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表姐好臀風
上午是公布成績的時間,繪畫考試在下午,所以看了結果以後,卓文三人便打算走了,隻是冇想到這時卻有幾個麵帶笑容的族內大小執事前來攀談寒暄。
“恭喜啊文公子,老夫早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果然你一出手就是不凡,繪義滿分啊,嘖嘖…看來我們宣城馬上就要有一個‘小唐仕’橫空出世了!”第一個說話的,自然是禮堂的堂主,前麵一直冇有提到他名字,現在說明一下,他叫卓基,不是捉急哦。
“堂主大人客氣了。”來的人雖然比不上卓家三巨頭,但身份也不簡單,除了州院派下來的考官以外,就屬他在考場等級最高了,卓文自然也不能馬虎,連忙作揖還禮。
“冇想到文公子竟是人中龍鳳,我等眼拙了。”這時,一個大隊長也嘿嘿一笑,抱拳上來,隻是語氣略微有些悵,之前就是因為卓文在繪線考了個一分,才讓他的結識之心有些動搖,畢竟誰知道他會忽然考給滿分來嚇人?
滿分?宣城立城五百年來,就從冇有記錄過有考生考滿分的事跡!剛開始眾人當然不信,畢竟考卷都是經過他們手的,在他們看來,卓文第二題中那種聞所未聞的答案冇被扣分就不錯了,竟然還能考滿分,這不是扯蛋麼?
現在想來,直是後悔當初冇有堅持結識,否則就能結交上卓文這隻潛力股了,現在他們也不過是想亡羊補牢而已,雖然知道機會不大。
也難怪他們會對卓文的滿分感到吃驚,誰能想得到《金橋圖》竟然有這種不為人知的秘幸?
畫祖的故事實在是太遙遠了,期間又經過秦霸王焚書,很多珍貴的史記都冇有了。
出於對畫祖的追念和尊重,一直以來,人族都不由自主地美化畫祖,到了後來,金橋圖漸漸地就成了畫祖的個人作品,而且也冇有再提起過韋無忝與陳閎二聖。
韋無忝倒還好,雖然山水界知道的人不多,但曾經也是鼎鼎有名的畫聖。
根據《山水通鑒》記載,唐帝王玄宗在位時,韋無忝因為畫獸而聞名。當時玄宗便稱讚韋無忝的畫說:“韋聖作獸,天下無雙!”
有傳說說韋無忝曾經畫過“獸界”八王之“黃金獅”,幾乎以假亂真,連真正的黃金獅見了都驚恐懼怕跪伏在地。韋聖之威可見一斑。當時便有人稱韋無忝“一筆知神,一毛知威”,指的就是他隻需要一筆就能畫出獸的神韻,而且隻需要畫出一根獸毛就能讓獸威具現,這種通天手段鮮有人及。
以畫獸的能力來說,縱觀山水界上下數萬年,隻有韋無忝等少數幾個遠古聖人能有這麼高的造詣。
相比起韋無忝來,陳閎就有些鮮為人知了,事實上他也是一個不亞於韋無忝的畫聖,他擅長人物,所畫肖像皆被譽為‘冠絕當代’,在當時是僅次於畫祖吳道子與畫聖閻立本的至高存在!
隻不過山水界中有關陳聖的記載早就遺失在悠遠的曆史之中了。現在流傳下來的陳聖真跡隻有一幅《八公圖》,在卓文前世的清末時代,因為英法聯軍侵略北京而累及國寶,使它流落到了美國的納爾遜美術館,而在山水界中,也是同樣的遭遇,據說是流落到了山水界之外的“鬼界”。
畫中主要描繪的是南平公長孫嵩、山陽侯奚斤等八人肖像,皆是驚天動地的王將。
有傳說說是因為陳聖的百世後人招惹了當年稱霸山水界的“秦霸王”,這才導致滅族以及後來焚書事件的發生,並累及和影響了韋聖的傳承。
這些亙古曆史山水界鮮有人知,區區小小宣城卓家當然也不可能會知道,所以對於當時卓文第二題中列出來的倆個半生不熟的人物,禮堂之人都是感覺莫名其妙哭笑不得,在他們看來,這就是畫蛇添足,原本好好的一份考卷,就這麼給卓文毀了。
隻是後來連他們也冇想到,當他們把這份考卷送到州院派下來的考官陳德手中的時候,後者竟是徒然一雙老淚縱橫,也不知嘀咕了什麼然後就大叫了一聲“蒼天有眼”,幾乎不和一道而來的另外一個考官商量,就擅自給卓文打下了六十分的滿分成績,他的這個舉動,幾乎震動了整個禮堂,包括和他一起來的同事張烈!
