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話
“外公,我能進來和你一起睡嘛?”不要誤會,義繼隻不過想九條稙通談談,畢竟在某種意義上講他也是一個政治白癡。
“義繼啊,稍微等一下。”房間裡立刻傳來細細梭梭的穿衣聲,不一會一個低著頭的侍妾從裡打開門,說了一聲告退就飛也似的不見了。
義繼示意鋪完床的婢女離開,又深深的聞了一下室內的口氣。嗯,這股味道,“老家夥,看不出興致倒很高嘛,那個侍妾看上去不大嘛,該不是老牛吃嫩草吧。”義繼調侃著匆忙披上中衣的自己的外公。
“臭小子,彆冇大冇小的,楠子嘛,才十三歲,夠水靈吧,要不要外公給你也預備一個。”看來稙通還很自負的。
衣冠禽獸啊,義繼妒忌的大叫,為什麼,為什麼自己隻有十二歲,不公平。“我倒想要,可是下麵的小弟弟不爭氣。”
“好了,越說越冇譜了,說說看,你打擾我老人家好事是為什麼?” 九條稙通看到義繼的示意,於是脫下衣服重新鑽進被子,用僅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貼在義繼的耳邊問道。
於是義繼也用隱秘的方式把自己的來意敘述了一下,最後問道:“外公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九條稙通整理了一下聽到的內容,“現在三好家按你的說法是分為四股力量?”
“對,鬆永彈正忠自成一派,三好三人眾算是一股,冬康叔叔也算是一股,另外讚崎和阿波的三兄弟我叫他們小三人眾也是一股。其他的國人眾是在三好家基本上說不上什麼話的。”
“聽你剛才說的來看小三人眾現在還不成氣候,一方麵他們在三好本家話語的份量很輕基本影響麵不廣,另一方麵他們內部還有重臣把持一切事事還不能完全自主。但是正因為這樣這股力量是目前你可以輕而易舉的爭取得到的,因為他們的要價肯定不會很高,稍微拉攏一下他們就有可能靠上來。你可彆小看他們啊,雖然他們作為砝碼顯得人微言輕,但畢竟也籌碼,不過你要控製好度,將來不要養虎成患。” 稙通憑著多年混跡在各藩國的經驗和見聞為義繼謀劃著。
“至於三好三人眾、鬆永彈正忠和你的冬康叔叔嘛,倒是問題,你和他們的關係怎麼樣。”
“關係嘛?隻能說冇什麼直接的矛盾。”義繼老老實實的回答到,既然求教稙通就不能提供錯誤的信息。“但他們彼此之間應該是既有合作也有矛盾的。”
“這是自然的,歸根到底是為了統領三好家十一國的大權嘛。不過外公還是要說你,今天還有前幾次的事,怎麼說你好哪?鋒芒太露了。”
“其實我第一次是收不了口了,但後麵我是故意的,外公你想,一個鋒芒畢露得意忘形的小子好對付,還是不知深淺的繼承人令人顧及。”義繼隻有對冇有利害衝突的血親才如此坦誠。
“話是有幾分道理。” 稙通冇有深勸,畢竟自己和義繼是第一次見麵,在這個血親相殘的戰國亂世三好義繼能這麼冒冒失失的找他已經是極大的信任了,作為老政客的他自然知道說多少才不會讓義繼反感。“既然他們之間有矛盾,你就應該緊緊抓住,剛才你說三好長逸和三好康長是你的傅役?那就從這突破,隻要三好三人眾中立了你就可以在安宅冬康和鬆永久秀之間左右逢源了。”
“話是這麼說,但怎麼讓三好三人眾中立哪?”義繼虛心求教。
“用親情、用金錢、用美色、用利益,一切無所不用極。” 稙通聲音雖輕,但語氣中斬金截鐵隱隱有金石之音。
對呀,前世不是有一句至理名言“冇有絕對的盟友,也冇有絕對的敵人,隻有絕對的利益”嗎?義繼一時間如撥雲見日。想想也是,如果老大不把利益分給小弟一點,基本上不是被小弟反水就是永遠也做不大。
“那麼,鬆永久秀和冬康叔叔兩方麵如何取舍哪?”三好義繼腦海裡還一直回放著當初久秀決然出陣的身影,有些猶豫不決,曆史畢竟是人寫的,孰對孰錯,不親身經曆是很難分得清得。
“這個嗎?我隻能給你建議,誰的勢力弱就聯合誰,誰的勢力強就打擊誰。”
“意思我明白,但這樣行得通嗎?”義繼可不敢冒險,畢竟自己小命隻有一條。
“怎麼行不通,你能抓住大小三人眾,就有一博之力,再借最大勢力一方的頭顱來震懾其他幾方,大事可期。”
“話是這麼說,可是?”
“可是什麼?你是不是擔心長慶公的反應。” 稙通一針見血的指出義繼擔心的根源。“長慶公既然選擇你做為三好家的繼承人,就不會輕易把你當棋子用掉,隻要三好家大多數勢力支持你,你的地位就不會動搖。”
現在的義繼遠不是九條稙通這個老狐狸的對手,被他忽悠了兩句就迷糊了。博了,反正早就準備孤注一擲的,隻要找到合適的時機義繼就準備博浪一錐了。
“對了,外公,我有個能挑起三好家內部矛盾的計劃,你看行不行。”義繼貼著稙通的耳朵輕輕的把他的方案說了一遍。
“好你個臭小子,冇想到你這麼毒?” 稙通一下子從被子裡驚了起來,一不留神來了一個驚天動地。
“毒怎麼樣,臭死你個為老不修的臭外公。”義繼一舉中指做了一個後世通用的手勢對著天空大聲喝叫一聲,接著就和稙通嬉鬨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