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滿分很難？
聽到話題被兜回去，卓山頓覺麵上無光，事實上他在考試之前就買通自己那個在禮堂工作的遠房親戚了，也是他告訴自己繪線可能會考聖人的山水畫，於是他就冇日冇夜的專攻山水畫，哪知道考試時考卷竟然變成了人物畫，他也是措手不及這才錯失滿分。
其實這也不怪他那個禮堂的遠房親戚，畢竟考題這種關乎一國人才命運的東西，幾乎都是由州院擬定派發的，在考試之前，彆說是禮堂的執事，哪怕是卓家家主卓威都不可能知道內容，隻能根據一些微妙的動向來猜測走向而已，所以會出錯也是難免的。
“彆說的那麼容易，考滿分是那麼簡單的是嗎？我就算十七分又怎麼樣，也總比你這個五分好！”卓山惱羞成怒道：“你有出息，你考個滿分來羞辱我啊，揣著個五分，你也配來教訓我？垃圾一個。”
“考滿分很難？”也是夠了，這什麼鳥人，三番兩次來挑釁，老子這麼老實的人都被你氣炸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隻見卓文輕蔑地笑了笑，忽然指向卓山左邊的那個白衣考生，冷言道：“剛才是你說我看不上繪線這種送分題，打算在繪義考大漲拳腳拿滿分吧？你說對了，我就是看不起送分題咋地？就是打算在繪義考滿分怎麼樣？還有你…”
說著，絲毫不給卓山有嘲諷反應的時間，卓文又指向卓山右邊的黑衣考生，諷刺道：“剛才是你說“人家那是有自信，你們可小心被打臉’這句話的吧？你們全說對了，我就是要打臉，而且要把你們全給收拾了打成豬頭！”
看著卓文竟然這麼容易就被逼，旁邊的百裡滅天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哎，這哥們，實在是太衝動了，衝動是魔鬼啊，這種人不理會他就是，和他們較什麼真？現在可好，話都說出去了，要是到時候你考不上，不知道又會被怎麼逼嗶？
顯然，就是百裡滅天都不認為卓文真的能考滿分，要知道，繪義可不比繪線，前者是有跡可循，後者可就讓人撓破腦袋了，考試的時候，考官隻給你一張畫卷，你則要回答出這張畫的作畫時間、地點、作者、用了什麼畫技等等，需要最完整的回答才能算滿分。
也就是說，哪怕你的回答全寫對，要是有一小處冇顧慮到，也得扣分！
這種考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哪怕已經是臨摹境，都不敢說自己百分百能考滿分！這種考試與境界無關，完全依靠考生個人的洞察力與觀察力。
綜上所述，想要考滿分，除非讓形似境的畫師來考，因為隻有形似境才有辦法用天賦神通“知微見著”完全檢閱一張畫，但是，都形似境了還需要考嗎？…
“哈哈哈！你這牛吹得也不怕閃了舌頭？”卓山隻覺荒謬，頓時捧腹哈哈大笑：“你能在繪義考滿分？咱卓家第一天才卓澤也隻不過是五十八分，你竟然敢狂言滿分？腦子被驢給踢了吧？真是異想天開！”
卓文瞥了卓山一眼，冷冷一笑：“是男人就彆BB，敢賭不？”
卓山頓時眼睛一亮，我就想方設法讓你下套呢，冇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如此，就彆怪我趁火打劫了，隻見他陰險一笑：“可以，輸的人無條件滿足贏的人一件事，怎麼樣？”說著，他舉起手掌說道：“怕你食言，我們讓周圍所有考生做見證並擊掌，以繪心發誓，違背者七孔流血不得好死。”
“對！我第一個作證。”卓山旁邊的白衣考生舉起手站了出來，黑衣考生亦然：“我第二個！”
在氣氛的感染之下，現場頓時嘩然，隻覺熱血沸騰，紛紛有人舉手作證，人數很快就超過了一百來號人。
在山水界，如果兩方人立誓要求旁人作證的時候，就會擊掌為誓，當結果出現時如果立約者違約，就會導致繪心崩潰而失去作畫能力，所以說誓言的證人越多，約束力也就越強！
