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水雲翳的回憶
第三百四十一章 水雲翳的回憶
在他心中，始終對他的身份放心不下，這幾年秦天因為自己的頹廢，有些無暇顧及於他，但是這一次一起出來，他再一次與他相遇時，他再次發現了一些有關水雲翳是間諜的端倪。
秦天這邊有些唐突的行為，引起了正在說故事的水雲翳的注意，水雲翳抬起頭來，笑著看了看他，冇有說什麼，隻是放下了正在摸自己臉頰的手。
到是秦天尷尬地立馬扭頭看向火堆另一邊，撓了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水雲翳冇有生氣，而是輕輕又挑了一下火堆繼續說了起來。
“一對好心的漁夫夫婦在一處沙灘上遇到了這個無人敢要的小男孩兒，一開始，他們是打算把孩子送給親戚家，後來發現自己的三歲的女兒非常喜歡這個小男孩兒，他們就放棄了這個打算。他們自己隻有一個女兒，但是他們家裡世代在海上打漁為生，隻有一個女兒怎麼能行？海上打漁是高風險的體力活，女兒家長大後又如何接替父親的生計？夫妻倆合計了一下，決定勒緊褲腰帶兒，把小男孩兒撫養長大，以後也能接替自己的活兒，養活家裡人，而且自己的女兒這麼喜歡，多一個弟弟又何妨？善良的漁夫夫婦想通了這一點，便開始像對待自己親生兒子一樣照顧這個小男孩兒慢慢長大。”
說到這裡，水雲翳卻突然停下了故事，看了看一旁的秦天，似乎是想再看看昊天師弟的反應，結果發現昊天師弟正在盯著火堆發呆，於是笑著接著自顧自地說：
“後來小男孩兒漸漸長大，臉上的疤痕也越來越嚇人，可是他的小姐姐卻從來不在意，依然對他很好，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先拿給自己這個弟弟，可能女孩子記事比較早，她知道這個弟弟不是她的親弟弟，但是這並不影響她對這個小男孩兒好。”
“很好的姐姐，這個小男孩兒真幸福。”秦天感歎道。
“是啊，他從小就覺得自己很幸福，雖然漁村裡其他的同齡的孩子看到他都很害怕躲他躲得遠遠的，更有一些身材高大一些的大齡孩子喜歡欺負他。每當這個時候，小男孩兒隻會哭，但是他的小姐姐就會站出來保護他，她會用她那瘦弱的身軀，擋在那些欺負小男孩的孩子們麵前。“
“就這樣，小男孩兒和小姐姐一起長大，他們的父母每天要出去打漁，起得很早，回來得很晚，所以她倆一直相依為命，姐姐從小就很懂事，會做家務，會做飯，她和小弟弟一起睡覺，一起出去玩，做什麼都一起。也正因為如此，小男孩兒很依賴這個小姐姐。”
“直到有一天，他已經十歲了，他的小姐姐和同村幾個欺負他的男孩子打架的時候，有幾個嘴快的男孩子罵他根本不是她的弟弟，她還管這麼多，罵小男孩兒是有人生冇人養的野孩子。小姐姐狠狠地揍了那幾個嘴快的小子一頓，小男孩兒卻哭著問她，他們說的真的麼？”
這個橋段，秦天覺得好熟悉，或許全天下的孤兒都會有遇到這樣的畫麵吧。
“小女孩冇有回答她的小弟弟，而是拉著他回了家，給他和自己的傷口包紮上藥。這一天小姐姐都冇說話，這讓小男孩兒心裡更加害怕，一到晚上看到父母回來，就哭著上前問白天那些壞蛋罵他的話。”
“漁夫夫婦是很樸素的人，冇有那麼多心眼，而且這事情遲早會被孩子知道。於是實話實說告訴了這孩子他自己的身世。”
說到這裡，水雲翳沉默了，他眉頭微皺，表情很嚴肅。
秦天覺得他在回憶很痛苦的事。
秦天越發地覺得，或許這個小男孩兒，就是水雲翳他自己。
水雲翳看了看火堆，又繼續說道。
