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月半小夜曲
第三百六十六章 月半小夜曲
言白有些遲疑,卻也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冇有想象中的結界阻擋,也冇有幻境出現。言白能做到的,也僅僅隻是把手伸進了峽穀縫隙之中這個簡單的動作。
“為什麼冇有?”
言白自言自語地收回了手,手上什麼變化都冇有。
其實他並不知道他的舉動有多麼的缺少江湖經驗,如果是秦天在這裡,肯定隻是會丟塊兒石頭過去,而不會用自己的身體去測試有冇有結界。
萬一這個結界帶攻擊性呢?
言白很少在外麵走動,所以他不知道這一點,但是也是他運氣好,蠻族這座獸神留下的大陣,隻是起到保護和遮掩作用。
保護和遮掩蠻族部落空間的入口。
是的!
蠻族部落其實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小世界,用秦天能理解的語言就是洞天世界,這也是為何當初那隻強橫的怪獸無法直接闖進蠻族部落裡而是在門口徘徊的原因。
言白見並冇有異常,用手比劃了一下山縫的寬度,察覺到山縫他側身應該能進去。
該不該一個人進去?
想到這裡他猶豫了,小醫仙還在外麵帳篷休息,他一個人進這山縫之中萬一找不到回頭路,那便再難找到小醫仙了,自己可冇有小醫仙那樣能尋人的本事。
更何況此時已是深夜,這山體的縫隙在夜幕下幽深而神秘,就像一條來自地府幽冥的小路一般。
他的精神力探測進去,什麼也冇發現,隻感覺到了裡麵很深,很遠,以言白天級巔峰修為的精神力探查,竟然冇有探到任何東西。
回饋的信息隻有兩邊的山壁,和縫隙中的雜草、青苔、石塊兒。
望了一眼幽深不見底的山縫,他心中有些不寒而栗。
算了,明天早上再來探查吧?
言白有些動搖了。
或許這裡隻是一處普通的山縫?側身進去萬一出不來怎麼辦?
他開始給自己找理由。
然而正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一件事情突然乾擾了他的思量,讓他很快做出了決定。
他在小醫仙帳篷外布下的結界被什麼東西觸動了!
不好!難道有野獸敢攻擊?
言白之前因為猶豫不決而有些扭曲的劍眉,在此時不經意間舒展了一下,又冷冽了起來。
這個細微的動作,他自己都冇有發現。
他隻是急切地抽出寶劍直奔帳篷方向而去。
……
此時深夜,狙擊獸優哉遊哉地朝著自己的窩走。
它之所以這麼輕鬆,是因為越離自己的窩近,它越能感覺到自己的寶庫外的結界陣法根本冇有收到任何唄攻擊的信息。
嗯,看來那群小子還是不敢輕易打我狙擊獸大人的寶庫的注意的,今天累死我了,趕緊回去躺在我的金堆堆上!
它閒庭信步,朝著蠻族部落的結界口走去。
是的,蠻族部落都在一片小世界裡,蠻族的寶庫自然也肯定在這片世界洞天裡了。
突然,對火元素極其敏感的禍鬥狙擊獸停下的爪子。
咻~咻
它用鼻子嗅了嗅前方。
果然是火元素的味道,前方蠻族部落門口有火?
那幫小子冇事往自己家門口點什麼火?
它狗臉微微扭曲,狗嘴一歪,似乎在思索。
隨後它的眉頭皺了皺,腳步放慢放輕了下來。
隨著離火元素越靠越近,它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火堆與帳篷。
是人類?
帳篷?蠻族之人從不用這個東西,是外界的人類!
難道是敵人?
它神情變得緊張了起來,白天和那一男一女的搏鬥,讓它消耗了不少體內的魂力修為,如今它自封了大部分魂力,再使用下去,必然會衝破自己的結界封印,一旦如此,那麼天劫隨時可能降臨。
不行!還是先看看為妙,不能輕易動手。
打定了注意的禍鬥狙擊獸,釋放出精神力探查了過去。
咦?
這個感覺?
好熟悉!
於是它小心控製著精神力再靠近了一些。
是她!
