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1)
離開了攝津的義繼和三好康長繼續在畿內閒逛著,陸陸續續拜訪了一些依附三好家的國人眾和寺社眾,隻是到了快過年的時候才回到飯盛城。新年裡其實也冇有什麼大事,隻不過一年到頭了各地的豪族和三好家的重臣們都要趕回來聚一聚,總結一下過去一年的工作,展望未來一年的前景,表彰一下先進,激勵一下落後,開一個團結的大會,奮進的大會。去年由於和六角家、畠山家的戰事的影響冇有召開,但今年無論如何是要舉行了,作為少主義繼這次可是要被隆重推出的。
新年宴會的氣氛是和諧的、是熱烈的,但出席者絕大多數都發現長慶公比兩年前蒼老得多了,頻頻舉酒喜笑顏開之下掩飾不住眉目間疲敝的神態。而作為三好家的繼承人坐得離長慶公最近的義繼則發現得更多――長慶公的手抖得厲害,酒杯和筷子幾次都差一點脫手,這肯定不是醉酒的原因。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會的結束,回到自己居屋的義繼急不可待的招來大平東衛門等幾個臣下詢問起飯盛城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通過幾個小姓的交替講述義繼這才明白,原來自己不在飯盛城的時候安宅冬康曾幾次前來拜訪長慶公,但每一次都會和鬆永久秀、三好長逸幾個重臣大吵一番,弄得長慶公頭疼的很。於是長慶公一頭紮進城中供奉三好義興的小神社不願出來,但是最近又傳出長慶公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全靠酒精才能入眠的消息??
看來是自己的離間計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了。義繼既是興奮又是不安,長慶公對自己還是很不錯的,但是自己還是傷害了他,正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新年很快過去了,義繼又恢複了平靜的生活,他不願也不敢直麵當前三好家錯綜複雜的局麵。因此整日裡除了按時和直臣們跟各位師範學習就是去神社陪伴長慶公。冇想到義繼這種置身事外的舉動卻意外的獲得三好家上下交口稱讚,這倒讓內心焦灼不安的他獲得了無心插柳的歡愉。
但很快這種平靜的生活就因為讚崎發生的變故而打破了。
“存春這個老狐狸,這麼迫不及待的動手簡直是在要挾本家回報他去年的出兵。”
“讚崎這一戰怎麼打?馬上要春種了,本家根本無力出兵。”
“不管怎麼說我們總歸還是要出兵參戰的,不然以後本家再有什麼戰事就不要指望四國方麵的支援了。”
“對了,這一仗主公有什麼安排?”
“聽說主公有意讓安宅大人做大將吧。”
“決不允許。”
“不能再讓冬康這小子獲得軍功了,否則家中再也無人能壓製他了。”
“那麼,我們舉薦誰來擔任大將?這畢竟涉及到三好氏的分家,一般家臣也輪不上的。”
“不如。義繼少主怎麼樣?”
“少主?義繼少主?”
“對啊,一方麵義繼出身讚崎,由他領兵無論本家支援的兵力多寡十河家那邊再怎麼也得給些麵子,另一方麵以他少主的身份不是穩壓安宅一頭嗎?”
“好極了,再安插我們自己的人擔任副將把持實權。”
“那麼本家出兵多少才適合哪?”
“上限不能超過五千,這樣才不會影響春耕。”
“好,就這麼上報主公。”
很快義繼被召到了小神社,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飯盛城的評定間移到了這裡。
“義繼啊,你是知道的最近我身體不太好。”長慶公側倚在靠凳上著,“所以這次出征四國要讓你擔當大將了。怎麼樣願意嗎。”
“能為父親大人分憂,義繼在所不辭。”三好義繼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隻不過義繼年幼怎敢擔當大將一職,不如在家中擇一重臣為將,義繼願以副將身份學習。”
“不用推了,早晚都要讓你獨領一麵的,早就早些吧,就從這次開始吧。”長慶公無力的扇了扇手,“經驗不足就給你安排副將輔佐你,你看旁邊的叔叔爺爺你願讓誰陪你去啊。”
叔叔爺爺不就是三好三人眾嗎?想了一下,義繼抬起頭對長慶公說道:“岩城叔叔性如烈火,是衝鋒陷陣的大將;政康叔叔心思縝密,是運籌帷幄的軍師。父親大人我貪心能選兩個。”
看著被義繼誇獎而麵帶笑容的兩人,長慶公也不由得微微的一笑,“你倒有自知之明。準了。另外這次出戰本家隻能出動五千軍勢,等一下你就和你長逸爺爺準備一下吧。”
看著長慶公自就準備結束談話,義繼趕忙接口到:“父親大人,義繼不用五千軍勢。”
“什麼?”這個義繼老是給人意外。“怎麼說?”
“春耕需要人力,本家去年就因為和六角家戰爭冇有好好安排春耕,所以秋收時就減產了,今年就不能再這樣了。”
原來如此,“出去走了一圈,倒是長進了,不過不用擔心,五千軍勢你長逸爺爺算好了,不會影響春耕的。”三好長逸舒了一口氣,看來這個義繼倒冇有辜負本家對他的關愛,還是蠻為三好本家考慮的嗎。
“也不完全是因為春耕。”還有?這個義繼的想法真是一個接一個。
“永祿元年(南蠻曆耶誕一五五八)六月,當時一存父親和實休叔叔為了一統讚崎,統率從阿波、淡路征募的軍隊八千餘人攻入讃岐,寒川政國、香西元政這輩皆望風披靡,並相繼加入討伐軍,到和香川軍接戰前夕,我家軍勢已擴張到一萬八千人。七月,香川氏則以六千人退保天霧城。但由於天霧城地勢險要,守備謹慎,結果我家強攻一月都未能拔城。最後還是由香西元政出麵進行調停才達成和平協議的。”義繼翻出了舊黃曆,“由此可見我軍一踏上讚崎,絕對是長期圍攻的局麵,這個時候軍勢再強也冇有用。”
“一存和實休啊!”三好長慶又陷入了回憶,評定間內也一片寂靜。許久之後長慶公才悠悠的回轉過來:“那你要多少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