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變(6)
“波多野秀治大人,好久不見。”義繼向另一位野心家問候道,“八上城兵甲、糧食可已足備?”
“啪!”冇想到義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然把波多野秀治嚇得連手中的杯子都抓不住。周圍的眼光一下子都聚攏過來。怎麼回事?
看來,這個家夥怕是忍不住要自立了,他可能認為趁著三好家內部紛爭不斷的天賜良機很容易混水摸魚吧。對此義繼心知肚明,但是現在絕對不能讓他破壞了自己的計劃。義繼急忙分散他人得注意力,於是他假意責怪道:“波多野大人,你的酒量也太淺了,才幾杯就醉了,還是不想喝義繼敬的酒,故意摔杯子哪?”
“那裡,那裡,秀治酒量微薄,實在是不勝酒力,不過少主敬酒,秀治怎麼也要喝下去。”給了梯子就下,反應倒快,倒也是做大事的人。
“那就滿飲此杯。”
“滿飲此杯。”
離開做賊心虛的波多野的席次,義繼來到岩城友通麵前,“岩城叔叔,我三好家可從來冇把你當外人啊!怎麼這杯酒,喝不喝得?”
岩城友通一聲不響,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儘,真是乾脆利落。“好,”義繼也一口喝乾自己的酒杯,“我陪岩城叔叔一杯。”
一杯急酒下去,義繼似乎有些天旋地轉,他踉蹌的走到鬆永久秀麵前,鬆永急忙站了起來,“少主,要不要歇歇?”
看著鬆永久秀那張充滿關切的臉,義繼一陣作嘔,“冇關係,鬆永大人。”臉色煞白的義繼半轉過身去抓酒壺,“我斟滿,陪鬆永大人喝一杯。咦,怎麼冇有酒了。”義繼嘟囔著,回過身,打開壺蓋,向裡瞧去,看著神態分明是醉了。
“少主醉了,還是不要喝了吧。”鬆永雖然有些疑惑義繼的酒量,一杯急酒怎麼就會變成這樣。
“怎麼可以,一定要喝的,村重拿酒來。”義繼的話音還未落下,手中的酒壺猛然向前一抖,頓時一大灘酒液就這麼撒在了鬆永久秀的臉上。辛辣的酒液飛濺入躲閃不及的鬆永久秀的眼中,痛得鬆永雙眼緊閉,雙手捂臉,口中猶自大呼,“少主你要乾什麼?”
就在周圍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著一切的時候,義繼猛地抽出懷中揣著的月切,照著鬆永的腿上就是一刀。明晃晃的脅差在四周燈光的映射下,耀出一捧刺眼的寒光,就這麼一下,血花飛濺,這一幕讓在座的人多少年後回憶起來還覺得芒刺在背,不寒而栗。
腿上的劇痛,讓鬆永久秀下意識鬆開捂在臉上的雙手,“少主你要殺我!”鬆永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麼?
就在鬆永的雙手將落未落還懸在半空之際,義繼身後的荒木村重丟掉手中的累贅,順手拔出脅差,口中大喝:“奉主公之命斬殺叛逆鬆永久秀,有敢違抗者與鬆永同罪。”說話間超越了義繼,就那麼用力一抹,“噗!”鬆永頭顱頓時飛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墜落在地板上滾了幾圈,最後停在波多野秀治的腳下。
“咣當!”眾人定神一看卻是這位做賊心虛的大人被活生生的嚇得暈了過去。
隨著鬆永久秀的人頭落地,埋伏已久的義繼的旗本們紛紛衝了進來,長長的太刀仿佛猛獸的獠牙,張狂的揮舞著,目標一致的對準左邊的眾人。頓時,幾個不知所措的藩臣和使臣們被逼到了角落。
“不許動,誰動就是鬆永同黨,就地誅殺。”荒木村重撿起鬆永的人頭,高舉起來,大聲喝斥著,隨著義繼旗本占據絕對優勢,局勢開始穩定了。
“義繼少主,怎麼回事?”三好長逸雖然和鬆永久秀之間有了裂痕,但畢竟同殿為臣那麼久,彼此關係還是很密切的,前麵的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得他都無法阻止,但安定下了之後,不由得怒氣騰騰的質問義繼怎麼一回事。
“鬆永久秀妄圖竊取三好家,謀殺義興哥哥證據確鑿,現奉父親大人之命將其斬殺。”義繼言辭灼灼。
此言即出滿廳皆驚,“此話當真。”三好長逸半信半疑。
“無論真假,還請長逸爺爺立刻派兵維持飯盛城內的秩序,抓捕鬆永久通及其他鬆永一黨的叛賊,毋讓一人走脫。”事已至此,義繼當仁不讓的做起主來。“岩城叔叔,”義繼眼光掃了一圈,找到剛才和他乾了一杯的岩城友通,“岩城叔叔,你點兵立刻護送康長爺爺前去接收鬆永所轄伊賀、大和兩國,凡有抵抗者,一律以叛徒除之。”
“這,”岩城友通和三好康長略一猶豫,看到義繼惡狠狠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應了一聲,“是,少主。”
“好了,在座的諸位大人,還有走廊上的那些,三好家遭此巨變,著實讓諸位笑話了。”看到岩城友通和三好康長退出大廳,義繼心中一定,現在正是快刀斬亂麻的時候,“還煩勞諸位在飯盛城多待兩天,隻要證明諸位不是鬆永同黨,立刻就送您回家,所有損失三好家一力承擔。”
“不敢。我等願聽義繼少主所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半晌才傳出一片參差不齊的回答聲。
義繼自嘲的笑了笑,“長逸爺爺那就麻煩你了,冬康叔叔、政康叔叔,你們陪我去見見父親大人把。長逸爺爺忙完了,也一道來吧。”回頭看來看還提著鬆永人頭的荒木村重,不由自主的罵了一句,“還愣著乾嘛,替鬆永大人的頭顱梳洗一下,難道要這樣血淋淋的帶到父親大人麵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