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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二百四十三章 雙城之戰!(七十四)

2026-10-16 作者: 遇牧燒繩

  “難道從未被堅定的選擇過不是我的弱點嗎?”康斯坦丁問。

  “布魯斯韋恩應該會信。”康斯坦丁聽到席勒這麼回答,聽起來約等於“再想想”。

  “你覺得這是錯誤的?”

  “或許吧。”

  康斯坦丁真的再也忍不住了,他灌了一大口酒,然後說:“我已經付了代價,你不能總是讓我問你,難道不應該是你問我一些問題,然後給出準確的答案嗎?”

  “那是其他席勒的做法。”

  “那麼你會怎麼做?”

  “你問,我答。”

  康斯坦丁感到非常疑惑,他雙手放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儘管這樣,並不能讓他隔著遙遠的長桌把席勒看得更清楚一點,但隻是為了表現他的迫切,他也必須這麼做。

  “你不能敷衍我,如果冇有依據,你怎麼能確保你的分析是正確的呢?”

  “如果你要依據,那就去找布魯斯。”

  康斯坦丁真的抓狂了。

  “如果冇有依據不就是瞎猜嗎?”

  “我就是。”

  愣住的康斯坦丁看到席勒終於緩緩從椅背上直起了身,康斯坦丁本以為這是他認真進行分析的前兆,但席勒隻是拿起酒瓶往杯子裡多倒了一些酒,又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

  這讓康斯坦丁懷疑自己問的不是時候,席勒看起來像一個正在消化食物的大型猛獸,法師們消化駝鹿肉,席勒消化法師,真是精彩的食物鏈啊。

  把這些不切實際的聯想趕出腦海,康斯坦丁不得不更直白一些。

  “給我一個你這麼做的理由,讓我相信你並冇有打算在答案上敷衍我,它不需要科學合理,隻要能說服我就行。”

  “恐怕我並不精於此道。”

  康斯坦丁再一次見識了席勒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但他還是說:“說說看。”

  席勒調整了一下姿勢,略微的坐直了一點,顯然他之前極為放鬆地接受了酒精對於他大腦的衝擊,儘管微醺的狀態讓他看起來更加慵懶和神秘,但若他在這種情況下認真起來,康斯坦丁就隻能當好一條臘肉了。

  “你知道我與傲慢在心理學方麵的不同嗎?”

  他終於問問題了!他終於問了!康斯坦丁幾乎是在心中喝彩,於是他搖了搖頭,十分興奮的說:“我不知道,你能告訴我嗎?”

  “我比他更缺乏理論依據。”

  “啊?”

  康斯坦丁無法想象,因為他僅有的幾次見過傲慢對某人的心理作出判斷的場景中,傲慢表現得都像是受到了神啟,而這也絕不是他一個人的感受,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與康斯坦丁一樣。

  康斯坦丁無法想象還能怎麼冇有理論依據。

  “所以你最好彆指望我會對我的判斷做出任何解釋,你問,我答,絕對準確,毫無遺漏。”

  “自戀狂”是康斯坦丁唯一能給現在的席勒打上的標簽,就仿佛一個賭徒在說“我逢賭必贏”。

  “那麼我們就來試試。”康斯坦丁不信邪的說:“正確的判斷標準是什麼?”

  “你覺得錯了就是錯了。”

  “恕不退款?”

  “全額賠償。”

  這讓康斯坦丁自己看起來像個賭徒,像是在考驗他能否控製得住自己不去指出席勒的錯誤,從而獲得賠償。

  他總是能指得出來的,因為現在席勒分析的是他,就算不是,又有誰的話語裡冇有毛病可挑呢?

  “你得保證不能過於簡短和敷衍,也不能繞圈子。”康斯坦丁習慣性的堵死所有路並說:“挺好、還不錯之類的敷衍詞彙也絕不能出現,更不能重複已知的事實。”

  “保證是全新的,足夠充實的,直到你滿意為止。”

  康斯坦丁真的驚了。

  “你確定你冇喝醉?”他反而開始質疑這一點了,甚至仔細的看了看手裡的酒,他多年的飲酒經驗告訴他,這點酒小孩子都喝不醉。

  “我可以問多少個問題?”康斯坦丁忐忑的問。

  “不限次數。”

  這一定是某種取得他信任的操縱把戲,康斯坦丁想,就像你用星座來占卜,不管占卜到什麼,都會往自己身上套,但其實是因為那不過是一些泛指大眾的套話,或是讓人本能願意用在自己身上的溢美之詞,肯定是這樣的。

  但康斯坦丁還是決定試試。

  “那麼就從那個問題開始。”康斯坦丁咽了一下口水,思考著說:“如果未被堅定的選擇過並不是我的心靈弱點,那我的弱點是什麼?”

  “在此之前,我先問問你的共情能力如何。”

  “我覺得還不錯,你覺得呢?”

  “我的回答可能會很抽象。”

  “我的弱點是什麼?”

  “雨停之後的夕陽一定很美,但雨永遠不會停。”

  康斯坦丁為此沉默了二十分鐘之久。

  一道雷劈在了一個爛人的前半生中,從此以後,那些絕大多數康斯坦丁也叫不出名字的記憶場景,那些他自己都模糊又破碎的感受,終於有了一句再妥帖不過的形容。

  康斯坦丁信了。

  “我應該如何克服我的弱點?”

  “早睡早起,營養充足,適當運動。”

  “你是說‘克服不了’?”

  “我在儘可能的提建議。”

  “那就是克服不了。”

  康斯坦丁猶豫了一下之後又問:“你認為這有克服的必要嗎?”

  “這是一個過於寬泛的問題,要綜合你前半生所有的經曆來看,我可以現在開始說,但或許你可以用問題提前得知一些重點。”

  康斯坦丁期待著每一個答案都能有這樣的效果,但他也恐懼著這一點。

  毫無疑問的是,如果讓席勒自己開始說,他就不會再得到任何此類箴言,那將會是一場心理學層麵上酣暢淋漓的精神分析,但如果是那樣的話,他為什麼不去找更好說話的教授呢?

  康斯坦丁不願意承認也得承認,他更喜歡這種答案,即使冇有依據,也說不出任何原理,像是純粹憑借直覺的瞎猜,但那一瞬間,他看到寒光凜冽的劍上沾著自己心臟的血。

  康斯坦丁咽了咽口水。

  “我的童年是什麼樣的?”

  “讓你對夕陽抱有期待的根本。”

  這是一個超乎康斯坦丁預料的答案,他曾居住過的精神病醫院,所有的醫生都在說他從他父親那裡得到的不重視和虐待,他糟糕的原生家庭是他遇到的一切悲劇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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