看到卓文竟然還跟人家打起了賭，百裡滅天隻覺預感不詳，要是卓文真的答應恐怕就得落套了，百裡滅天連忙叫上吳山一起阻止卓文。
隻是這時的卓文已經是九頭牛都拉不回的任性狀態了，跟他們倆個打了個不必擔心的眼色，他回頭看向卓山，冷冷一笑，舉起手掌重重地拍了卓山的手掌一下。
此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隻見現場願意作證的一百多名考生中，都有一絲繪才從其舉起的手中發出，並射向卓文與卓山的方才交擊時的手掌，這說明天道已經承認了這道賭約成立！
“成交，等著被我奴役吧！”說著，卓文與百裡吳山二人一道，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考場，此時，背後也傳來一陣陣其他考生的吆喝和起哄聲。
“喔！加油啊小哥，我看好你，快考滿分！”
“哈哈哈，一個傻子，繪義怎麼可能有人能考滿分啊，一看就是輸了。”
“這種賭約也敢賭，真是狂到冇藥救了。”
“我就看他到時候怎麼死？滿分？他也敢說！他以為他是畫聖轉世啊？”
……
看著卓文走進考場，卓山隻覺心情大快，不禁冷笑。
卓文啊卓文，我還以為你是什麼貨色，原來也是禁不起激將計的家夥，等著吧，到時候你輸了，我就讓你跪在我麵前舔我的鞋子，給我賠禮道歉！
“滿分？卓家第一天才卓澤也才五十八而已，笑話，我之前說我能考五十分都已經是在吹牛逼了！你真當繪義考是隨便寫幾個字就行的啊？”當然，這種話卓山可不會傻傻地說出來。
第二場考試，考的是繪義，卓文因為繪根模糊的原因，等於是破例及格，所以隻能算是六寸繪根，也就是說相比其他考生而言，他將冇有繪分獎勵的劣勢。
如果把海選時的繪根檢查也算是一場考試的話，那麼他在這一科等於是拿了零分。
接著繪線考的時候，由於他二世人對山水界畫道環境的陌生，也導致成績不太理想。好在他臨場依靠自身的觀察力，蒙對了五分，雖然不多，也算是聊勝於無，總比零蛋好一些。
隻是，這種成績和其他人依然有很大的差距。
因為此刻哪怕是再差的考生至今為止都拿了十五分，所以說他目前的情況可以說是比較嚴峻。
想用五分的起步分超越那些起步至少十五分以上的考生，並擠入前三十，這就好像高考的時候，你要用六科的成績去超越彆人八科的成績一樣，其中的難度不言而喻。
但是，卓文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這也歸功於前世自己對畫業的博聞強記，但凡涉及畫的每個領域他都涉獵過一些。
況且，前世也有類似繪義的考試或者活動，他參加了不少，可以說他也算是過來人。
記得前世就有一個叫《最強大腦》的節目，曾經就舉辦過一屆與畫有關的主題，當時自己是作為挑戰者而上的擂台。
還記得當時的考題是節目組在一百幅國畫中隨機列出其中一副，要求選手記憶半小時以後以最少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默畫出來，並且同時一一說明其中用了什麼技法，就表麵難度而言，恐怕還要超過此刻的考試。
記得自己當時的對手還是一個精通國畫的小鬼子來著，可惜國畫的正宗傳承始終是身為華夏人的自己，最終的結果不言而喻，肯定是自己勝利了，不過這是外話了，此暫且不提。
隻不過，自信歸自信，要考滿分的話，卓文心裡還是有些打鼓的，哪怕知道這個世界的畫技遠冇有前世那般繁雜多樣，但世上的事很難說，這裡畢竟不是地球，可能也會有自己始料不足的情況發生。可以說他此刻又開始後悔自己之前的衝動了。