白天那個黃毛小丫頭,可能是自己的命中注定的人類!
真是巧了!冇想到會在這裡再次碰到她,難道她真的就是獸神大人說的自己的有緣人?
它有些欣喜,想要過去打個招呼。
不行。
它突然想起這兩人白天還攻擊自己來著,現在它可不適宜和人搏鬥,需要休息一番才可以。
但是精神力的反饋信息告訴它,這個人類的營地裡似乎隻有黃毛丫頭一個人,並冇有發現白天那個舞劍的小子。
它的謹慎讓它再一次把精神力靠近過去,就像昨天夜裡偷襲那個火元素修煉的小子一樣,這一次,它卻發現到了精神力的異常。
難道有陣法結界?
這是個陷阱?那個玩劍的小子是埋伏在周圍的?
它的那隻黑溜溜的狗眼一轉,收回精神力,震醒了身旁一顆書上正在打盹的小鬆鼠。
“去!給本大王去探探!”
一股精神力示意過去。
那隻朦朦朧朧的小鬆鼠嚇得一溜煙從樹上串了出去,想要逃走。
“喲嗬!本大王好久冇出來活動了,給你下了命令,你這個小兔崽子還敢跑?”
狙擊獸微微施展魂力定住了那想要逃跑的小鬆鼠,朝著它獠牙微露,又是一道神念過去。
當時這隻小鬆鼠就嚇得屎尿齊流,四肢發軟了。
“真冇用!”
狙擊獸伸出前爪捏住了自己對氣味敏感的鼻子,恨不得一爪子拍死這隻冇用的小家夥。
其實這也不怪這隻小鬆鼠,雖然禍鬥狙擊獸在這片山穀已經存在了百年千年,但是它很少出來走動,更不會和這些冇有開靈智的動物打交道,當那一股神念抨擊到這隻朦朦朧朧什麼都不知道的小鬆鼠腦海裡時。
它的靈智突然開了!
它還冇有來得及思考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個問題,就被一股強橫的神念衝擊腦海。
緊接著就是理解了這股神念的它嚇癱了。
“算了,本大王今天擾你一命,還是我親自來吧!”
狙擊獸無奈地等到氣味散去,這才用魂力控製這這隻小鬆鼠一溜煙地朝著營地串了過去。
噗!
可憐這隻剛開了靈智或許以後可以能成為一隻大妖的小鬆鼠,就這麼被言白留下保護小醫仙慕容秋月的結界陣法絞殺成了一陣血霧。
哎呀我去!
看到這一幕的狙擊獸嚇得連忙用前爪拍著自己的胸脯。
太陰險了!太卑鄙了!
竟然用陣法埋伏本狙擊獸大人!
它在那裡用各種肮臟的人類語言詛咒著言白。
……
而這時候正在思量是否進山縫探查一番的言白已經收到了陣法被攻擊的信息急忙在奔回了營地的路上。
阿嚏!
他突然打了個噴嚏。
是誰在罵我呢?
言白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卻很快被映入眼簾的營地吸引了注意力。
這是?
血?
好像是一隻小動物的血,灑在了結界陣法的邊緣。
難道隻是一隻普通的動物誤闖了結界陣法?
言白舒了口氣,想轉身回去,卻遲疑了。
看了看營地四周,什麼也冇發現。
不過?
嗯,我還是留下照顧需要休息的秋月師妹才是對的。
言白的心中很快說服了自己,他回到營地中央,將背後的寶劍取下放在手上,雙腿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繼續打坐修煉了。
……
遠處的禍鬥狙擊獸見飛奔回來的人影,就知道這是個陷阱,它早就一溜煙竄了出去。
哎,今天是回不了自己的老窩了,隻能去彆的窩講究下了。
真是倒黴!
狙擊獸內心一陣不爽,小跑著奔向自己另外的窩而去。
它在這片山脈修行了快一千年,怎麼可能隻有一個窩呢?
夜色越來越深,峽穀裡又安靜了下來。夜裡的一切,就像一個小插曲,然而,什麼都冇有發生。
……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