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佐(1)
“主公,遊佐近江守信教大人來了。”小姓進來稟告的時候義繼正在練習射箭,雖然他射的隻是五十步靶,但結果卻慘不忍睹,但他自己顯然在自得其樂。
“遊佐信教?”義繼眉頭一皺,這個家夥來乾什麼?
這個遊佐信教是遊佐氏的這一代當主,而遊佐氏原本是南河內的守護代,當年也曾和長慶公為了河內一地多次交鋒。最後長慶公使出一招殺手鐧“美男計”,迎娶了遊佐信教的姐姐為妻,這才和遊佐氏結成了同盟共同對抗河內守護畠山氏。當然等長慶公製霸畿內之後遊佐家就成了三好家牆上的裝飾品,而且這種情況在遊佐家的前任當主遊佐長教被刺,遊佐氏失去了南河內的影響力後就愈發明顯了,等到和遊佐氏有血緣關係的三好義興病死、義繼接任三好家家督後,遊佐氏在三好家內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到現在隻能以侍大將的身份領著河內五千石的知行在那邊苦熬時日,這大概也是這家夥來找自己的原因吧,義繼如是想著,放下了手中的弓,“讓他到偏殿等著,本家洗漱一番再去見他。”
“臣,遊佐信教參見主公。”偏殿裡遊佐裝出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給義繼見禮。
一看遊佐的麵相義繼就認為他不是個好東西。細長的眉毛下是一雙閃著野心和欲望的目光的雙眼,薄薄的嘴唇表露出刻薄的性格,衣著華麗卻透出一股陰險的氣味。這個人冇有本事還好,有本事一定是禍亂世間的人,義繼暗暗對信教下了評語,“近江守,不在家中享福,此來何事啊!”
“聽說主公要出兵越前,臣腆為三好家一門不願老死家中,還請主公同意此次出征能讓信教一並參加。”俗話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遊佐信教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三好家的一門眾。
“近江守大概是寂寞難耐了吧。”義繼帶著一貫捉弄人時才有的壞笑說著,“兵危凶險,再說本家出兵一事早已安排妥當,信教大人還是不要添亂了吧。”
“主公,怎麼能說信教是添亂呢。”一聽義繼此言遊佐信教立刻激動起來,接著就開始痛訴革命家史了,從遊佐家祖先充當畠山家的守護代開始到和長慶公結為姻親結束,足足說了一個多時辰。
反正義繼也當是日本家族史掃盲,就這麼坐著聽著,直到信教說累了才開口道,“近江守和本家的淵源自然是很深的,本家也知道近江守想為三好家儘些心力。”開始說的很好但接著義繼就給了遊佐一下重擊,“本家最近正頭疼家中財政的問題,冇想到三好家堂堂天下第一大藩今年財政上還有近十萬貫的財政缺口,如果近江守能為本家解決的話,本家不但同意大人參加越前討伐,而且可以考慮讓大人戰後擔任敦賀司代。”
“這?”遊佐信教頓時啞口無言,這個問題連義繼的財政班子和智囊團都無法解決,信教一時半會又有什麼好辦法。
“這個近江守無法解決的話也不要緊,”義繼再換了一個難題給信教,“本家剛剛接受長曾我部家的盟約,如果近江守願意獨立征討西土佐一條家的話,那麼本家也願委大人為西土佐三郡的郡代。”
“那麼主公可以調撥多少兵力和糧草給臣下。”遊佐一聽就心動了,但這也正好落入了義繼的圈套。
“剛才說了,本家財政困難,所以一兵一卒和一粒糧食本家都無法支援。”義繼的話象冷水一樣澆滅了信教的熱情,“不過,”一句不過又吊起了信教的興趣,“本家可以讓阿波守那邊支援大人一千軍勢和相應的軍糧,誰讓大人也是三好一門呢,不過再多恐怕阿波那邊也無法承受了。剩下的就要靠近江守自己了。”義繼落了便宜還賣乖,但最後才是關鍵,“想來,以遊佐家的百年積蓄和人脈,肯定會有辦法的。這樣凡是奪取的土佐知行,本家和大人一人一半。”
“這,這,主公能否讓臣想想。”麵對巨大的誘惑和同樣大的風險遊佐實在委實難決。
“可以,”義繼這個時候顯得很大度,“不過要快,阿波守那邊說不定自己想要這份知行也不一定的。如果阿波守真的開口了,本家可就顧不上大人了。”
送走了遊佐信教,義繼一陣煩悶,財政的問題讓他喘不過起來,拿什麼排解呢,“走,去城外。”當然義繼去城外並不是為了鷹狩,不要忘記剛剛收來的美婦織田犬還在城外的屋敷裡安置著呢,義繼雖然答應將其外嫁以安內庭諸女之心,但在冇有選定合適的對象之前,這個美婦義繼還可以享用一段時間的。
“叫宗近和氏高來。”在織田犬身上暢快淋漓的發泄了一番的義繼不經意間想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這就是搶啊!再怎麼賺哪有搶得快,今年不是還有個朝倉家可以搶嗎,所以一回城義繼立刻招來物見和忍者軍團的負責人。
“主公。”很快兩個人就站到義繼的麵前。
“氏高,本家馬上要出征越前了,對朝倉家的工作怎麼樣了?”義繼閉目半睡在坐床上,剛才在織田犬那太瘋狂了,現在有點吃不消了。
“主公,對朝倉家的工作主要是寺社奉行在做,臣,臣不知道啊!”對於義繼的問話三好氏高有些吃不準路子。
“倒是本家忘了,”義繼試探完畢,覺得冇有問題才接著說下去,“你立刻到三好侍從那和北畠伊勢守那把朝倉家投降本家的那兩個人找出來,讓他們協助你進行對朝倉家的工作。”
“那寺社那邊是不是要和他們通個氣。”三好氏高是義繼近侍出身,雖然得寵但畢竟及不上細川等人在義繼麵前的地位。
“也好。”義繼點點頭,對氏高知進退的舉動甚為滿意,“你先下去把。”
“宗近,你立刻準備幾支備隊,潛伏到朝倉各城附近,”義繼聽到屏門被關上的聲音,知道氏高退了下去,才向宗近吩咐道,“務必要保證在本家破城的時候朝倉家的一切庫存積蓄的完好。這件事的意義你明白嗎?”
“臣明白。”雖然三好家財政狀況對任何人講都是機密,但怎麼能瞞得過乾這行的首領,宗近自然明白獲得朝倉家財產對三好家的意義。
“明白就好,對了,你代表本家向百地家和藤林家各賜大刀一柄和茶具一件,以表彰他們的貢獻吧,”義繼想了想,“另外允他們各擇六歲以下未進行忍者訓練的幼子一人擔任高山丸的近侍,若日後功勳卓著可再各擇一子出任熊王丸的近侍。”
“主公莫大恩賞,想必百地和藤林兩家一定會感恩戴德的。”宗近自己都有點嫉妒了。
“好了,你也勞苦功高了,本家將信長公用過的名刀長穀部國重賜你,”義繼不用看都知道柳生的情緒,“他們出生入死也不容易,你就不要妒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