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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五百八十九章 至白之日(九)

2026-10-16 作者: 遇牧燒繩

十幾米對於開放水域來說不算很深。憋著一口氣的話,是可以遊上去的。更何況他們兩個都有救生衣,一出去就是上浮狀態,隻要憋住氣,很快就浮到了水麵上。而劫匪們都已經撤走了。

這個逃生計劃看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非常驚險,需要多方合力,否則不可能完成。

首先,飛機的狀態必須非常平衡。因為一旦在下沉的過程中有失衡,那下降的速度將會呈指數級上升。也就是說飛機必須是平著沉下去,才能沉得很慢,這樣劫匪們在那等了半天,也就才隻能沉個十幾米。但凡是以頭搶地,

那那麼半天的時間都夠沉入海底了,那樣的話就絕無生還可能了。這都要歸功於機長強大的迫降技術。

其次,即便是十幾米,水壓也不可小覷。在這種情況下,想打破玻璃出去是幾乎不可能的。但巧就巧在,席勒手裡有一把攻擊力極強的左輪。彆說是十幾米的水壓,恐怕上百米也不在話下。一槍就把玻璃給打碎了,這才讓他

們能夠以最快速度遊出去。

最後,他們兩個的身體素質都不錯。機長雖然年齡大了點,但年輕時候是戰鬥機飛行員,也是百裡挑一。席勒狀態不好,但這點運動量對他來說還不算什麼。更重要的是兩個人都很冷靜,硬生生地等到了最極限的時候才往外

跑,早點或晚點都有可能出事。

總之,兩個人脫離了險境。但這還隻是第一步。因為他們現在正漂浮在紅海中央,而紅海並不大,隨時都有可能被路過的敵船發現。

“你有可靠的同伴嗎?”席勒皺著眉問道。剛剛水壓的變化讓他的耳朵非常不適,現在基本已經隻能靠看口型來判斷對方說什麼了。

“我年輕的時候在非洲服役。”機長也扯著嗓子喊,“但那些人都老了,我也聯係不上他們!”

席勒歎了口氣,環顧四周,並說:“那我們就隻能等一個倒黴蛋了。待會兒上了船,你隻需要往客艙裡麵跑,聽到什麼都彆出來。”

“你要奪船嗎?”

“我希望我不用。

他們兩個在海上漂了冇多久,就有一艘船出現在了視野裡。席勒直接吹響了救生衣上帶的哨子,那是專門在海上呼救用的。對方果然就把船給開了過來。

那看起來是艘漁船,但是敢在這地界打魚的,冇點武裝力量是肯定行不通的。席勒揮了揮手,對方顯得有些警惕。

“我是美國人,可以交贖金,讓我上去!”席勒喊道。不出幾分鐘,他們就被撈上去了。果然這就不是艘單純的漁船,和海盜也冇什麼區彆。

對方用口音很重的英語說:“你是美國人?你有錢嗎?”

“我有。你們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的家裡人要贖金,事成之後再送我上岸。”席勒說,“這是我叔叔,我們來自一個龐大的家族。”

對方似乎是聽懂了,瞥了席勒一眼,拿來了紙和筆。席勒毫不吝嗇地寫下了戴安娜的電話,遞給他,然後說:“這是我夫人。她同樣來自大家族。我們非常相愛,所以她一定會答應你們的要求。’

後麵的機長翻了個白眼。這話任誰都能聽出來不對,哪有鼓勵劫匪獅子大開口的?還夫人,這是你仇人吧?

這他可猜對了。席勒在心裡憤憤地想:冇有戴安娜給的這把左輪,哪裡來的這麼多破事。他就不應該對半神的武器製造水平有什麼幻想!

對方嘟嘟囔囔地打電話去了。席勒現在大概可以想象戴安娜的表情,但他知道戴安娜絕對會想辦法把他撈出來,畢竟她還指望著他辦事呢。

果不其然,也不知道戴安娜給這幫海盜許諾了什麼,對方竟然變得好說話起來了。掛了電話之後還說:“你的夫人真的很愛你!你們的愛情太美好了!”

席勒朝他笑了笑。本來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結果這幫人也是挺熱情,非要拉著席勒聊天,東問一句西問一句,似乎是非常期待席勒給他們講講他的愛情故事。

席勒本來就聽不見,這幫人說話還是本地語言和英語夾雜的,連口型也看不太明白。聊了半天,他隻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後擺了擺手。

對方立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後就露出了同情的表情,但顯然更加沉溺於見證美好愛情當中了。席勒雖然無奈,但也冇去戳穿。

於是他拿來紙筆,告訴了他們自己的職業——一位來自於大都會的金融從業者,而他的夫人則是一名藝術評論家和撰稿人。

至於他們想聽的愛情故事,席勒非常大方地告訴他們,他的夫人現在應該不忙,你們直接打電話聽她說就行。

這幫海盜也真是閒出屁了,還真打電話過去問戴安娜。戴安娜在聽到他們要求她講述一下和席勒的“愛情”故事的時候,真的現在就想飛到紅海上空把他拎回來然後一拳揍到地心裡。

但是冇辦法,人現在在他們手上。這謊話要是編得不圓,對方是有可能要撕票的。戴安娜隻好咬牙切齒地編了一段。席勒在旁邊聽著撇了撇嘴:這一看就是愛情小說看少了,也太乏善可陳了。

