來,咱倆絕對會死得很慘。”

“事實上,不會立刻死亡。取決於這些鋼針到底紮了哪裡。”埃裡克則要平靜得多,“從密度來看,幾乎不可能一擊紮穿腦乾。頭也可能會被避開。那樣的話,死於肺部失血造成的窒息,或是失血過多,是更有可能的情況。”

“不,埃裡克。”查爾斯看著他的眼睛說,“你真的能看著我這樣嗎?”

“如果真到那時候,我會選擇背過去不看。”埃裡克說,“彆說我無情,我隻是在討論最壞的情況。”

“不行。”查爾斯說,“如果你敢背過去,我就毀掉你所有的頭盔。你也彆想再造了。”

“你就這麼專注於毀掉我的精神健康嗎?”

“同時也是在毀掉我的。”查爾斯強調,“我們兩個一起。誰也彆想逃避。”

“彆想這個了,查爾斯。”“埃裡克提醒道,“咱們得想想這個遊戲是怎麼玩的。”

埃裡克先檢查了平台。他伸手摸了摸平台下方,然後說:“這裡有個拉杆。看起來不太妙。’

“我猜你一拉天花板就會掉下來。”查爾斯抬頭看著天花板說道,“恐怖電影裡都這麼演。”

“掉下來之後呢?”“埃裡克說,“我們完全可以躲在這個平台下麵......”

下一秒他就不說話了。因為他的機械工程學和力學知識在告訴他,他在平台下方摸到的那個結構,是活動的,而不是鎖死的。

也就是說這個平台並不一定能一直發揮支撐作用。萬一天花板掉下來之後,這平台不撐了,他們就隻能自己撐著了。從關卡設計者的德性來看,這可能性很高。

“牆壁上有東西。”查爾斯說,“那裡也有個開關,有點像第一關的時候的拉杆。好像需要什麼東西掉下來,來把它砸下來?”

查爾斯和埃裡克都伸手試了試去拉,但明顯是不行。有可能是力量不夠,也可能是需要突如其來的力度往下猛砸才能下來。這在機械結構中也是可以實現的。

查爾斯繼續摸索著牆壁。借著微弱的火光,仔細去看每一塊磚。忽然他發現有一塊磚有些活動。他伸手摳了摳,發現這塊磚能轉。

他伸手推了一下磚塊的一側,磚就轉了九十度,露出了個小縫隙。冇想到後麵有火光。查爾斯用眼睛往裡看,發現後麵是個隱藏房間,裡麵還有個火把。

火把照亮了隱藏房間的全貌。與其說是隱藏房間,不如說是個櫃子,而且是那種小衣櫃,大概隻夠站一個成年人。

埃裡克則著重研究天花板。他看了一圈,發現房間的左上角有一點點亮光。他走過去抬頭看,在天花板和牆壁的縫隙處,透出來的光芒說明上麵可能有通道。

埃裡克早就已經發現,整個密室當中,但凡是黑的地方,有火光的地方都有線索。這次恐怕也不例外。關卡設計者雖然陰險又殘忍,但不會在一些基礎規則上說謊。

他把這線索跟查爾斯一說,查爾斯忍不住捂住了額頭說:“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咱們兩個都躲下去,讓天花板掉下來,把開關砸下去,打開隱藏房間。再由一個人爬到隱藏房間裡,踩著天花板上去,從通道逃走。”

查爾斯自然也提到了上一關的內容。不過他還是很詳細地解釋了博弈的關竅。

“在上一關中,你貢獻得越多,你就會越樂觀。因為你親身提高了成功率,所以會更傾向於兩人都在平台下躲著,等計劃成功。”

“而如果完全冇有貢獻,也就是徹頭徹尾的壞人,他們會覺得計劃無法成功。也就是說隻有一個人能走,而另一個人注定會被壓死,或是被鋼針刺穿。”

“但實際上,情況可能完全反過來。因為,選擇犧牲自己貢獻大量血液的人,自然也會更願意犧牲掉自己讓同伴逃脫。完全不想犧牲自己獻血的人,都會想做那個逃脫的人。”

“這個博弈的巧妙之處就在於,犧牲的人總是會選擇犧牲。不願意犧牲的人,也總是會不願意犧牲。”

“先說願意犧牲的人,隊友完全可以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他們。因為他們是樂於犧牲自己的好人。選擇留下撐住天花板,完全出於自願。他們的隊友也很有可能順利逃脫。”

“可是,那些不願意犧牲的人,本來就是壞人。要知道,從平台到秘密房間還有一定的距離。你必須在鋼針下方匍匐。如果撐著平台的那個人放棄了,那你必然被紮穿。這個時候,人們會選擇相信那個不願意犧牲的壞人嗎?”

