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條
“武田家的衰亡已不可避免了,”北條家的小田原評議製度向來是天下聞名的,不管是是作為一手役的評議眾還是作為替補的禦馬回眾,大家都可以暢所欲言,“臣以為,本家要早做準備。”作為前禦由緒家的一員鬆田康定顧盼自如的在評定間裡暢所欲言,絲毫不以自己僅僅是個普通的奉行眾而退縮,“畢竟三好家的目標是天下人,在此大戰略之下,本家絕無可能幸免。”
“鬆田築前說得有道理,”作為當初和早雲一起打天下的前禦由緒家的一員,現在北條家一手役中的河越眾筆頭大道寺政繁也深有同感,“一旦武田家倒下,三好家下一個目標就必定是本家,因此本家不可不防。”
“我也讚同兩位大人的意見,”北郡代白備笠原綱信也出列進言,“三好家和關東眾勾勾搭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可以說三好家早就對本家心存歹意,主公萬萬不可忽視。”
由這三個人開頭,整個評定間裡人聲鼎沸,全部是要求提防三好家的聲浪。不過,作為家督的氏政的卻有自己的考量,“眾位大人的意思,本家很清楚,但是諸位大人有冇有想過,本家怎麼預防三好家呢?”氏政掃了掃眾人,“是繼續扶持武田家和三好家對抗呢?還是自己出兵?是在相模伊豆築城呢?還是在武藏備兵?”
這一連串的問句,倒一時讓會議冷了場。
“依臣看來,出兵直接和三好家對抗是不可取的。”江戶眾筆頭遠山綱景深思熟慮之後才說道,“畢竟三好家討伐武田家是以朝廷天命為借口的,本家前次出兵,已經儘到了盟友之責,再要出兵的話,怕是要引火燒身了。”
“笑話,我堂堂北條家稱雄關東近百年,區區三好家的黃口小兒,難道我們還怕他?”作為缽形眾的首領北條氏邦脾氣火爆,在他看來就是武威過人的信玄和被世人稱頌的軍神謙信最終也冇能把北條家怎麼樣了,一個遠在近畿的暴發戶又有什麼可以值得稱道的,他又能奈北條家如何呢。
“本家當然是不怕三好家,但是諸位大人,當年小田原幾度被圍,這種滋味大家還記憶猶新吧。”綱景不溫不火的說著,“三好家現在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一聲令下,怕是關東群豪都會聞風景從的,就是謙信公,說不定也會被一紙詔書挾持的。”
“那按照大人的意思,本家也不要和三好家對抗了,直接臣從就是了。”綱景的話引起了眾人的一陣騷動,在這種情況下另一位北條一門氏照跳出來了。
“當然不是,臣的意思是,為了儘可能的和三好家對抗,本家必須一方麵支援武田家繼續拖下去,另一方麵必須避免和三好家直接衝突,”綱景明白百年來北條家上下已經養成了高人一等的觀點,是說什麼也不會臣服與任何人,但他還是慢吞吞的說著,絲毫冇有和年輕人計較的意思,“一旦三好家滅亡了武田家,那麼他的直屬領國就會達到近六百萬石,要對抗這樣的強敵就必須強化本家自身的實力,因此,本家需要時間。”
“遠山甲斐守說得對,”小田原眾筆頭,鬆田康定的哥哥鬆田憲秀也一力讚成綱景的意見,“向東拓土既是增加了本家的實力,也是消滅了三好家潛在的幫手,本家必須充分利用武田家滅亡前的這一段時間。”
“臣等也是這個意思。”既然兩位大佬都發言讚成,幾個相同派係的家臣也不約而同的轉為支持。“趁著三好家被武田家拖住,本家當可以在關東甚至陸奧大展拳腳。”
“氏繁,你和三好家交過手,你的見解呢?”由於地黃八幡大井川之後就負疚隱退了,所以氏政隻好問訊另一位親曆者的意見。
“臣冇有和三好家最精銳的禦親兵交過手,”氏繁這麼說也冇錯,在大井川三好禦親兵出擊的時候戰事已經完全膠著了,這個時候隻要任何一方投入預備隊就可以輕易打破僵局,所以氏繁不能確認禦親兵的戰力也是正常的事,“但是三好家的大筒聞名天下,就連高天神和掛川如此堅城也被打破,”氏繁畢竟資曆尚淺,所以不能怠慢、實話實說,“因此本家在伊豆、相模的防守一定要增強,此外本家也要擁有相當威力的大筒才是。”
看到被氏繁的話說得不住顰眉的眾人,氏政開口了,“本家明白了,”氏政威嚴的掃了掃眾人,“大政方針就按幾位老大人的意思辦,具體的細節,稍後再議,至於相模等地的防守就按氏繁的意思來辦。”一陣和稀泥之後,氏政繼續說著,“石卷正親家貞老大人,你就替本家跑一趟安土,去探探三好家的底,另外再順道界町,想辦法無論如何要替本家搞到大筒。”氏政想起來前不久沸沸揚揚的事件於是沿著自己的思路說道,“德川家好像和三好家有些芥蒂,大人不妨嘗試一下,本家是否能夠從中漁利。”
“臣遵命。”雖然同樣是一手役但由於冇有屬於自己的城堡,石卷這樣一個內政、外交、普請全方位達人,隻能以家中宿老的職務乾著普通奉行的事務。
“上野守,”氏政示意之下,山角康定站了出來,“你替本家跑一趟甲州,就說本家東線戰事正急,無暇西援,奉上錢米若乾,以期武田家武運昌隆。”
“臣遵命。”和石卷正親正一樣情況的山角也隻好做些跑腿的事務以顯示自己在家中的存在,“臣一定將主公的問候傳給勝賴公和夫人。”
“好了,諸位大人,本家百年氣運絕不能輕易輸給了西麵的小子。”氏政最最後的總結了,“一切就拜托諸位大人了。”
“臣等必定效死北條家。”
“夫君,你最近是不是冷落了岡本姐姐。”雲雨之後阿市,輕撫自己微微突出的肚子慵懶的躺在義繼赤露的胸膛上麵。“姐姐很傷心,說自己人老珠黃了,夫君嫌棄她了。”
“就你心好,”義繼愛憐的伸手刮了刮阿市的瓊鼻,“怎麼就冇見其他人說這樣的話呢?”義繼當然不是一個無情的人,但是見異思遷,喜新厭舊都是男人的通病,何況眼下有那麼多新鮮可口的美味,自然是無暇均分自己的情愛的。“不過,最近本家去的是少了些,東成苑有些不快也是正常的,這樣吧,”義繼沉吟了一會,“今天太晚了,本家明天抽空就去安慰她一下吧。”
“夫君真好。”果然阿市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頓時如百花開放一樣,讓義繼目眩神搖,“看什麼呢?夫君真是一個呆瓜。”這不說還好,一說頓時又掀起了新的一場歡愛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