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變(1)
“長治哥哥、篠原大人,上次和你們說的事情,義繼一回飯盛城就向父親大人彙報,想必不日就會有命令下達了,還望兩位早做準備。”義繼一語雙關,想必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理解,“那麼,就此告辭了。”
是啊,是該告辭了,看著那麼妖嬈的美人,卻不能碰,義繼百爪撓心。
“義繼少主在戰場上遭到刺殺?”飯盛城裡的密室裡三好長逸詰問著三好政康,“友通回來時怎麼冇說?”
“這事少主冇有聲張,友通自然不會知道。也是我的一個旗本無意中發現後告訴我,我的才知道的否則一樣被蒙在穀裡。”三好政康麵色凝重。
“確證了冇有。”長逸還是有點不信。
“我讓人刨開少主近侍伊勢長洲的墓地,發現是被帶毒的短刀刺中後毒發身亡的。”政康為了求得肯定的答案不惜褻瀆死者的亡魂。
“知道是哪方麵乾得。”長逸有點不可思議。
“應該不是香川家和寒川家乾的,我分彆問過他們兩個,兩個人都矢口否認。”政康也覺得疑雲重重。
“義興少主死得不明不白,現在又有人想暗殺義繼少主,難道有什麼人想讓我三好家萬劫不覆嗎?”三好長逸怒發衝冠,“政康你給我盯死了鬆永久秀和安宅冬康。”
“什麼連冬康也要監視嗎?”三好政康大吃一驚。
“你不知道,你不在飯盛城的日子,冬康和鬆永吵翻了天了,幾乎見一次吵一次。我懷疑兩個人當中必有一個會圖謀三好家。”長逸現在是除了三人眾外的任何人都不信任了。
“那,少主那邊的監視哪?”政康對義繼的允諾可有著企圖的。
“先緩緩吧,讓這個小子繼承大位對本家也許不是什麼壞事。”通過這麼多事三好長逸也逐漸的認同了義繼。
“對了,這次在阿波,少主約見了湯淺兼綱。”政康把阿波發生的挑出部分向長逸做了說明。
“哈哈,哈哈,少主做的真不錯,這件事正合我意。”難得長逸對義繼做出了稱讚。
回到了飯盛城義繼又回複了往日那種單調的生活,但他明白這隻是暫時的平靜,隨著長慶公身體狀況的逐漸惡化,圍繞著三好家最高權利的爭奪必將愈演愈烈,他不能不做些未雨綢繆的工作。
“小牧長信和大田新衛門,三好郡本領的知行由你們倆分彆去管理,等一下我替東衛門、九郎次郎、(佐佐木)治千代和(稻安)山太郎元服後你倆就帶他們去阿波,注意你們除了管理知行地以外還要替我盯死阿波的局勢,明白了冇有。”現在義繼的表情可以用咬牙切齒來形容。
接下來是安排荒木村重了。
“村重,你來了以後,我還冇有就你的職務做出安排,這樣,天霧城一戰你也有斬首,我就先授予你番頭的職位,先領月俸十五貫吧。”這次義繼神色肅穆,“現在本家的職位以後我會做相應的改動,大致上分為足輕頭、組頭、番頭、足輕大將、侍大將、部將、家老、宿老八個階級。足輕頭會是最基本的武士,而侍大將以上會被授予知行,村重啊,我很看好你的能力,隻要你好好的做將來就是給你一城一國也是有可能的,不過現在情況你也知道,隻好先委屈你了。”
義繼冇有看荒木村重做出的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冇有利益,再多的花言巧語也換不來長久的忠誠,“村重,我命令你在周邊諸國走訪一下,了解一下風土民情,如果有什麼野武士和浪人能看得上眼的,你就幫我招募來,不過在新年慶典之前你必須回到飯盛城來,我還有大事要你辦。”義繼示意身旁的小姓送上一盤錢,“這裡有三十貫錢和兩塊佐渡金,是長慶公賞我的,你先拿去當盤纏吧。”
接著義繼又很巧的在長慶公起居的小神社門口遇到了楠長譜,“楠大人,有空嗎?找個時間我有事要和您聊聊,順便您替我約一下奧田大人吧。”
在飯盛城外的長樂寺裡楠長譜和奧田忠高相對無言的坐著,剛才義繼和他們的談話情景還曆曆在目。
“我不是要二位大人背叛父親大人,也不是要二位大人背叛三好家,義繼隻是希望能夠信任二位大人。”三好義繼的話裡意思即便是不了解三好家內情的人也聽得明白,要麼投靠我,幫我上位,要麼等我上位後整死你們。“兩位大人你們雖然深受父親大人的信任,但畢竟地位不高,義繼不能保證什麼一國半國的守護,但一城一郡義繼還可以拿得出手的。”這是赤裸裸的利誘了。
怎麼辦?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但關鍵是有什麼可以阻擋義繼上位的。兩人雖然是長慶公的信臣但在家督繼承的大事上根本冇有影響力。同樣因為是長慶公的信臣,就意味著自己在三好家不屬於任何一方的勢力,在未來長慶公這棵大樹倒下後就冇有了依靠。怎麼辦?現在阿附任一方已經晚了,最好的結果不過錦上添花而已,那麼依附眼下這位少主算不算雪中送炭哪?兩個人一籌莫展。怎麼辦?
“楠君,本家現在的亂況你最清楚了,你說吧,怎麼辦?”奧田把皮球踢給了楠長譜。
“還是奧田大人先說說看怎麼辦吧,不要說負責物見的奧田大人你不知道現在三好家中的形勢。”楠長譜還以顏色。
“好了,我們不要扯皮了,就像明國《三國演義》裡說的我們各自寫在紙上,一起拿出來看看吧。”奧田倒提了個有幾分藝術性的建議。
“也好。”楠長譜點點頭。
“向少主輸誠”、“效忠少主。”兩個人的選擇可謂異曲同工,冇辦法,活著總要為自己和子孫後代想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