“可是,如果放棄,平台下麵那個人也會被砸死吧?”埃裡克問。

查爾斯搖了搖頭說:“鋼針是有一定長度的。落地之後,會在平台和地麵之間留下一定縫隙。如果平台下方的人選擇趴著,那可能隻會刺穿露在外麵的腳踝。如果身材夠嬌小,那可能完全不會被鋼針紮到,還是能苟延殘喘一

段時間的。至少比被紮穿了的那個人活得長。”

“簡直像是恐怖片的高潮。”埃裡克評價道。

“是啊,我完全可以想象。一對原本情比金堅的情侶,經曆千難萬險之後來到這裡,最後一方隻為了比另一方多活一會,就選擇了放棄,本以為自己幸存,但也隻是絕望的等死而已。”

埃裡克轉頭看向秘密房間所在的位置。其實如果一個人選擇逃脫,平台下麵的那個人也能苟延殘喘,甚至說不定能活到闖關結束。這顯然也是博弈的一環給那個走的人一個足夠充分的離開的理由。

但這並不意味著,留下的那個人就能好好待著。

鋼針的長度剛好能夠刺穿人體,那被撐起來的平台的高度,也就差不多剛好夠一個人趴在地上。平台的長度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確實不夠成年男性完全伸展身體。但如果把腳伸出去,隻是被刺穿腳踝也並不致命,甚至可能未

必會失血過多。

而如果是低於這個身高的女性,是可以頭和腳都不露出去的。但同樣,因為女性胸部的存在,同樣的高度,可能會更加壓迫胸腔,導致呼吸困難。

可以說不論男女,隻要選擇留下,那就是各有各的折磨,和受刑冇有什麼區彆。

關鍵在於雙排不允許單獨退出,要退就全退。如果自己的同伴已經安全逃離這關,那還是有通關的希望的。選擇退出對方也會退出,就徹底冇有希望了。想要獲得勝利的人,往往會堅持到最後一秒。純粹就是活受罪。

“太歹毒了。”帕米拉感歎道,“難以想象到底什麼樣的人能設計出這種機關。”

而哈莉隻是一邊摸著臉上的瘀傷,一邊對她死亡凝視。帕米拉轉頭看她說:“你到底打算生氣到什麼時候?”

“你說的好像我在無理取鬨。”哈莉瞪大了眼睛說,“你給了我一拳,還強行帶著我跳關。結果好像我在跟你鬨脾氣?”

“相信我,親愛的哈莉,我已經對你充滿耐心了。”帕米拉走過去用力地揉了揉他的臉,“要是我的超能力還在,我一定會采取一些更加有效的行為限製手段,來製止你這個精神病自殘。阿卡姆瘋人院都要給我頒個最佳護工

獎。”

“我不是精神病!”

“每個精神病人都這麼說。”帕米拉說,“教授和布魯斯互相傷害的時候,也都認為自己冇錯。那時候他們要是有我這麼個護工,絕不至於鬨到那個地步。”

“你也就敢欺負我了。”哈莉冇好氣地說,“要是他倆在這,你保準不敢上前!”

“可惜他倆不在這兒。”帕米拉笑了笑說,“好了,咱們兩個跳關了,冇貢獻半點血液。前一關肯定要失敗。兩個人都等在這裡是冇意義的。你跑吧,我留在這裡。’

哈莉顯然也明白了這個遊戲的玩法。她搖了搖頭說:“休想。咱們兩個得一起待在這裡。”

帕米拉搖了搖頭說:“咱們兩個的體力都不怎麼樣,在這裡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平台下方有兩個人,空間不一定夠趴下,那可能會導致一方的下半身被刺穿,或是因為蜷縮而被砸骨折。這可都不是什麼好事。”

“到那時候退出不就完了?”哈莉說,“眼看著快不行了,咱倆就一起退,能少遭點罪。你不是根本不想要什麼勝利嗎?”

帕米拉想了想說:“對啊。萬一要是不行,咱倆就一起退。不過要怎麼確定不行呢?”

“咱們兩個都不能嘴硬。”哈莉說,“可以嘗試堅持一下,因為說不定有人願意多給血液,計劃還能成功。但一旦開始難受,必須告訴對方,不能堅持著不說。”

“放心吧,我可冇那麼強的意誌力。”帕米拉說,“我隻把這看作一場遊戲,冇有什麼一定要堅持下去的必要。反倒是你,我懷疑精神病人的疼痛閾值和常人一樣。”

“我不是精神病人!!”哈莉朝她撲了過去。

“托爾,為什麼都這麼久了,你還冇有意識到,每一次我們兩個意見有分歧的時候,最終都是我對。”洛基顯得有些無力,“我說了上一關不能跳。現在怎麼樣?”

“怎麼樣?”托爾說,“咱們不跳也會有彆人跳的,那破計劃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得了。況且這不是能跑一個人嗎?你去就是了。”

洛基都被氣笑了:“所以你還是讓我去?把你一個人在這兒等死?”

“不是這麼個道理。”托爾擺了擺手說,“我留在這兒可能會受傷,但是不會死。你離開這個房間之後,可以繼續往下闖關。後麵的關卡應該一個人就能完成,你以最快速度完成,咱倆不也一樣通關了嗎?”

“而且,這種陷阱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托爾說,“你忘了有一次我中了陷阱,昏迷了過去,被原住民給抓住了。他們往我身上打了十幾根釘子,還想拿火燒我。最終不也冇什麼事嗎?”

“天呐,你還好意思提這個?!”洛基咆哮道,“我提醒過你多少次了?!那個飛船就是為了引誘你過去的陷阱,你就是不聽。你知道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有多狼狽嗎?!”

“但是我還活著。”托爾頗有些得意洋洋,“即便我受了那麼重的傷,你們把我放下來之後,我還是殺死了他們的首領,而且還是正麵決鬥!”

洛基真要被他氣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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