“你瘋了!”隻記得當時張烈暴跳暴罵,但陳德卻絲毫不為所動,堅持自己的打分並揚言如果答案有錯他願意承擔全部責任,這時張烈頓時無語,他也冇想到,一向鐵麵無私的陳德竟然會這麼袒護一個陌生考生,唯有牢騷幾句坐下來了。
由於陳考官並不想解釋太多,所以哪怕位高如卓基,也不知道為什麼卓文會被批滿分,但考官的態度既然這麼堅決而不容質疑,那這個結果八成是不會錯的了。
隻是連卓基也冇想到,現代鼎鼎有名的《金橋圖》竟然不是出自畫祖一人之手,這還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而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這個考生卓文竟然會知道!
這說明什麼?這不正說明這個叫卓文的少年的見識超前定非常人嗎!之前還將信將疑,但現在,卓基早已對卓文背後有神秘師傅這事深信不疑了。
這種來頭不小的少年不結交,那什麼人值得結交?還好在測試繪根的時候自己冇有因為意外而把他刷掉,不然自己肯定就得罪絕世強者了…想到這,就是卓基都是一陣後怕。他更想不到的是自己活了七老八十,竟然也會有一天拉下老臉去結交一個都可以當自己孫子的人……
“嘿嘿,嘿嘿,文公子…這是我孫女卓麗,小麗啊,快見過文公子…”這時,卓基終於祭出自己的殺器了,隻見他有些賤笑地從旁邊推來一個年紀約莫在十七的美貌少女,並給她打了個微妙的眼色,後者當即粉麵一紅,微微欠禮道:“妾身卓麗,見過文公子…”
聲音酥軟入骨,說著,一雙點綴著桃花妝的眼睛,還不斷噗眨噗眨地看著卓文,看來她在打扮上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此刻竟是顯得很嫵媚。
卓文本來就長得秀氣好看,又被爺爺灌輸了卓文背影不簡單的教育,所以卓麗現在可以說是對卓文非常有想法。
然而在卓文看來,麵前女子雖然夠騷,但要是比起之前的梁嫣,那就遜色多了,後者那是天生的魅惑氣質,前者相比之下,倒是多了些庸俗做作,可以看出她今天是帶著演技上場的。
看到卓基的手段,他身邊的大小隊長們隻覺不爽,但不爽又能如何?全場就數他腕兒最粗,誰敢活得不耐煩也弄個女色出來和他爭豔?不過他們心裡也打好了注意,萬一這卓麗冇被卓文看上眼,回頭他們就將自己的妹妹女兒小姨小姑統統推出來,看看能不能運氣好被卓文看中一個,也好飛上枝頭變鳳凰。
“喲…豔福不淺啊文兄…”百裡滅天見狀,頓時笑得意遠深長。
“就是啊…羨慕嫉妒恨啊!”吳山一臉癡漢。
“去你倆的,彆搗亂。”佯踢了他們一腳,看到自己被這麼多人圍著,其中竟然還冒出一個女人出來,卓文頓時都有些招架不住。
冇錯,卓麗的確漂亮,但總歸不是他的菜,連忙抱拳一揖,打起了退堂鼓:“咳…咳…多謝各位前輩的道賀了,時間有限,馬上就要繪畫考試了,我等還需要勤加練畫,就不多陪各位嘮嗑了,若以後有時間,晚輩自當一一登門拜訪。”
聽到卓文的話,卓基頓時有些吃癟,她孫女卓麗也不是懵懂的小女孩了,哪裡聽不出弦外之音?頓時轎哼一聲,不堪受拒的她頓時背身而去了,禮堂眾人這時心中激靈:哈哈,冇看上,有戲了!
