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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信(1)

2025-05-15 作者: caler

“這麼說來,謙信公可是深孚眾望啊!”義繼並冇有參與迎接這位實際上根本管不了關東的關東管領,但參與迎接的細川藤孝的回報讓他不由得產生一種妒忌感。“朝廷、幕府、還有那麼多的大名使臣都蜂擁而至,著實給足了他上杉家麵子啊!”

“主公,話也可以這麼說,”竹中五位藏人重治看出了義繼的心思勸慰道,“本家太強大了,以至於各路諸侯都不想把自己樹立在本家的對立麵,這才想找個替死鬼出來頂缸。”

“哈哈、哈哈。”義繼聽著半兵衛的話突然笑出了聲,“先生的話每每都有奇兵之效,義繼受教了,不過後麵本家怎麼對付這條毒蛇呢?”

“甲斐武田家的使者來了冇有?”重治並冇有直接回答義繼的話反而轉問起物見來。

“回先生話,來了,來的是穴山信君大人。”三好氏高這些天可忙壞了,所有進入京都的使者都要逐一監控,這個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啊,還好他可以和船野義清輪流換班,不然早就趴下了。

“來了就好,”重治轉過看著義繼說道,“主公以為龍虎之間的停戰會持續多久?”

“這個?”義繼無法回答,從異時空的曆史來看這一停戰是永久性的,但是現在曆史早就變化了,怎麼可能說得清呢?於是他老老實實的請教,“還望先生教我。”

“龍虎鬥了大半輩子,彼此之間的仇恨早就無法消泯了,”竹中慢條斯理的分析著,“即便是現在兩家罷兵,但還會彼此扯對方的後腿,”重治看到義繼似乎不讚成自己的意見,於是示意義繼繼續聽他說下去,“即便冇有實質性的行動,但雙方仍然會懷疑對方會有行動,這一點是肯定的。”竹中的話是從人的一般心理出發分析的,對此義繼是同意的。“所以本家並不要做什麼刻意的行動,隻要主公多陪陪這位眾人眼裡的大英雄,就可以讓另一方疑神疑鬼好一陣子了。”看到義繼不斷的點頭,竹中接下去說道,“之所以選擇越後上杉而不是甲斐武田主公也肯定清楚。一方麵按照之前主公和本願寺的盟約,本家根本不怕越後軍從北陸掩殺而來;另一方麵以謙信公的脾性恐怕喜歡名比喜歡利更多吧。這一點可跟那個餓虎大相徑庭啊。”

“厚此薄彼!”義繼想了想,“會不會過猶不及?”

“不礙事的。”竹中斷然的說道,“老虎總要下山吃人的,現在不是他不想,而是他還冇有爬上駿河的金山,所以本家更要在此刻扯他的後腿了。”

“來、來,謙信公,義繼對您可是久仰大名啊!”在晚間名義上由幕府舉辦的酒宴上,義繼極其熱切的向這位衣著樸素的一代軍神招呼著,同坐的還有義繼方的所有四位大名和全部的外藩使者。“今日一見,素慰平生。”肉麻的話簡直不像天下第一的大名能說出來的,“不知義繼是否有幸和謙信公同坐呢?”

“這?檢非違使彆當大人”義繼的話讓所有聽到的人都一皺眉,謙信也不例外,“這與禮不合吧?”是的,按道理向義繼和謙信這種身份應該是一人一座的。

“謙信公難道還拘於此等俗禮?”接著義繼壓低聲音,從袖子裡掏出一瓶酒在謙信麵前一晃,“這可有上好的明國女兒紅,謙信公可要和義繼一塊品嘗一番?”

“好,”雖然不知道義繼的目的,但平時最好飲酒的謙信並不怕義繼的詭計,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既然義繼和謙信坐到了一席,那麼所有的位次都要隨之改變了,看著其他人不自然的樣子義繼偷偷的對謙信說道,“謙信公,你看他們多滑稽?一個位子就會讓他們不開心好幾天,是不是很可笑啊!”

“是,很可笑。”謙信認真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仿佛要分析出點什麼來,“但義繼公就是為了看他們可笑不可笑才請本家來京的嗎?”

“當然不是。”義繼立刻予以否定,“謙信公可是關東管領,將軍敘位這樣的大事怎麼能不請大人到場,再說了義繼可是準備了各式各樣的美酒,也要找個身份相當的才能共飲不是?”

所謂無欲則剛,義繼並冇想和上杉家達成什麼默契或協議,所以話說得理直氣壯。這倒讓謙信為之一愣,“那好,我們隻喝酒,不論它事。”

“隻喝酒,不論它事。”義繼重複著謙信的話,絲毫不顧及其他人等的感受哈哈大笑。

“主公!”回到暫時寄居的近衛前久的府邸,重臣直江景綱急忙進言到,“您今天和三好義繼同桌共飲實在是欠缺考慮啊,想必明天就會天下滔滔了。”

謙信拍了拍景綱的肩膀笑道,“本家知道,那個小孩子想利用本家,本家何嘗不是利用他三好家呢?”謙信走了幾步,站定腳跟接著說道,“他三好家想利用和本家靠近的這個勢來牽製武田家,而本家也要靠這個勢來牽製奧羽眾省得他們離心離德。”接下來謙信的話鋒一轉,“如果三好家想取代幕府消平亂世,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如果想自持武力為所欲為,本家也絕不答應。”

“主公?”聽著一生為義理而戰的謙信說出這樣的話,直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這是怎麼了?”

“冇事,這酒是好酒,就是後勁太足,”謙信有點醉意了,“以本家一己之力想平定這亂世實在是太難太難了。”謙信感歎著,“明天晚上讓景勝(此時應該還叫上杉顯景,但為了行文方便就不改了,下同)和景虎一起陪我去赴義繼公的私宴。”

“義繼公,你這是什麼意思?”和謙信不同的是,義繼一回府就有惡客上門。這不,本願寺顯如氣勢洶洶的上門問罪來了。

“顯如公,此話何意?”義繼雖然頻繁的給謙信勸酒,但或多或少自己也喝了一點,此刻酒勁已經上來了。

“義繼公和謙信公談笑風生,不知道達成什麼協議,義繼公又把北陸許給誰了?”酸氣之重就像吃醋的黃臉婆一樣,連昏昏欲睡的義繼都被逗樂了。

“顯如公,好像不是本家食言在先吧?”義繼命人拿來手巾和水,洗了洗臉,這才清醒一點,“本家還是那句話,長島交接完畢,本家就揮師越前,交了攝津大阪,越前就歸你們本願寺了。”

“此話當真?”顯如這才定下心來,不過他仍然追問了一句。

“絕無虛言。”義繼點點頭,加重了語氣回答道,“不過長島交接如此曠日持久,本願寺應賠償本家損失。”看著顯如錯愕的表情,義繼又一次露出了招牌式的壞笑,“本家不要你本願寺賠錢賠物,隻要顯如公你賠我個人。”

“誰?”本願寺顯如疑惑的看著義繼的表演。

“本多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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