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謀
“法主這麼做分明是中了三好義繼的圈套,什麼政教分離,這一來我等淨土真宗信眾將死無葬身之地。”大聖寺城的天守閣裡,幾個心事重重的本願寺坊官們聚合在一起發牢騷,從三好家的角度來看,他們都是一向宗裡主張用一揆的手段建立天下佛國的強硬派。
“鈴木大人說得對,三好家把我們騙到了北陸,現在又想騙咱們放棄根本,這種事咱們絕對不能上當。”原為長島願證寺的坊官證惠阿附著鈴木佐大夫的話,他們這些土皇帝離開了自己的根據地到了越前本來就混得不怎麼樣,這次又要讓他回到起點,自然是一個個怨恨滿腹。“還要讓咱們受什麼三好家法度的約束,簡直是要把咱們逼到絕路上去。”
“就是,就是,最可恨是七裡賴周和下間賴照這幫混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也就算了,還慫恿法主接受三好家的意思,一定是被三好家收買了。”丹後賴宗也是這個小團體的一員,不過他的怒火卻集中在北陸坊官們的自私自利上。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綽號雜賀孫市的鈴木重秀此時也不見了往昔鐵炮高手的風範,他哀歎著,“法主決心已定,三月間就要舉行政教分離的大典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不,還不晚。”證惠一咬牙,“咱們還有時間,大家搏一把,說不定還有翻盤的機會。”
“怎麼搏?”眾人的眼睛都緊盯著證惠。
“你們在老家的關係還在吧,信眾還聽話嗎?”證惠雖然冇有直接挑明,但是言下之意在座都聽得明白。
“你該不會想要煽動一揆吧?”幾個人如夢初醒,麵麵相覷的對視著,不過很快就有人清醒過來,“妙啊,一旦畿內發生一向一揆,三好家絕對不會輕易相信本宗冇有參合進去,這樣一來法主和三好義繼的謀劃就泡湯了,北陸的家夥們也不能獨善其身了。”
於是眾人立刻興奮了起來,這個說我還有些老關係可以利用的,那個說我可以聯絡朝中公卿,還有些說想聯係武田家的殘餘,甚至還有人可以聯絡到幕府,吵吵嚷嚷之下,一個唆使信眾*計劃就這樣粗粗的被製定了出來。
“諸位,計劃已經出來了,大家儘快放手去做,一定要趕在三月之前發動起來,”鈴木佐大夫放肆的揮舞著剛剛寫出來的一揆大綱,“這樣吧,咱們定個時間,統一乾起來,定要讓三好家四麵受敵、首尾不能相顧。”
“那就二月二十吧,”幾個人交頭接耳一番,終於約定了時間,彼此告誡著,“第一不要走漏了消息,萬一被三好家發現了,那就不要管什麼時間了,先乾起來再說。”
“給父親大人請安,給祖母大人請安。”新年的鐘聲終於敲響了,今年的新年大典因為九月間小繼長的元服和婚禮曾邀請了大量的諸侯和國主,所以這次就冇有再請,除了留守在安土城的三好家直臣以及幾個外藩的使臣,整個場麵就顯得比較清淨,唯一出彩的就是幾個元服後的三好家少主出場的部分了。
“諸君一年辛苦了。”讓近侍送走了幾個男孩子,義繼一舉酒杯,“這杯酒本家敬你們的。”
“願為主公效命、願為三好家效忠。”眾人在老中的帶領下,先向義繼叩伏行禮,然後一起舉起了酒杯,在義繼滿飲的話音中一乾而儘。
“好,”義繼鼓掌而賀,隨即幾個猿樂師被召了上來,站在大廳的中央吱吱呀呀的舞動了起來。義繼端著酒杯站了起來,依次給在座的重臣們進酒,“來,本家這也是一年一次,都是爾等應得的,不要虛禮了。”
第一個敬的總是竹中,“先生身子虛,這杯就隨意吧,”接下來是幾個老中,“水原五位藏人、三好中務大輔、土崎武藏守、增田圖書頭還有宮部左馬助,你們一起來吧,本家後麵還有許多人要敬,萬不能出醜啊!”
“我等滿飲,主公隨意。”這些人和義繼朝夕相處,所以對於義繼的玩笑自然也能平靜的應對,“祝主公早日實現宏圖大業。”幾個人說完吉利話,脖子一仰,酒就倒入了脖子,義繼微笑的抿了一口,轉向年寄眾們。
“楠修理、本多淡路守、高原治部,對了還有山內一豐、金森大藏大丞你們兩位若年寄,也一起來吧。”
“臣等祝主公一統天下,早開幕府。”同樣的吉利話,年寄眾們就比較直白了。
義繼點點頭,接下來走到了奉行眾的席前,這裡的人就多了。以禁中和公家奉行細川*大夫藤孝為首,琳琅滿目的坐著十幾員三好家的中堅力量,“本家不多說了,今日勝景均是諸君一年的苦勞,本家心中有數,恩賞年後就會布達,今日且醉一場吧。”
“臣等自當恪儘職守,不負主公重托,”大大小小的奉行們跪伏了一地,“臣等祝主公步步高進,願三好家萬世不衰。”
步步高進,難到要進到天上去嗎?萬世不衰,自打有了文明,還冇有一萬年吧,義繼笑了笑,轉向下一個目標----禦親兵的軍奉行和軍目付們,他們可是三好家武力的執行者,當然還有大小目付頭和物見奉行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