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虎
“荒木村重、島清輿,這次冇有晉升你們為部將是不是覺得委屈了。”斥退群臣後義繼留下了最信任的兩人。
“不敢。”兩人驚疑的對視一眼,不知道義繼為什麼要提出這個問題。
“你們的資曆太淺,提升過快怕家中老人不服啊!”義繼笑著安撫道,“為了保護你們所以我要壓著你們的升格。其實你們現在不和家老一樣嗎?所以暫時不要考慮什麼虛名。另外你們不要擔心後麵的人會超過你們,侍大將這一級是堵牆,都不容易過的。”
“臣等不敢!”這次回答就比較有熱情了。
“好了,這次還是練兵任務,”義繼看著不同心性的兩人,不由得笑了出來,一個野心勃勃,一個秉承義理,真是難得能捏到一塊啊,“再編練兩千禦親兵,將編製擴大到五千,為明年春季出兵伊勢做準備。怎麼行不行。”
“冇問題。”回答有力,兩人的信心可見一斑。“隻是如此增編禦親兵,家中會不會有怨言?”
“這個用不著你們擔心。”義繼大手一揮,很有些領袖風度,“對了這次出兵中勢,本家提拔了許多下級武士,就都撥給你們了,這下可不要說人手不夠了吧。”
“什麼?北畠家竟然免除了今年的年貢。”義繼回過頭來,看著在他耳邊輕述的佐竹安成。“消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北畠家決定購糧來應對明年的危機。”做過義繼黑暗世界的代言人的佐竹接手物見工作還不是輕車熟路嘛,“而且北畠家決定加入針對本家的包圍網。”
“這個包圍網不過是空談,但是糧食嘛?”義繼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命令本家各地嚴禁一粒糧食流入南勢,並命令誌摩的九鬼黨和熊野水軍凡是任何人通過水路向南勢運糧的一律冇收。”
“是。”這個用不著佐竹安成回答,自然早有隨侍的佑筆書寫下命令傳遞出去。
“安成,再給我說說北畠家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雖然還是拿定明年的攻擊目標是南還是北,但多了解一下敵人總歸是重要的。
“北畠家由於今年的失敗,家中紛爭不斷”佐竹安成陪著義繼在東日的陽光一步一步慢慢的踱著,踱向遠處的佛堂,義繼的正室櫻院殿月壽尼正陪著母親成山殿九條夫人在那禮佛。
時間永不停留的向前奔跑著,轉眼間,永祿九年的櫻花也到處綻放了。
“主公,這是今年找納的新進藩士。”佑筆頭楠木正虎呈給義繼一份簡章,隨著三好家政務的日趨正規劃,楠木正虎的地位也在與時俱進。
“嗯,拿來我看看,”義繼隨手翻了起來,“都是籍籍無名之輩啊!”義繼翻了幾頁發出一陣感慨,通過這三年來不間斷的舉行招賢會,相當一批浪人、野武士充實到三好家的基礎中來。但是義繼所了解的戰國名將卻一個冇有,真是青青子襟、悠悠吾心啊!義繼再一次發出了感慨。
“都按成例分配了吧。”義繼翻完了也冇見到中意的,也就興趣缺缺了。
“是,主公。”楠木正虎俯身應諾。
“對了,正虎,你早已經是本家的侍大將了,劃給你的知行為什麼不來拜受?”義繼仿佛剛剛知道一樣開始了對楠木的突然襲擊。“你也知道,年初的時候本家已經為你先祖正成公上書求赦了,可是朝廷始終不鬆口。你不會就此埋怨本家吧。”
“主公嚴重了,”義繼的話可是誅心之言,所以楠木正虎不得不認真解釋,“正虎早有誓言,在先祖罪名冇有洗刷的情況下不會為楠木家子孫留下一丁家業。”
“看你緊張的,我信你,”義繼還是帶著那種看不透的微笑,“但是正虎啊,你不取知行,這讓我很擔心啊!擔心你還不能認同本家,擔心有一天你會離開本家,要是這樣。”說到這義繼的話一頓,雙眼緊盯楠木不放,“要是這樣,你說我拿你怎麼辦?”
楠木正虎一聽此言頓時冷汗就出來了,義繼這話已經是最嚴重的警告了,自己作為起草命令,發布文書的佑筆頭知道三好家太多的秘密了。如果義繼認為自己有不忠於三好家的一絲跡象,那麼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乾掉自己。怎麼辦?楠木一下子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不要緊張,你有你的堅持,我不勉強你,”義繼見敲打已經見效,就不再步步緊逼了,“這樣吧,我先為你向朝廷求一個官職。”義繼看著楠木正虎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寬慰道,“不要以為我這麼做是寬慰你,放心,有朝一日我一定為正成公洗刷朝敵的罪名。”
“是!主公。”義繼的話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了,楠木正虎也隻能接受了義繼的好意。
其實義繼這麼做並不是心血來潮、一時興起。幾天前他剛剛獲悉了織田家向朝廷和幕府獻金的消息,據說幕府上下對這個尾張風雲兒的使者大獻殷勤,不但授予了織田大魔王尾張守護的役職,並且還有邀請大魔王帶兵上洛的傳聞。看來織田家加入三好包圍網也是指日可待了。
對織田家的舉動義繼其實並不在乎,眼下三好家和織田家表麵上井水不犯河水,但實際上從織田大魔王拒絕義繼的求親開始,兩家的矛盾就不可調和了。這一點兩位家督肯定都是心知肚明的。那麼在這種前提下,織田家加入三好包圍網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當然這種形勢也是義繼故意造成的,甚至可以說這是義繼算計織田大魔王的第一步。而為群臣向朝廷求官,不但是籠絡臣下的手段,更是向幕府炫耀示威,以此逼迫幕府日後進一步向一統尾濃兩國的織田家求援。麵對將軍家可能的求援,相信以織田大魔王的脾氣性格和野望,不出手是不可能的。到時候就是你死我活的決戰了。
“主公!”一陣急促的呼聲把神遊天外的義繼驚醒,卻是佐竹安成大汗淋漓的跑了過來,“主公,大喜。”
“喜從何來?”義繼示意小姓遞上手巾給佐竹擦拭。
“回,主公,您要找的明國人,尋到了。”安成顧不上抹臉,一句話就把義繼的注意力引了過來。
“真是天助我也!”義繼大喜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