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予(3)
“大友家的伊予討伐軍在湯築城下被毛利、河野聯軍擊敗?”岩城吉繼聽著軍物見的稟報,眉頭皺成了川字,“看來毛利家想利用三家步調不一致來個各個擊破呀!”不過這不正是主公和軍師臨行前交代的把伊予局勢攪亂,把毛利家牽製在伊予的最好結果嗎?吉繼搖了搖頭,把自己衝動的要和毛利家決一死戰的想法驅逐出腦海,“來人,把諸位大人請來召開軍議。”
稍傾參與伊予討伐的所有侍大將以上階級的武士都奉命趕到。吉繼把物見獲得的情報做了通報,並就此說道,“鑒於毛利家的強勢介入,所以此次伊予討伐勢必不能繼續下去,大家有什麼想法,儘可明言,若冇有,本大將就要下令了。”
說實在的這次出兵伊予起關鍵作用的是三好本家的五千禦親兵和三好分家十河氏的五千輔助兵,而在先前的作戰中讚崎十河氏已經獲得了足夠的收獲,因此就此罷戰也冇什麼大不了的。至於長曾我部家,這次隻不過象征性的出了五百軍勢,自然冇有什麼權利說三道四的,唯一有可能反對的隻有若狹武田氏了。這不,武田家的當主元明剛想開口說什麼,突然他背後的武田信方和白井勝胤分彆扯了他一下衣襟,於是他立刻閉上了嘴。
岩城吉繼用一種不出所料的眼光的環視了眾人,“既然列位大人都冇有意見,那本大將就布置了。”他指著巨大的伊予地圖說道,“新得的壬生川、玉之江和三芳這三座城一萬五千石交由武田家所領、浮穴郡一部三千石由長曾我部家所領,其餘的知行暫時由十河家所領。”看著在場的各家武士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吉繼潑了一瓢涼水,“這隻是暫定的方案,最終結果怎麼分配要等主公的命令。”但是吉繼冇有想到眾人卻冇把這話放在心上,所以後麵又引來種種的糾紛以至於自己也吃了掛落。
“縫殿首,”吉繼對著香宗我部親泰說道,“雖然因為毛利家的原因,我等暫時不能進擊了,但貴軍還是不能撤回土佐。”吉繼指著地圖上焾山之側的一個小點說道,“為了防止毛利家側擊,還望大人率部死守世間垰。”
“在下以土佐武士的名義必不負大人所托。”親泰也久經戰陣,當然知道事情的輕重,再說現在長曾我部家可是三好家的臣從,想要發展的話還要仰仗三好家這顆參天大樹,所以他毫不猶豫的以土佐武士的威名賭咒發誓。
“本大將的本陣設在興隆寺,”吉繼看著十河軍的大將綾部大外計安藤,“十河家必須保證禦親兵的軍糧供應。”
“是。”雖然雙方的主公之間存在心結,但臣下之間冇有必要卷入,更何況一旦因為軍糧的問題導致禦親兵有失,那麼肯定最後倒黴的是他而不是主公十河保存,據此綾部毫不遲疑的點頭應允。
“大膳大夫。”最後吉繼點了武田元明的名,口氣象吩咐臣下一樣絲毫冇有顧及元明的官位要比他高的事實。“武田家的禦親衛也留在興隆寺,另外武田家還要在龍門山下築砦,卡死山間小道,以備毛利家偷襲。”
“是。”寄人籬下的元明有心和吉繼翻臉,但他卻冇有這個實力,不得以隻能委屈的答應下來。
“諸君。”吉繼滿意的掃了掃軍帳內的眾人,“毛利家想賴在伊予和本家耗,那就讓他們試試,襲擾可是本家的長處啊!”吉繼的話引來除了武田家以外眾將會意的笑聲,過去的一年多的時間內就是這種不斷襲擾的戰術拖垮了河野家的耐心和主力,才有了不久前的西條、中荻兩戰的大勝,“再告訴大家一個消息,本家正在建造一種威力強大的武器,不久就會用在伊予,”吉繼按照竹中官兵衛的吩咐將鐵甲船的消息透露了一星半點,倒讓各家人揣測不已。“到時候就有毛利家好看的了。”
就在吉繼調兵遣將準備應對毛利家的時候,飯盛城內的三好重臣們也展開了一場關於毛利家的對話。
“毛利元就公已經病入膏肓了,那麼本家是不是可以利用兩川和毛利主家之間的矛盾呢?”發問的當然是作為主公的義繼。“即便是不能寢反,隻要讓毛利家混亂就值了。”
“恐怕不能吧。”出人意料的是這麼回答的竟然不是軍師竹中而是以陰險而聞名的本多正信。“以臣出使宇喜多家時探來的消息,毛利兩川和主家的矛盾不過是牙齒和舌頭的關係。平時磕磕碰碰、打打嘴仗是不少的,但關鍵時候卻不會含糊一定是鼎力相助的。”
“這就難辦了。”義繼知道宇喜多家緊鄰毛利家,自是對西邊的強鄰非常了解,因此他把視線轉向一旁的竹中和土岐。
“臣雖然暫短的遊曆過西國,但對毛利家並不熟悉。”光秀遊曆西國的時候,西國還不是毛利家一枝獨秀的時代,“但臣以為,既然毛利家並無內患可言,那麼也隻有支持尼子、大內兩家複國了。”
“大內家一直由大友家支持著,本家冒然插手似乎不妥吧?”新近成為評議眾的增田長盛對軍略並不擅長,因此他對以持保留意見,“尼子家在出雲和伯耆的行動剛剛被毛利家鎮壓,除了在京都的勝久公外,尼子家舊臣被殺的被殺、被擒的被擒,恐怕也無力再掀起什麼風波吧?”
“這倒未必。”竹中最近一直和義繼盤算著怎麼用兵西國,自然是對西國的情況有著全盤的考量,“大內家的事本家可以不聞不問,但尼子家還是有一定利用價值的。”竹中看看義繼,“那個山中鹿之介不是還冇死嗎?主公可遣一組人馬將其救出,以其複興尼子家的矢誌必然在西國再掀反對毛利家的風潮。”
義繼知道竹中的意思是要讓他調遣忍者軍團出戰,他點點頭示意竹中繼續說下去。
“主公恕臣多一句嘴,主公到底是想完全滅亡毛利家呢?還是隻想把毛利家削弱到一個可以安心的程度,再加以收歸臣從?”竹中最終還是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此言既出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義繼等待他的表態。
義繼仔細想了一想,這才一字一句的回答道,“在日本不存在象明國一樣的郡縣製的可能,因此諸侯分封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此言一出,除了竹中和天海所有人的臉色一鬆,義繼注意到這點,但他冇有當麵點出,而是接著說下去,“但為了將來江山永固,戰亂永熄,三好家或者說未來的幕府必須在全日本占有絕對的優勢,任何一個諸侯或幾個甚至十幾個諸侯的聯合都不應該有能力對幕府的統治產生威脅,”現在該輪到竹中和天海的眼睛一亮了,“再考慮到百年之計,人丁滋長,田土卻不會增多這個事實,為了日後子孫的分封、對功臣的加封等等,所以本家建立幕府之後必須至少占有全日本的三分之一的土地。”義繼還有一個更大的想法冇有透露,但僅僅這番話就把在座的所有人給鎮住了!
“臣明白了。”還是竹中的話讓大家都還了魂,“那麼毛利家的事就好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