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4)
“衝上去殺光那些和尚。”聽了前田利家回報的長政被木下自願舍生的精神所感動,但此刻絕對不是感歎的時機,三好家八萬大軍的陰影時刻壓在他的心頭,於是一向溫文爾雅的他爆發出野獸般的呐喊,“上!”
雖然淺井長政帶頭衝鋒,但事實上第一個衝入敵陣的確是織田家的赤母衣眾和黑母衣眾。毛利新助、河尻秀隆、生駒勝助、金森長近、蜂屋賴隆、前田利家、太田牛一等等一個個奮不顧身的衝在最前列。緊隨其後的是德川家的鬆平親久、本多忠勝等人。
“不要墮了淺井家的名聲。”看到此情此景長政更是興奮,“大家上啊!”
“擋不住了。”三千多隻馬蹄在交錯的人流中趟出一條血的道路,近畿的僧兵平時壯壯場麵、以強淩弱還行,什麼時候見過如此恐怖的場景,隨著轟轟的馬蹄聲,刀光,血肉橫飛,到處是殘肢斷臂和散落的人頭,於是乎一時間潰不成軍。
“突破了!”淺井長政興奮的揮舞手中的太刀。
“備州大人。”隨同長政一同衝鋒的朝倉家的重臣前波吉繼打馬靠了上來,“趕快消滅殘餘敵勢,迎接尾張守後撤大軍。”
“正是。”長政調轉馬頭向全軍發號施令,“跟我殺回去,殺光這幫禿驢。凡有抵抗者格殺勿論。”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在主將身先士卒的帶領下聯軍的騎兵發揮了巨大的威力,很快隻用了一炷香的時間長政就率部和木下所部一起蕩清了這些近畿僧兵。當然在無差彆的進攻中也誤傷了不少自方的將士。
“不用追了!”木下秀吉看到局麵已經得到控製於是趕緊招呼騎兵部隊不要追擊零星潰散的殘敵。“快通知主公,後路無憂了。”此時的秀吉還不知道全軍即將轉進的消息。
然而就在大家各自整隊的時候一場出人意料的騷動突然發生了,仔細一看才知道原來是美濃眾的將士和騎兵隊扭打起來。
“怎麼回事。”秀吉勃然大怒。稍後他便得知了事情的緣由,原來在剛剛無差彆的攻擊中美濃眾中不少人被騎兵隊誤殺,戰事平靜後雙方整隊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在言語衝突之後大家赤膊上陣大打出手了。
“反了!反了!不破大人、稻葉大人哪?”秀吉立刻要求美濃眾的大將出麵製止騷亂的擴大。
“不破大人被騎馬的武士誤殺了,稻葉大人也被人砍傷了。”跑去了解事態的前野長康帶著喪音回報著事態的最新發展。
“命令本隊全體準備,包圍兩軍將它們隔開。”哭笑不得的秀吉為了避免自家人相互殘殺隻得臨時用權。
“猴子,怎麼回事?”等待信長、家康等人聞訊趕來的時候就看見木下隊的足輕們手握長槍將長政所轄的騎兵和美濃眾團團圍住。
“主公,恕、恕良通帶兵、不嚴。”隻有出氣冇有進氣的稻葉一鐵被早被眾人抬了過來,剛剛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的他喃喃向信長請求寬恕。
“快送右京亮下去療傷。”信長也冇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無可奈何的他隻能把肇事的美濃眾重新編組送上前線讓他們在抵抗三好家進攻時自生自滅。“命令各部次第抵抗,逐步後撤,隻要到了佐和山城腳下我們就安全了。”
信長的話還冇有說完就看見遠處塵土飛揚,仿佛有人騎馬向著飛快的疾駛。“來人,攔下那個騎士,看看到底是誰。”
少頃旗本們就扶上一個身中五箭、背插淺井三連錢指物的使番上前參見。
“依香五郎東衛門。”信長身旁淺井長政突然驚叫了起來,“怎麼回事?佐和山城出什麼事了。”
“主公。”失血過多的東衛門臉色蒼白,嘴角顫動,“禦親兵、橫山城、三好軍、丟了、佐和山城。”
一陣的顫栗從每一個聽到淺井君臣談話的人的身上泛起。
“不要緊,不要緊,隻要我們回到大垣城,整備兵馬仍可以還三好軍一戰。”最後打破這可怕的寂靜的是德川三河守家康。“尾張守、各位大人我們還冇有失敗。”
“快,立刻組織各部向關原撤退。”如夢方醒的信長立刻回複了梟雄本色。“命令美濃眾接替成政、一益所部抵抗三好軍、猴子你立刻率先頭部隊向大垣城進發,一定要守住大垣城。”
“是。”剛剛得知本家已經處於危機時刻的秀吉也從骨子裡激發出農民的悍勁,一個簡單的答複就是他決心的全部。
“主公,不好了!”信包匆匆忙忙的奔了過來,“三好方的援軍包抄上來了。”
“什麼!”信長一把抓住信包衣服的前襟,“說!怎麼回事。”
“看旗號是阿波三好、讚崎十河和攝津安宅三路大軍,一萬五千勢從側麵包抄上來了。”這個時候信包可不敢麵對信長的暴怒,隻得求饒似得看著信長身旁的眾人,希望他們能說上幾句話。
果然是長政替信包解了圍,“尾張守看來,不能再拖了,等這些生力軍合圍上來,我們想跑也跑不了了。這樣長政願率本家主力直趨小穀,固守待援。”
“正是,景紀也願率本家將士協同備州大人行動。”朝倉兵部大輔也提出相同的建議。
真是大難來時各自飛啊!信長心中暗自咒罵,但麵上也不能反對,“如此,所有的事就交給本家吧。那麼岡崎親家你呢?”
“本家自然和織田家共進退。”家康可不比其他兩人,他深知信長睚呲必報的性格,而且他的三河可是和織田家接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