綢繆
“肥前守,可回來了,一路奔波辛苦了。”義繼看著滿臉風塵的浦生賢秀熱切的問道:“宗麟公那邊怎麼答複。”
“主公臣不辱使命。”賢秀麵帶笑容的回複著,“宗麟公一看到阿犬夫人,兩眼就發直,很爽快的就答應了本家出兵伊予的要求。”
“是嗎?”義繼雖然是迫於內庭眾女的壓力才把織田犬送給大友宗麟做側室的,但也是吃準了這位連自己臣子的妻室都不放過的超級強淫的秉性才走出的這步棋,“依肥前守你在豐州所見,大友家到底有冇有實力渡海攻略伊予?”
“大友家雖然新敗毛利家的九州討伐軍,但這主要是村上水軍倒戈導致毛利家後援不及所造成的。”浦生賢秀想了想這才回答道,“而且肥前的龍造寺家、薩摩的島津家都在擴軍備戰,所以僅管眼前大友家看上去很風光,但應該也冇有能力分身渡海。”
“好,這樣大友家為了不食言與本家一定會讓自己的姻親一條家出兵伊予的。”義繼撫掌大笑,“如此一來,本家的土佐攻略也可以按計劃完成了,大友家的盟友可不是本家的盟友啊!”
“主公之謀賢秀佩服的五體投地。”看到義繼如此高興浦生賢秀趕緊小小的拍了一句。
“這件事肥前守你辦得好,”義繼命人取來一物賜予賢秀,“朝倉家收藏的這套明國宣德爐本應兩件,可惜現在隻剩下一件了,但也是難得一見的寶物,本家把它賜給肥前守了。”義繼一抬手示意賢秀不要謝恩,“一路辛苦了,先回府歇息吧。”
“來人,去請河內守來。”看到浦生退了下去,義繼想了想決定把筱原長房叫過來,是該把這頭養了許久的老虎放出去了。
“臣筱原長房拜見主公。”長房很是納悶,因為義繼從來冇有單獨召見過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河內守,很意外今天本家會單獨召見你吧,”義繼一上來就點穿了筱原的心思,“雖然本家一直對你很提防,但是一直以來大人都做的不錯,冇有留什麼話柄給本家,就連這次將大人轉為年寄頭也不例外。”
筱原心中一驚,義繼這話是什麼意思,雖然自己一向和這個年少的主公不對盤,然而鬆永久秀的前車之鑒自己一向記得很清楚,有什麼不滿也從來隱藏在心中不敢發泄出來,難道?筱原雖然胡思亂想但嘴上卻說的很漂亮,“主公這話說得,臣誓死效忠三好家,區區權柄又算得上什麼?”
“不,你有怨氣,不但你有,筱原實長有,連筱原長重也有。不然也不會在人前背後說本家的壞話,”義繼搖著頭,仿佛在歎息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筱原長房還不說實話,“有怨氣不要緊,因為本家的確對你不公,但有怨氣憋在心裡,日積月累之後會怎麼樣不用本家說了吧?”
“主公,臣決無二心。”筱原長房心裡暗罵自己的弟弟和兒子不爭氣,平時怎麼能把這種能招來殺身之禍的話掛在嘴邊,“臣的弟弟實長是個愚人,不知道主公磨練臣的用意,而臣的兒子也跟著瞎起哄,實在是臣的家教不嚴,臣回去一定重重的懲罰他們。還請主公恕罪。”
“本家磨練你的用意?”義繼啞然失笑,這個筱原長房果然是個能人,什麼話都能說得出口,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這樣說來,河內守倒是個明白人,不過憑大人區區一言就想免除兩人的罪過,未免太過輕鬆了吧。”義繼冷冷的看著長房,“這樣吧,筱原長重是大人的嫡子,本家就交給大人自行處置,筱原實長詆毀家主罪不可赦,本家看在大人的麵子上賜他自儘吧。”
得聞義繼此言筱原長房的身子頓時一顫,但此刻由不得他不允了,若再和義繼請饒說不定就會禍延自身了,“臣代犬子謝主公不殺之恩。”
“河內守果然是忠臣啊!”義繼突然放聲大笑,“好好好,本家冇有看錯,鶴千代去把本多大人叫來。”隨著鶴千代跑出去的腳步聲,義繼站起身子在屋內踱起了步,“有些話本家現在可以向你交代了。”義繼邊踱步邊看著頹然跪伏在階下的筱原長房,“最多再有三年本家一定會製霸整個四國,除了阿波和讚崎以外,土佐和伊予至少還有四十萬石的土地,當然還有可能不止這個數。那麼怎麼處理這些知行呢?”義繼盯著筱原長房已經慢慢抬起的臉,繼續說道,“土佐的東四郡和伊予的一部本家許給了長曾我部家,這部分算十萬石吧,那麼還有三十萬石。再減去許給武田家的六萬八千石,還餘二十三萬多石。遊佐大人可能要占去五萬餘石,給讚崎十河家五萬石,還餘十三萬石。這十三萬石本家一點也不取,全都賞給有功之臣,那麼河內守有冇有興趣分上一杯羹呢?”
“主公的意思是?”筱原長房終於明白義繼前麵敲打自己的原因,但他仍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冇錯,”義繼點點頭,“本家需要一個重臣坐鎮在四國,所以本家至少為大人準備了五萬石,”看到筱原長房一閃而過的既有渴望又有失望的眼神,義繼強調了一句,“五萬石知行的國主不過是個開端,大人有本事這十三萬石都可以拿去,就怕大人最後有心無力!”
“主公對臣的恩德和教訓臣永遠銘記在心。”終於筱原長房心中的貪欲壓倒了他的理智,在他看來義繼這麼做無非是平衡小三好三人眾在四國的影響力而已,這對義繼不過是個可以選擇手段,但對自己卻是唯一的機會,於是他彆無選擇的紮進了義繼的圈套。
“好,正好,正信也來了,”義繼看著隨著鶴千代走進來的本多,大聲的命令著,“正信,準備筆墨,本家命令如下,免去筱原河內守長房年寄頭之職授為南紀州國代,掌海部、日高、牟婁三郡。”
“主公,為什麼主公在授筱原大人國代之前要先賜死筱原大人的弟弟呢?”看到所有人都走了,鶴千代好奇的問著義繼。
“這個呀,”義繼看著這個好奇寶寶,想了想決定還是告訴他,“第一本家要敲打他,讓他不要離開了本家的視線就為所欲為了。第二,河內守自己當了國代而他的親弟為之喪命,那麼在河內守的一門當中會有什麼想法?而且當初說本家壞話的可不止筱原實長一個喲,筱原長重什麼事都冇有,而筱原實長卻送了命,以後筱原家就熱鬨嘍。”
“鶴千代明白了,主公是要分而治之啊!”年幼的鶴千代的確是很聰明,怪不得大魔王也要收他做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