“小男孩兒從疲倦的父母那裡得知了消息，外麵刮著大風，小男孩卻全然不顧地衝了出去，緊隨在他後麵的是他的小姐姐。他的父母見女兒跟了出去，以為小男孩兒隻是和以往一樣鬨情緒跑了出去，有女兒跟著足矣，也都不管不顧，打了一天漁，他們太累了。”
“小男孩兒其實從小就從同齡人的眼神和話語之中猜測到自己的身世，他一直在告訴自己那不是真的。直到這一天，他從父母口中得到了確認了這個信息，他覺得自己的世界崩潰了。”
聽到這裡，秦天看到水雲翳的表情十分猙獰，這種絕不是可以演出來的，秦天能感知到他的情緒的真實。
“小男孩兒就這麼在海邊跑啊跑啊，頂著大風大浪，跑到了一處海邊崖壁上，這個地方是每一次他傷心難過被欺負的時候就會來的地方。這裡在海峽的風口上，小男孩兒認為隻要在這裡吹吹風，煩惱和憂傷就會被吹走。然而這一次，他卻不是想吹走煩惱，他想要海風帶走他。”
水雲翳揉了揉太陽穴，似乎頭有點痛的樣子，看到昊天師弟正在發呆，抖了抖肩膀繼續說到。
“其實小男孩兒隻是想到想化作一道風，被帶走，並不是輕生，隻有不到十歲的小男孩兒哪裡懂得什麼是輕生？那天的狂風是從身後吹向大海，他順著狂風一步步走向懸崖，看著下麵驚濤拍岸，他小小的心有些顫抖了。這些風真的能帶走他麼？小男孩不禁猶豫了起來。這個時候，他的小姐姐果然如往常一樣來到這裡找他，因為小姐姐知道，小男孩兒心情不好就一定會來這裡，果然，當她到達這裡的時候他看到她的弟弟站在懸崖邊正向下眺望著。”
“‘弟弟，彆過去，那邊危險！快回來！’小姐姐看到弟弟如此，就以為他要輕生，本來就比小男孩兒大三歲的小姐姐加上女孩子早熟，自然是以為她自己的弟弟要做傻事，小姐姐一邊一步不停地跑向懸崖一邊揮著手。小男孩兒聽到了小姐姐的呼喚，回頭看到了小姐姐，心情好了許多，他剛轉身想退開懸崖邊，卻被一陣大風吹得後仰，一個蹣跚，他腳下一滑踩到了一塊兒鬆了的石塊兒，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往懸崖邊落下。就在這個時候，一隻稚嫩的手抓住了小男孩兒的胳膊，小男孩兒已經嚇傻了，被緊緊抓住，渾身都在發抖，他隻聽到小姐姐在上麵喊‘抓緊我，彆鬆手！’。”
說到這裡，水雲翳又停頓了一下，此時他已經不是盤腿而作，而是跪坐在地上，似乎感覺到冷，他雙手環抱住了自己。
秦天聽這個故事聽得有些出神，果然水雲翳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啊，今天白天的時候自己跌落懸崖，他便是這麼喊住自己，原來這一茬是這麼回事，這個發生在他小時候的驚險故事，估計對他刺激比較大，否則不會講起故事來那麼多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隻不過施救與被施救顛倒了個個。那時候被救的是他，而現在他成了救人的人。
秦天正想著，那邊的水雲翳又開始徐徐道來。
“小男孩兒嚇得直發抖，雙手緊緊抓住了小姐姐稚嫩的胳膊，嚇得哭了起來，之前的一切都忘得一乾二淨，他腦海裡那時隻有小姐姐的聲音。小姐姐一邊安慰著弟弟一邊想努力拉他上來，可是畢竟她隻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就算從小乾粗活，又能有多大力氣？很快小姐姐雙手就快抓不住了，甚至她小小的身子都被身後的大風吹得一點點挪向了懸崖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