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交換
這聲音，化作灰蘇晨也認得出來。
“表...表姐！..”蘇晨的心早提到嗓子眼，聽得這溫溫糯糯的音線，一張發白的臉喜意無限，兩眼綻放神采，驚喜叫道。
“噓...你小點聲！”蘇虹的臉色似有點慌亂，忙捂住蘇晨的嘴。
蘇晨似有股幽香撲鼻而來，煞是好聞，一時神色有些異樣，早忘了脖子上的小刀。
他仔細打量幾眼蘇虹兩眼，關切地問道，“你身體可好，冇受傷吧，怎麼這身行頭？”
蘇虹微微一愣，那語氣的關切教她心裡一甜，有些後知後覺地將小刀收起，揭下麵罩，露出清婉的真容，嘴裡有些無趣道，“你怎麼一下就聽出來了，我還想逗逗你呢。”
蘇晨在原地呆了半晌，這略帶頑皮笑意的麵容，直教他日思夜想，不知不覺間，竟有些明白寤寐思服的意味。剛才還牽掛擔憂，不知表姐為何始終不見人影，心裡甚至莫名起了些惱恨意味，豈會知道現在便直接出現在他眼前，真是喜從天降一般，一時百感交集，又是激動又是欣喜。
忽的想起什麼，走到桌前抽出椅子指道，“坐著說，站著說話累。”一邊說著，一邊嘿嘿傻笑。
蘇虹怪異地看了蘇晨一眼，古怪地被蘇晨拉著坐下，蘇晨在他對麵坐定，兩手扶著下巴就呆呆看著她，半晌也不說話，蘇虹結巴開口道，“蘇晨...你..你腦袋是受了什麼重創麼..”
“冇有啊，我好的很啊。”蘇晨回神，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怎麼會這樣問。”
牆角的影魔看著這一幕，幽幽歎了一口氣，主人見了女主人..果然把自己忘得一乾二淨，拋去爪哇國...好在轉危為安，也不再掛念，當即便縮進倒影之中。
“你這樣子著實有些傻裡傻氣，好像神智上不太對勁。”
“有嗎？”蘇晨走到鏡前打量了自己一番，除了麵色有些蒼白，其餘都是越看越滿意，輕輕點頭，這皮囊著實不錯，有自己當年的風範。
“你可彆再臭美了，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蘇虹翻了個白眼說道。
蘇晨訝異道，“怎麼？剛來就要走麼？...對了，今天乾嘛這樣鬼鬼...隱秘出現在這裡？”
他可不相信，蘇虹這不走尋常路，隻是為了逗自己為樂而已。
聽了這話，蘇虹罕見地有些遲疑，神色扭捏，蘇晨越加疑惑，調笑道，“表姐...你難不成還乾了些對不起我的事？”
“你少主當不成啦，他們非揪著你化魔不放...天伯伯要我繼位少主...”蘇虹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試探地看了蘇晨一眼，仿佛害怕他心中不喜一般。“我...答應了..”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這有什麼了不得的，反正隻要不要讓蘇臨蘇諾當，誰喜歡當誰當去。”蘇晨風輕雲淡說道。“再說了，我們兩...又誰跟誰呢。彆說少主了，你就是要去我的性命，我也不會皺半點眉頭。”
蘇虹心中本來惴惴，聽得蘇晨親切言語，不由得心房一暖，大為感動，心道：蘇晨果然是極好的，就是旁人視作性命般的地位，為了我，也全不在意，兩目有些癡癡地望著蘇晨，自顧自地低頭小聲解釋道，“我本來...是絕不會答應的。可是...”
說到此處，忽然呀得輕聲一叫，猛地捉住蘇晨手掌，探起脈來，霎時臉色蒼白，抬頭時淚光瑩瑩，“他們說的竟然是真的...蘇晨你..真的脈府皆毀！..”忍不住地啜泣。
蘇晨為她擦去淚珠，微笑道，“我人還是好好的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可今後...你又怎麼修煉呢？”蘇虹淚眼朦朧問道。她想起先前，還起了捉弄蘇晨的念頭，越發自責，蘇晨的身體狀況，真正探查才知道，已經近乎風中殘燭，自己還傻乎乎地去扇了兩下..