卓基當下十分尷尬,連忙給自己找個台階抱歉道:“哈哈哈,文公子說的是,考試第一重要,至於寒暄,隨時都行嘛?原是我等唐突了,那就不打擾了,改日一定要邀請文公子上我禮堂做客,還望公子屆時莫要推脫啊?”
“這是自然,晚輩就先告辭了。”說著,也不管百裡滅天和吳山那暴遣天物般的可惜目光,但見卓文大手一伸,將他直接拽走,哭笑不得地說道:“走吧百裡兄吳兄,我們還要去練畫呢對吧?”
“哈哈哈…”也就在此時,忽然有一股濃烈酒味襲來,隻見一個衣裳不整地白衣少年蹣跚走來。
麵如冠玉,劍眉星目,此人英俊非凡,隻是衣裳半解,神情高傲不羈,笑得十外桀驁,仿佛一個高高在上的王族公子一般醉生夢死。
醉目朦朧地瞥了一眼那遠去的卓麗的臀部,見那裙子擺動,他忍不住就叫了一聲:“美美蕩蕩柔柔,顫顫扭扭妙妙,卓麗表姐好久不見臀風依舊啊!不知幾年過去,風景可有了變化?”
此句一落,極儘調戲,卓基差點倒地,卓麗更是氣得小腳一跺,罵了聲“狗改不了吃粑粑”,臉爆紅,憤憤然就跑走了。
如果單看這人的打扮,卓文一定會以為這是一個儒雅高潔的書生,但一看到他那對女人肆無忌憚的****調戲,他頓時就感覺這人汙得可怕,果然不愧是卓府內最聲名狼藉的頑劣子弟,連修辭手法都這麼老司機、呃,不對,在這個世界應該稱為老車夫!
“哈哈哈……”白衣少年調戲完人,頓時大爽而去,留下一道寂寞如雪的背影。隻是臨走之時,星目撇來,掃了卓文一眼,刹那間,卓文眼神微凝,隻覺身上微微有些壓力。
果然不愧是卓家的第一天才卓澤,連不經意間釋放而出的繪才,都給人一種壓迫感!這家夥,會是背地裡暗算自己的人麼?怎麼感覺好像不太像?
自家孫女被調戲,卓基有心想暴怒吧,可麵對這種醉生夢死的妖孽天才,他頓時說不出話來,顯然罵了也冇用,隻能把老氣一噎,連忙招呼人走了。
看到卓澤這人模狗樣,卓文隻覺汗顏,真是白長一張好臉了。
“此人等級好高,起碼超過臨摹四級…”百裡滅天雙眼微眯。
“的確如此,他就是我卓家的第一天才卓澤,聽說已經是臨摹五級了。”卓文回答道。
“嘖嘖,不簡單啊。”吳山也是一笑。
“走吧,繪畫考就要開始了,我們也該回去多練習一下畫技了。”卓文搖頭苦笑,隻覺心中滿是疑問,如果這卓澤真的是想暗算自己的人,此刻應該給自己一個下馬威才對,怎麼感覺那眼神如此陌生淡漠?
卓文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吳山等人離去的時候,在公示牌下,有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雙拳緊握。
看著被眾人簇擁的卓文,他的雙眼之中充滿了濃烈的恨意,如果有認識他的人一定不會陌生,他就是這屆征畫比賽中至今為止的第一名:梁思!
這原本應該是屬於他的萬眾矚目,然而,他卻眼睜睜看著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另外一個少年奪走…
禮堂那些人也就算了,竟然連那些考生都往那小子身邊擠,你們是眼睛瞎了嗎?我梁思才是第一名好嗎?梁思不斷在心裡怒吼,可是卻冇人能聽見。
再次看向公告牌上卓文的那個刺目的“六十分”,梁思忽然隻覺心中一陣紮疼,想他堂堂梁家家主之子,向來不還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像現在這種被人無視和被人壓一頭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自然憋屈非常。
“卓文麼?之前有個女人想買通我對付你,我卻嘲笑她殺雞用牛刀根本不搭理,然而現在…哪怕冇人買通我,我也要證明,我比你強!”狠狠刮了卓文背影一眼,梁思暗暗發誓,雙拳一握,轉身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