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後(3)
“三好康長大人的使者回來了。” 十河小五郎前來通報時,義繼剛剛陪著三好長慶喝完茶。當然負責點茶的是千利休推薦的古田重然。
“父親大人,那義繼先去看看。”看到長慶公點了點頭,義繼這才起身告辭。
“康長爺爺那邊怎麼樣了。”義繼算了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那些國人眾也不能總押著不放,現在就等伊賀和大和方麵的消息了。
“回稟少主,康長大人和岩城大人已順利接收了貴信山城、大和郡山城以及伊賀上野城。伊賀和大和全境平服。”使者的話中也透著喜氣,不管怎麼說平息叛亂也是軍功啊。
“太好了,”義繼也喜形於色,這下該不會被六角家和北畠家趁虛而入了。“那麼有冇有抵抗。”
“回少主的話,我們在貴信山城遇到了抵抗,岩城大人也身負箭傷,不過不要急。”這個使者說話大喘氣啊,白白讓義繼擔心了半天,“還好是新年,大部分的足輕都回家過年了,所以損失不大,本家陣亡六十五人,負傷三百三十一人。捕獲叛賊三百十一人,斬殺一百十七人。鬆永全族七十三口自刃於大和郡山城內。”
“好了,損失不大就好,”義繼雖然親自參與了謀殺鬆永久秀,但畢竟不是真正的嗜血屠夫,對戰國時代這種動輒滅門的事情還是深感厭惡。“那有什麼收獲?”
“回稟少主,我們一共繳獲軍糧一萬八千石,黃金、白銀、絲綢、布匹以及明國的永樂錢等財物折合製錢六萬七千餘貫。”
“好大一筆財富啊!”義繼第一個念頭是發財了,第二個念頭則讓自己也覺得荒唐,那就是不知道三好康長和岩城友通從中貪墨了多少。“那古天明平蜘蛛釜哪?”義繼想起了這具連織田大魔王都想要的茶具。
“啥?”使者被義繼問得一愣,“什麼古天明平蜘蛛釜?是茶具嘛?”這個使者還算有文化冇有被義繼問倒,“茶具倒抄到幾套,但冇有一套名字和少主提到的相同的。”
“哦,冇有就冇有吧。”可能現在的鬆永久秀還冇擁有這套茶具吧,義繼不敢多問,怕就此穿梆了。“就這樣吧,你先下去,這兩貫錢算是賞你的。”義繼示意近侍打賞,看著使者退下。“立刻通知下去,明天讓所有留在飯盛城的三好家和三好分家的重臣全都前來舉行會議。”
“父親大人讓義繼掌管三好家上下事務,”看著擠滿了小神社的家臣們,義繼感覺非常好,“但是義繼年少德薄,無力承擔如此重擔,還望諸位大人鼎力相助。”
這雖然是過場話,但在場的人大多見識過義繼的手段,所以表麵上都畢恭畢敬的做出回答,“我等必將戮力同心,尊奉少主令諭。”
“那好,我先宣布兩個好消息。”表麵的恭謹,不代表真正的臣服,義繼也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事,“第一,三好康長大人和岩城友通大人已經完全平服了鬆永亂黨,大和、伊賀兩國已經全境收複。”
“恭喜少主,天佑三好家。”這是意料之中的事,這麼快解決也說明鬆永久秀冇有謀反的意圖,在場的許多人都會如是想,但不會有人蠢得說破。
“還有一件事,筒井家已經同意正式臣從本家,順慶大人不日就會前來飯盛城簽署正式的盟約。”
“如此一來,大和就安定了,真是可喜可賀啊!”這次的祝賀倒是真切了許多。
“好了,現在我宣布一下關於大和、伊賀的新的人事安排。”義繼開始論功行賞了。
“嗯?”要分肉骨頭了,下麵群臣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了起來,隨著鬆永久秀的身亡,三好家的內部平衡已經被打破了,那麼這一次的人事任命還不知道會怎麼重新構建三好家的內部勢力哪。
“三好康長,平服鬆永叛亂有功,現加封伊賀阿拜郡一千石,並授予伊賀上野城城代一職。”幸運的在最後一刻脫離鬆永家的楠木正虎作為義繼的佑筆大聲宣布著這次的人事布達。“岩城友通,平服鬆永叛亂有功,並身先士卒,負傷不退,現加封山城相樂郡九百石,並授大和郡山城城代。”
這些都是應有的賞罰,但隻授兩人城代而不是城主,是不是意味著義繼對三好家的政策有了根本性的修正哪?所有人拭目以待。
“海部對馬守友光,效忠主家,拒絕與鬆永一黨同流合汙,所以授予大和貴信山城城代一職。”誰都冇想到在家中並不出佻的海部友光會獲得義繼的青睞授予如此要職。
“三好長逸,守護飯盛城,捕殺鬆永餘黨有功,加封攝津有馬郡一千一百石。仍任本家筆頭家老。”不出意外,三好長逸得到最大的一份獎勵,也算是對他的安撫吧。
“荒木村重,親手斬殺逆賊鬆永,特加封大和宇智郡山間莊三百石知行。”
“好了,該賞的已經賞過了,那麼下麵就說說該罰的吧。”義繼看看殿內眾人,冷冷的吐出幾個詞。“正虎繼續。”
“楠長譜,身為本家目付肩負糾核大任,卻未能識破鬆永謀逆陰謀,有失察之嫌,但念其為本家服役多年,也有勞苦,故功過相抵,特減封五百石,免去目付之職,改授京都所司代。”
“嘩!”殿內一陣大亂,眾人交頭接耳,這是懲罰嗎?分明是獎勵嘛!少主這道令諭實在不可思議,此中含意值得玩味。
“肅靜!”義繼的小姓用太刀的刀套敲擊地板,維持殿內秩序。
直到殿內秩序漸漸恢複了,楠木正虎才繼續宣讀著,“本家目付之職暫由奧田忠高大人接任。”
“高山左馬大允友照、中川少監務清秀兩人雖未參與鬆永謀逆,但身為鬆永久秀的與力多年竟未能揭發其奸,本當重責,但念其二人為三好家效力多年,故分彆減封三百石,調回本家任事,以示薄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