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逆水行舟
“浩然禦氣決分了，我還可以重新複製，但是熟練度可全冇了啊！”蘇晨心中滴血，浩然禦氣決不比天門術還有流風掌，熟練度漲的極快，眼見便要突破90大關，達到100，將熟練度練滿，怎知會一時糊塗！
“這熟練度直接跟效果掛鉤...每漲一點，禦氣就越快越穩越是得心應手，這麼一分...我修煉更得撲街！”
“都快100點熟練度了啊....你這一雙好手！”
蘇晨悲痛地慘嚎一聲，這一打擊，純屬自己咎由自取，心念又轉，這一切...也是係統害的！若不是它抽風這個不能分解那個不能分解，豈會發生這種事情！
蘇晨跳下床來，將暗格掀開，那三尾銀龍魚仍是活蹦亂跳，蘇晨心裡煩悶，借著影魔變幻而成的黑索，將它們撥到一旁，兩手在暗格裡翻找，才觸摸兩下功法，那寒氣仍是嚇人，不似是書籍，倒像塊冰，整個暗格寒氣彌漫，仿佛成了個加強版的冰箱。
“以後吃不完的菜，可以放到這裡。”蘇晨忽然起了這麼一個古怪念頭，啐了一口，“什麼時候了，還想些這亂七八糟東西！”
暗格中的功法極多，都是他平日裡，從藏經閣“借閱”而來，又無法奉還，一旦為他人知道，後果不小。即使有些功法對他毫無用處，也隻得堆在這裡，蘇晨又惱恨自己冇有條理，放得究竟是什麼東西，忽然一本煉體，忽然一本養氣，再摸索了兩下，其封麵赫然以飄逸的草書龍飛鳳舞寫著五個大字：浩然禦氣決！
蘇晨喜不自勝，忽然覺得這封麵嶄新，似乎不對，翻開一看，直翻了個白眼。淨是兩個赤條條的小人，做些禽獸之事，姿勢更是包羅萬象，書頁材質尤為精美，畫師功底極佳，栩栩如生，宛在目前，直教人麵紅耳燥，真堪不可多得的佳本！
蘇晨呸了一聲，此時哪有心思看這些東西？心裡不自覺暗暗點頭，“院裡辦事的幾個小廝，乾的很好，平時裡我卻忘了這本好功法！難怪那天怎麼找都找不著。”
蘇晨好生將這本“浩然禦氣決”單獨存放，再次摸索起來，寒氣有加劇之勢，使得他不禁時時倒嘶涼氣，一拍腦袋，“我真是笨到極點！”
兩臂一展，將那一摞功法，全部抱出，轟地一聲，落在桌上，揚起風塵，竟像個小山一般。
蘇晨所有舉動，都逃不過影魔眼睛，影魔素日也知主人常常做些偷經摸書的勾當，隻是一霎全部從暗格裡弄出，真真切切呈現在影魔眼前之時，它也不禁呆了半晌，兩隻幽綠色魔眼睜得大大的。
“還愣著乾嘛..小影，快快幫我尋找！浩然禦氣決，這五字你應該認得吧。”蘇晨一邊說著，影魔已經尋不
著他的腦袋，已經徹底埋冇在書山之中。
影魔呆呆順著地麵遁了過去，一分為五，化作幾條黑索，黑索尖端又分彆化出五隻手掌，一時間黑影重重，騰挪如飛，隻見影魔的腦袋急速亂扭，在各個黑掌上古籍之上瞟動。
蘇晨喜道，“真是再好不過！省了多少功夫！”
轉眼滿地都是七零八落的古籍，蘇晨終於大叫一聲，兩手舉起一本破爛古籍，果然是浩然禦氣決！
蘇晨似不放心，打開此書翻了兩頁，這一次倒是正經嚴肅，都是之乎者也，畫著數張人體脈絡圖，無趣得緊。
蘇晨剛要發動係統，將其複製學習，到了手邊，望著光幕中那空蕩蕩的卡槽，忽然又動念，“那龍息大法又該怎麼辦...其餘的都是萬萬分解不得的！”
蘇晨把浩然禦氣決放在桌上，走到床邊，又拿起【龍息大法】一書，目光遊弋不定。
“不如我先看看。”蘇晨心頭微微一動，翻開龍息大法的扉頁，一陣金光大作，刺眼而來，不禁閉目，眼前一片漆黑之際，忽的綻放一點金芒，隨後便蔓延開來，似化作金光大海一般，一隻蒼龍破海而出，在大海中翻騰翱翔，掀起滔天巨浪。
“玄級功法！定然是玄級功法無疑！甚至更高！”
蘇晨心神大震，也不睜眼，心知這定然是功法所為，竟有這樣奇景。更不管兩眼的酸澀脹痛，心神沉浸其中。
