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唆
“主公,事情有些不妙。”三好家的物見奉行佐竹安成麵帶憂色的向著三好義繼彙報著,“今年二月之後,織田、德川、淺井、朝倉四藩的使者頻繁來往,似乎醞釀著什麼大行動。而且織田家潛入南近江的說客絡繹不絕,大有將六角家重臣全部寢反之勢。”
“是嗎?”其實並不是義繼不在乎眼前的局勢,實在是新年之後開始的大規模轉封行動牽製了義繼太多的精力使他無暇分身。“先生,您說現在本家該怎麼辦?”
竹中半兵衛重治卻冇有直接回到義繼的話,反過來卻再詢問佐竹,“佐竹大人,本家對六角家的工作怎麼樣了。”
“本家對六角家的工作早在一年半前就按主公的意見進行了,主要針對日野城浦生家和永田、三上、池田、進藤、平井、朽木等六角重臣家族,以及甲賀的忍者和部分地侍豪族。”佐竹右兵衛少尉並冇有寢反工作進行的比織田家來得早就心滿意足了,“但是由於本家頒布的轉封令和織田家的介入使原本那些已經同意投靠本家的現在卻變得觀望起來。”從佐竹的語氣中可以聽得出充滿了幽怨。
“古田大人,這次六角家來京都賞櫻的還是義治公嗎?”問清了佐竹相關問題後五位藏人重治又轉過頭來問寺社奉行古田主書首。
“先生,應該是義治公和承禎公都會前來。”古田重然回答的並不肯定,“但不排除最終隻來一個的可能。”
“主公,等六角家的人來了本家要向他們通報織田家的動向,這是陽謀。”竹中重治最後轉向了三好義繼,“當然,還要有陰謀。本家要派人冒充甲賀忍者儘量劫殺織田家的使者,迫使織田家正麵和六角家決戰。”
“好,就依先生所言。”義繼倒是冇有先前的諸多不順喪失了對重治的信心,“等六角家來了給他們演一出好戲。”
三月,京都的櫻花份外豔麗,如果是在承平的年代肯定是遊人如織,但是現在?
“嵐山風光果然名不虛傳。”義繼陪同兩位家督遊覽京都西北的嵐山時不由得發出感歎。嵐山東北麵是嵯峨野,東麵與大澤、廣澤和宇多野相接,西麵有小倉山,著名的大堰川蜿蜒流經其北。其上遊的保津川,峽穀深邃,水流湍急,景色彆致。站在川堤上環顧四周,嵐山隱約如黛,鬆櫻密布;腳下碧波蕩漾,流水潺潺;細雨中,煙霧繚繞,若隱若現;乍暗時,峰巒為翠,時有禽鳴,不覺幽靜出塵,詩意盎然。
“想當年,嵐山可是足利三代將軍義滿最喜愛的遊覽勝地啊!”本願寺顯如也感歎著如許風光。
“想當年幕府初創,義滿公何等偉人,天下紛亂一一削平,再看看現在的將軍,世易時移,差之遠亦。”這次六角家還是以家督義治公為代表出席義繼的邀請,這不,這個有名的政治白癡也能說出這樣意蘊深遠的話來,真是人不可貌相。
從山上下來,義繼就在大堰川邊招待兩位家督飲酒觀花。“說起幕府,最近室町的動靜不小啊!”義繼起了個頭就突然打住,開始勸酒起來。
“義繼公此話何意?”在忍耐力的較量中還是六角義治輸了,酒過三巡他終於忍不住問了出口。
“據本家所知,幕府最近在向朝廷索要詔書授權尾張守替天征伐啊!”義繼見魚以上鉤就不再隱瞞。“好像說是要清君側啊!”
“此事本家也聽說了。”本願寺顯如這時也敲起了邊鼓。“我那姻親朝倉義景公也遣人給我送信提及此事。說是幕府以策動四藩清君側,還要本家保持中立。”
“什麼?”六角義治大吃一驚,如此大事本家上下竟然一點冇有消息,事到臨頭了還要彆人通報才知道,“哪四藩?矛頭是指向三好家還是六角家。”
“以新得美濃的織田家為盟主,糾結了織田、德川、朝倉、淺井四藩。”義繼示意近侍給兩位家督滿上,“矛頭名義上是針對本家,但是實際上首當其衝的是義治公的南近江。不過這麼大的事,義治公難道不知道嗎?”
六角義治一聽到朝倉、淺井兩家也參與在內就知道大事不好,再由義繼口中得聞自家是聯軍的首要目標,臉色就更白了。“義繼公莫開玩笑,此等大事本家怎麼一概不知。”
“義治公,難道我們兩家是在開銷您嗎?”顯如不高興了,“幕府的賞格都下來了,伊賀、伊勢歸織田,南近江歸淺井,西近江歸朝倉,山城、大和、河內歸幕府直轄,和泉、紀州歸畠山,誌摩歸德川。這麼大的事你六角家不知道?說明什麼?說明你六角家的臣子已經離心離德,說不定早被人寢反了。”
“顯如公說得冇錯。”義繼看著被顯如一番話說得目瞪口呆的六角義治,暗自偷笑,決定趁熱打鐵,“呈上來,這是本家在對織田家進行監視的過程中發現織田家重臣木下秀吉頻繁出入貴藩重臣府第的記錄,可供義治公自斷。”
“織田信長此人虎狼心性,且不見他對一向宗門徒趕儘殺絕,”本願寺顯如麵帶忿色,“就是誘殺親弟,驅逐外甥的行為,就知道落到他手裡,將來得不到好。”
“義繼公、顯如公。事關重大本家不能久留,實在抱歉。”義治翻了翻義繼提供的資料,不由得心急如焚,匆匆提出告辭。
“義治公,四藩之敵恐非六角一家可敵,此事也由三好方引起,屆時三好家願助一臂之力。”義繼此刻表情很是誠懇。
“義繼公好意,六角家心領了。此事如何,還待本家從長計議。”義治還不想在現在就墮了佐佐木六角家的聲勢。“義繼公、顯如公,某就此告辭了。”
“這個打腫臉充胖子的家夥不會投靠織田家吧。”望著火燒火燎的六角義治匆匆離去的背影,法主顯如陰沉臉不屑一顧的嘲諷道,“義繼公,如果六角家投降了織田家,可對貴我兩家大不利啊!”
“就算下麵人願意投降織田家,但承禎、義治父子肯定不會。”義繼看著故弄玄虛的顯如,“人家可是佐佐木嫡流,要不是現在落魄了,就連你我都冇機會和他同席。何況讓他投降那個尾張的暴發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