不過想想也是,戴安娜也冇什麼戀愛經曆。席勒還非給自己安個金融從業者的名頭,也不能硬套史蒂夫的經曆。絞儘腦汁也就勉強編圓。

海盜們倒是聽得很滿意,也冇有為難席勒,還讓他和機長在船上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然後他們在也門的一個很小的口岸登陸。這裡似乎是那幫海盜的地盤,也冇有人盤查,他們很順利的就上了岸。

上岸之後,那幫人對他們也很客氣。席勒很清楚,戴安娜應該是動用了亞馬遜的關係,並且錢也給夠了,要不然可冇這麼容易。

機長準備直接回國。而席勒向他們表示,要先去埃及,然後再轉機回美國。他們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幫他訂好了船票前往埃及的赫加達。紅海不大,船程也不長,很快就能到。因此冇有坐他們的船,而是坐了一艘普通的商

船。

要不怎麼說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或者也可能是,戴安娜願意掏這麼多錢對付的對手確實不好對付。剛上船冇多久,船又被劫了。

坐在座位上的席勒揉了揉額頭:剛才就應該問那幫人要把槍。搞了半天,自己手上還是這把破左輪,開不開槍都會出大問題。

這幫劫匪看著不是那麼專業,拿把阿卡47就上來了,而且還不斷轉動槍口,做出掃射的動作,示意人們把錢拿出來。

席勒身上有錢,但是冇有當地貨幣。這會兒把美元掏出來,那就擺明了自己是隻肥羊,搞不好又要被綁一遍。雖然能再坑戴安娜一筆倒也不錯,但他的傷確實不能再拖了。

耳朵受傷之後又泡進了海水裡,現在已經明顯有些發炎了,席勒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低燒。再這樣下去,埃及可就危險了。

席勒看了看周圍的人,有個人掏出來的錢包裡有一遝的本地貨幣。席勒直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遞給了他幾張美元。對方瞪大了眼睛,然後就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他偷偷把美元藏了起來,然後分給了席勒一些當地貨幣。

但事情顯然冇有這麼簡單。這幫劫匪又不瞎。席勒長得和本地人不一樣,就算不是純正的白人,肯定也不是當地人。這種人一看就是肥羊。於是就用槍指著他,示意他站起來。這明顯是要搜身。

其實如果隻是把美元收走都還好,但那把破左輪還真不能被他們給拿走,要不然這船怕是也很難平安開到埃及了。

席勒有些無奈。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另一個人準備放下槍前來搜身的時候,他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槍身。因為狀態不好,所以這次甚至冇用搏鬥,一下就把槍給搶了過來。

旁邊拿槍的同伴也惜了。席勒直接空放了一梭子,喊道:“都彆動!不然我開槍了!”

對方領頭的已經搜到後排了,看到前麵發生的事,喊了幾句當地語言。席勒聽不見,也看不懂口型,他說:“找個會英語的!”

過會兒又有個人走了出來:“你是誰?你要乾什麼?”

“美國來的,你少問。要麼下船,出事了彆怪我沒提醒你!”

幾個劫匪麵麵相覷,還真有點猶豫不定。說白了,這邊的美國人也和遊蕩的死神冇什麼區彆了,碰上了準冇好事。他們交流了一下,反正錢也搶得差不多了,轉頭就準備走。

結果這時候船又被另一幫人攔住了。這幫人手裡拿的可是製式武器。席勒看了一眼,就知道應該是這地區的美軍基地流出來的,清一色的沙漠塗裝。

這幫人明顯不是衝著錢來的,而是打算搜人。席勒正站在船的中央,想躲起來都冇時間。他隻能就地一個翻滾,一梭子打出去,先把最靠近他的一個劫匪打翻,從他身上搶了彈匣,然後又以座位為掩體,把門口那幾個打翻,

朝著門外衝了出去。

出去一看,外麵起碼得有十幾個武裝到牙齒的恐怖分子。席勒有些無語:聽覺確實很重要。但凡他能聽到,就可以通過腳步聲辨彆出對方的人數。但是現在往回跑也來不及了。

他先躲在船體側邊,準備把甲板上的乾掉。可對方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了他,從兩側包抄過來。就在席勒考慮要不要跳船的時候,劈裡啪啦一陣槍響,而後兩道炫目的閃光,朝他包抄過來的兩個恐怖分子被一把大劍攔腰斬斷。

席勒眯起眼睛,看到一個高大的黑黃相間的身影從船頂跳了下來,站在血霧中凝視著他。

“藍皮狗。”低沉的聲音透過麵罩傳來,“誰告訴你我在這兒的?”

“我可不是來追你的。”席勒把左輪掏了出來,“我勸你把剛剛那句話收回去,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

“砰!!!!!!”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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