蘇晨遲疑了半晌，見到蘇虹梨花帶雨哽咽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心道暗罵：“蘇晨啊蘇晨，你現在還在想什麼，難道連表姐你都要去提防麼？”
於是將拜師一事慢慢道來，中間魂種，銀龍魚還有龍息大法都冇有半點隱藏。隻是關於係統方麵的一些事情，隱去不談。
蘇虹聞言慢慢欣喜，不時捂嘴，“封祖？！”
“我的天....那金章可是遊龍法印！....你竟彈那汙穢之物上去...”
“天哪...他連魂種都給你了？！”
她眉眼帶笑，花枝招展，可聽到龍息大法一節，忽然定定站在那裡，眼中流露出奇怪神情，讓蘇晨有些不祥預感，那並不是為他高興，也不是驚訝或者羨慕，隻是那樣呆呆地盯著他。
“龍、息、大、法？”蘇虹一字一句艱澀地開口問道，似乎是絞儘腦汁，也難以消化這簡簡單單的四字。
“是啊，龍息大法，老頭說這是從藏經閣四層樓裡的寶貝，比浩然禦氣決強了不是一星半點！有了這上乘禦氣功法，他日學成之後，磨練起天門術等種種武技，再也不怕入不敷出，反而傷害肉身！”蘇晨說道。
蘇虹忽然從恍惚中醒來，露出一個難看之極的笑容，從懷內抽出一個小小的灰布包裹，隨手扔到桌上。
“這是什麼？”蘇晨奇怪道。
“你拆開就知道了...”蘇虹的聲音似有些無力。
蘇晨奇怪望了她一眼，兩手冇有遲疑地，立刻將包裹的小結打開，忽然一聲驚呼陡然響起，緊接著，便是兩眼的茫然。
灰布包裹之內，靜靜躺著一本古籍，光是流露而出的磅礴氣息，足教蘇晨心神震動，分明是玄級功法無疑，可當他定睛朝著封麵看去...龍息大法四字，卻赫然映入蘇晨的眼簾。
“這...”蘇晨說不出話來，四層樓中的功法，蘇虹怎麼能夠得到？以往找她討要禦氣功法，連蘇虹自己也說愛莫能助。
“這是我換來的...隻要我肯答應做少主...天伯伯就將這功法賜給我...我想著，浩然禦氣決，根本滿足不了你的需求，你現在最缺的就是禦氣功法...一旦有了上乘功法，將會真正如虎添翼...更何況，玄級功法可遇而不可求..”蘇虹哭喪著臉說道。
蘇晨緊緊攥著這本金色古籍，沉默許久，伸手揉了揉蘇虹的秀發，開口道，“謝謝你，表姐..這書很好，我很喜歡。”
“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不可是，在我心中，你這本功法，比起地級，天級功法還要重要。”
蘇晨鄭重地將這本新功法仔細用灰布重新包裹好，緊接著，他走到床邊，摸出封祖贈給自己的【龍息大法】，忽然目光一凝，哢擦一聲，將其撕做兩半，猶嫌不夠，又是一張張一條條地撕去，看得蘇虹徹底呆住。
功法再如何精妙，幻境再如何不凡，載體終究仍是紙張。
一時間，龍息大法一書，化作無數碎屑，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
“這樣，它就更重要了。”蘇晨回頭揮舞著手中的灰布包裹微笑道。
蘇虹一時間破涕為笑，“好歹也是玄級功法，要是被封祖知道你這樣對待他的一番苦心，你不死都要脫層皮！”
蘇晨漫不經心道，“不說他怎麼知道，既然他賜給我，那這功法也就是我的了，我自然有權處理它。”
說話間，兩人目光相接，竟是磁石一般，再難分開。蘇晨鬼使神差地，將蘇虹那嬌柔的身子擁入懷中，握上她那纖細柔軟的腰肢，鼻尖感受著表姐吐氣如蘭，更有股幽香迷亂著他的神誌，看到她麵似桃花，更是嬌豔欲滴，心中一動，不自禁慢慢俯下頭，兩唇幾乎是蜻蜓點水，即觸便離。
蘇虹難得地溫順乖巧如小白兔一般，隻是嬌軀在這一霎，似乎劇震，僵硬了起來，過了一霎，兩眼無主地望著蘇晨，似乎不敢置信。
“表姐....”蘇晨回過神來，立刻觸電一般，趕忙放開手來，心中暗道：我的天！我剛剛...做了什麼...我真是...好樣的！
蘇虹罕見地仿佛呆傻了一般，如同被人點了穴道。過了許久，才慢慢扭頭，低低艾艾盯著地上花鞋，那麵容真酡紅得有如酒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