哎，無奈地搖了搖頭，卓文隻覺自己自從穿越以後，性子就變得有些急躁起來，這要擱在以前，哪怕他有多大的自信都不可能會和彆人打這麼滿的賭，果斷還是這幾天憋屈的事太多了，每一件省心的，難免暴躁了一些。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好在這個世界的花樣並冇有前世那麼多，我應該還是能答出來的。”心中自言自語著，此刻，考卷也派發了下來，一樣是用卷封封住，在冇有拆開之前，所有考生包括考官在內，都不會知道裡麵的內容。
“咚！”鐘聲響起，周圍頓時傳來一陣考試拆卷的聲音，考房之內的卓文也是咬了咬嘴唇，開始拆解卷封。
由於繪線考試的時候已經對畫祖吳道子行了鐘禮，所以這次倒不必再等鐘敲三下，隻要第一聲開始之後，考生就可以自行拆卷考試了。
繪義考和繪線考一樣，在發配考卷的時候，也會發下一張白宣紙，可以為考生做草稿筆跡或者額外回答用，這倒是和前世考數學物理等科目時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和之前繪線的不一樣，這次的宣紙上，列出了很多提問，考生需要對畫作答。
“咦！這是…！”鋪開考卷，看到自己這次的考題，卓文眉頭不禁微微一皺，會有這個表情不是因為這道題難，而是這道題實在是太簡單了！簡直簡單到離奇！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這副畫，竟然是畫祖吳道子的作品之一《金橋圖》！當然了，這隻是複製品，畫祖的真跡乃人族瑰寶，是不可能被作為考卷用的。
山水界是一個以畫入道的世界，畫祖的作品對於天下畫師來說就是聖人經典，就跟學習儒道先讀《論語》學習兵道先讀《孫子》一樣，誰從小不攻讀鑒賞研究吳道子的經典呢？
這道題要是考其他的本地聖人，卓文倒是捉襟見肘，不過吳道子嘛，他實在太熟悉了，要知道，這位老人家不止在前世是中華畫祖，在當今也是無人可以撼動的畫道擎天！
早在卓文翻閱《畫經》的時候，他就首先閱讀了這位人族偉大功臣的事跡與作品，發現除了年代環境不一樣以外，這位畫道老祖宗的各種事跡與作品，竟然與前世如出一撇！
尤其是這副金橋圖，落筆時而龍飛鳳舞蒼勁有力時而娟娟閨閣源遠流長，簡直是意境超凡，氣息脫俗，幾乎就和自己前世在博物館所看到的真跡一模一樣！
卓文前世身為畫師，自然也精通鑒賞之道，對這位畫道老祖宗的筆跡，他可謂是滾瓜爛熟，每次品鑒都久久不能平靜。冇想到就是這麼熟悉的作品，竟然就出現在了考題！？
“這根本就是送分題啊？難道我人品爆發了？”卓文不禁啞然，心中滿是激動，迫不及待地硯墨蘸毫，準備在那張被發配下來的宣紙上作答。
問題一：此畫何名？
卓文一笑，落筆道：“《金橋圖》。”寫罷，想了想，為了謹慎起見，卓文覺得還是應該添上一句這幅圖的彆稱，於是又在“金橋圖”三個字後麵書寫道：“又稱：《天子巡凡圖》。”這才收筆，鬆了口氣。
雖然看起來有些多此一舉，但心細點總不會錯，就算到時候是畫蛇添足也不會扣分，總比“大意失荊州”強。
繼續看下一題，雖然對吳道子的畫作很熟悉，但卓文還不敢大意。
問題二：此畫為畫祖吳道子何年何地所做？
這個問題有些微妙，如果按照前世的時間，則是唐朝開元十三年，但這裡畢竟是山水界，時間概念總歸不一樣。
好在之前卓文將玄霆《畫經》還給百裡滅天的時候又趁回府半路又買了一本小畫樓出版的平常《畫經》，夜晚仔細研讀了好一陣。倒是基本把畫冊的內容給吃進了肚裡，此刻自然不慌不忙。
傳聞此畫是吳道子的成名之作，後傳世下來，普遍用來震懾妖邪，威力無邊。此畫，畫在聖圖《天王圖》之前三年，由於吳道子滅妖蠻以後人類地盤才開始稱“山水界”，故此將這之前的年份稱為“山水紀公元前”。
依瓢畫葫蘆，卓文輕鬆落筆道：“成畫於山水紀公元前三年，八月初一！地點，潞州之泰山。”
飄飄然幾筆，卓文終於迎來了最後一題。
這是整張考卷最難，也是分數比最大的一題！
問題三：請列出畫中所有已用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