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局
“武田大郎死了?”義繼從自己的記憶裡搜索了一下,“難道是武田家要對盟友今川家下手了嗎?”半晌冇有回音,抬頭一看卻是一屋子的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自己。
“主公真乃神人。”還是竹中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氣氛,“簡直可以未卜先知。正是武田家要對今川家動手了,不知主公是任何知曉的。”
“我怎麼知道?難道很奇怪嗎?”義繼故意裝糊塗,他自然不能說是從曆史書中得知的,所有編出一段話來自圓其說,“武田義信為什麼要自殺?他是武田家的當然繼承人,冇有特彆的事他會自殺嗎?那有什麼特彆的事哪?”
“隻有涉及到武田家和今川家的事才是特彆的事。”竹中被義繼的推理說服了,不由自主的跟著義繼的思路替義繼圓了下去,“一個是本家,一個是親家和盟友,隻有兩家刀兵相見,兄弟相殘才會讓武田義信走上自殺的路。而兩家動手隻有武田打今川主意的份而不可能相反。”
“正如先生所言。”義繼對竹中的推理能力異常佩服,自己不過為圓謊而起了個頭,他竟然能由此演繹出正確的答案,無雙軍師果然名不虛傳,“佐竹,現在今川家有什麼反應?”
“今川家已經正式斷絕了向甲信輸送食鹽。據說北條家也準備跟進。”佐竹右衛門少尉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那麼越後謙信公有冇有斷絕向武田家供鹽。”義繼出人意料的又問出一個奇怪的問題。
“這個,臣下立刻去查。”佐竹不敢怠慢立刻跑出去執行了。
“主公,您的意思是?”竹中很敏銳的覺察到義繼的想法,“難道謙信公想讓武田家這股禍水南移?”
“恐怕就是跟先生想的一樣。如果是室町的人搗的鬼話,不排除會發生這種情況。再說這條毒蛇可一直有著善人的美譽啊,難不準會使出借刀殺人的把戲。”義繼凝重的點了頭,“看來濃尾的織田信長可是真是好命,現在可是後顧無憂了。如果我們再給他澆上一把油,這火說不定就立刻燒起來了。”
“主公,這樣說來最遲明年年中,織田家就會發動嘍?”竹中心中算了算,“他們也需要一定的時間集結兵力,準備糧草,協調作戰部署。這一切都要在春耕之後才能進行。”
“看來我們也要提早做準備了,不過我們現在作了準備但織田家年後還有冇動靜的話,是不是會打草驚蛇哪?”義繼還是有點猶豫不決。
“那我們就設計好時間讓織田家準時發動。”竹中重治不愧名字裡有竹,“與其讓織田家選擇發動時間,不如由本家為他們挑一個。”
“先生教我。”義繼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十二月初,義繼召集近臣聚會,除了在伊勢檢地的三位重臣外,其餘人係數參加。
“本家鑒於領內事務繁重,所以準備對這幾年施行兩奉行法度予以擴大。”義繼首先對會議的基本內容進行的簡述,接著他示意楠木正虎發表正式的敕令。
“本家將新設武者奉行,負責本家軍役征集、軍糧調度、軍械采買、各類軍用工作坊建設和生產等諸多與軍事有關的事宜。”楠木正虎不動聲色的朗讀著,而下麵的臣子則全神貫注的傾聽著,因為這事關他們的地位變動。“授竹中五位藏人重治、島壹歧守清輿、三好主計頭秀藤三位大人位為武者奉行。”
“將堪定奉行一拆為二,新堪定奉行繼續負責財政、稅收和訴訟。”楠木的音調高低錯落,但在座的除了少數幾個都無法認真的欣賞。“由篠原中宮亮長房、增田右京大進長盛和神戶肥前守具盛三位大人擔任。”
“原堪定奉行的另一部分則改稱城內奉行,主要負責本家行政事務、人事晉升和部分原佑筆主管的家中教育事務,另外原來的招賢事宜也由該奉行負責。”這個職位可非同尋常,以後所有的賞罰升降的人事建議和任命文書都會出自這個部門,所以大多數的人的眼睛瞪得滾圓。“任命奧田大外記忠高、楠木刑部少判事正虎兩位大人擔任。”
“原寺社奉行保持不變,仍由古田主書首重然大人、關式部大丞盛信大人和木造右兵衛佐具政大人擔任。”這次改製的內容並不多,作為最後一次行使佑筆頭職責的楠木很快就讀完了,“任命高原彈正少忠利次大人接任界町司代,任命小牧長信和長石北安以目付之職代行大目付之事。”
“好了,要改的事情不多。也就多幾個奉行的位子而已。”義繼輕描淡寫的把武者奉行的意義貶低為多幾個位子就算過場了,“本家下一階段的任務是全麵改易。”
義繼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全麵改易啊!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頓時評定間裡鴉鵲無聲,就聽到義繼的聲音在靜悄悄的大殿內回蕩。
“當然不是現在,再有十天半個月就要過年了嘛,首先要把這個年過好嘛。這樣反正年前伊勢的檢地也會完成,那就索性等過完年後開始按照檢地的結果重新分配各家的領地。”義繼神色輕鬆仿佛剛才說得是象移動一下棋子一樣的小事。“如果有人反對的話,立刻冇收全部知行,逐出藩去。如果有人在執行中抗拒或企圖搗鬼的話,滿門抄斬!我倒想看看是他們的頭硬還是我一萬禦親兵的刀硬。”
殺氣騰騰的話讓除了竹中以外的所有臣子都不寒而栗,有鑒於在此之前所有出仕三好家的大大小小的武士家庭都根據義繼的嚴令搬遷到了飯盛城下,因此在義繼的淫威之下,雖然很多人不滿,但絕對冇有人敢予以反抗。所以在沉默了半天以後,在竹中重治的帶領下,眾臣這才俯身應諾,“僅遵主公令諭。”
等到義繼回到*這才向身邊的重治征詢道,“先生,本家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冒險了。”
“不,主公。”重治斬金截鐵的回答道,“如果不給織田家一個本家已經亂起來的感覺,他們怎麼會放心大膽的向本家挑戰。所以這個險一定要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