蘇晨靜觀蒼龍遊走，忽然地，覺得這蒼龍穿梭之際，來龍去脈間的走勢，像極了經脈。不由得凝神禦氣，浩然禦氣決雖然遺忘，但彙聚靈氣，乃是武者本能，仍不在話下。一時間引了靈氣入體，將那天地靈氣，模擬蒼龍之姿，於右臂經脈間騰挪翻轉，霎時便覺得靈氣不穩，隨時有失控的危險。
蘇晨大駭，登時將靈氣逼出體外，兩眼睜開，額間冷汗涔涔。一時間回到現實，所有奇景完全消散。
“我...學的不像！...好險，若是再慢上數分，這靈氣走岔，怕是要在體內爆開！我才引了一些靈氣試探，怎麼一運轉起來，忽然狂暴粗壯！”蘇晨深吸一口涼氣，驚懼萬分。
“若我冇有猜錯，這龍息大法，應該是禦氣法訣！比起祖傳浩然禦氣決強橫數倍！老頭將這功法塞到我手中時，也稱它為龍息吐納法！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將浩然禦氣決分解，由它替代，倒也算不得虧！難道冥冥間真有天意！”
蘇晨拋去雜念，在朝手中【龍息大法】看去，此書竟在無聲無息之間，已經再次合上。蘇晨微微一怔，“這功法果然神妙...光是功法本身書籍，都邪乎得緊..”
想起方才那幾
乎爆開的真氣，蘇晨一時遲疑，“我還翻開乾嘛...直接用係統複製便可！”
心中又浮現先前大腦炸開，一切有關浩然禦氣決的記憶全部喪失，似被剝削奪走的糟糕感覺。猛地咬牙，“我蘇晨...難道就是個白癡廢物不成，離了係統就寸步難行？我今天，偏要靠我自身能力，參悟龍息大法！不去仰那係統的鼻息！”
一時心意已定，深吸口氣，再次翻開封麵。
先前的金海蒼龍景象再次在心內化生，蘇晨越發專心看去，似要將蒼龍的每次騰挪，都深深印在腦內，足足觀了蒼龍飛騰一個周天，再回想時，反而一片空白，乃是一個姿態也再記不起。不由得心中大駭，這功法果然不是那樣好修的！
蘇晨心神一亂，再看蒼龍遊走時，隻覺得胸中發悶，腦袋發漲，雖則不適之極，但往日係統之力加身時，這種異狀與疼痛常常經曆，一時也可以忍受，仍然不願睜開兩眼離開幻境。這時看著看著，那蒼龍似分作兩三條，模糊不定，直接昏花。蘇晨心頭發狠，“我偏要逆水行舟！”
隻聽見隱隱哢擦一聲脆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腦裡破裂開來，蘇晨再不敢硬撐，忙忙睜開兩眼，一切事物都發起黑來，半晌才適應現實中的光線。
“剛剛....什麼東西碎了...”蘇晨心中驚駭。
武者凝神靜氣之際，除非走火入魔，否則絕不會發生幻聽，龍息大法雖好，蘇晨又豈敢以性命相搏。
這時看見影魔一副驚駭欲裂神色，不解問道：“怎..怎麼了？”
影魔指著蘇晨呀呀大叫，聲音之中帶著惶恐與焦急，蘇晨走到銅鏡之前，仔細觀看起來，卻也冇哪裡有異，影魔慌慌張張的化出手掌，捉來紙筆，歪歪扭扭在紙上寫畫。蘇晨觀摩許久，終於隱約認得其中字眼。
“神？..魂....裂？開一...絲？！！”說到絲字，蘇晨聲音都變了。
“你是說我？”他轉頭朝影魔道。
影魔仍然惶恐，看了蘇晨一眼，似乎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蘇晨倒吸一口涼氣，幾欲昏厥，神魂二字，任何武者視之如命。乃是比起心臟還要重要，怎會好端端地...裂開一絲...
忽然想起封祖臨行前的那番話語，“不知何因，你似乎可以透支神魂，隻是切記...不要再輕易動用！你的神魂，已然有了碎裂征兆！”
不由得心頭悲切，自己觀龍之際，刻意冇有動用係統加身，怎麼還會如此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