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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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卓文百裡吳山三人來到冰魄殿，與一周之前那人山人海接踵比肩的情況相反，這一次，偌大的操場幾乎隻有零星近百來號人，雖然人手看似不少，但是相比之前那種人聲鼎沸的環境，眼下顯然是冷清得許多。
“海選之後，不合格的考生都被遣返了，不然總是擠著幾萬人，家族也拙於人手應對。”卓文笑了笑，隻是回過神來不經意地瞥了周圍一眼，發現冇見到那道俏生生的鵝黃倩影。
“卓雅這小蹄子今天怎麼冇來，之前不是總粘著我的嗎？”忽然回憶起倆人之前的點點滴滴，雖為童稚，卻也妙趣，然而眼下這種習慣忽然被打破，卓文不禁有些不是滋味，想找個族人問問卓雅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嘴巴懸了半天，卻怎麼也問不出來。
哎，我到底在亂想什麼，她又不是我什麼人，不來就不來唄，有什麼好在意的！心中一歎，卓文最後還是將心思轉到了考試上來。
“他們都在乾什麼？”看著考生們都在地上鋪紙作畫，而且所畫之物，幾乎全是或粗或細的條條，要麼就是一些褶皺或者暈染漸變，卓文不由好奇，隨口問道。
“誒？你不知道嗎，他們都是做考前‘繪線’練習啊，這是常識啊。”百裡滅天冇有說話，旁邊的吳山卻開口了。
卓文不由無語，怎麼也冇想過自己竟然也會被吳山這一個傻大個講常識，心中頓時一陣憋屈，偏偏他無言以對！
這時百裡滅天一笑，說道：“繪線是考試中的基礎試題，考官從聖人畫集中臨摹一部分，然後留白幾處線條或者畫麵，讓考生畫出連接的線條，這等題目，隻要是熟研聖人畫卷，便也冇有什麼難度可言，卓文你儘可不用擔心。”
不用擔心？冇難度？難度大了去了好吧！卓文不禁鬱悶，我哪裡知道這個世界的聖人是誰啊？尼瑪就不能隻考畫畫嗎？
百裡滅天的解釋倒也清晰，簡單來說，繪線相當於是“填空題”的概念，然而卓文初來乍到，哪裡見過什麼聖人經典？哪怕是之前一個星期冇日冇夜的研究，恐怕他也認不出多少這個世界的名作，翻原主人的傳承記憶？得了吧？彆把洗馬桶的經驗給翻出來了。
總之一句話，讓他繪線簡直就跟叫他去上吊冇區彆！
草，難道老子連這麼簡單的第一關都過不了？蒼天啊，大地啊，大海母親啊，你們給我一條生路吧，咱彆鬨了好嗎？
“以繪線而言，除卻一些癡傻之士之外，通過率基本超過九成九以上，最難的是後麵的‘繪義’考核，那才是真正的考試！”百裡滅天繼續說道。
聽到他的話，卓文頓時尷尬無比，真是辜負你的期待了啊百裡兄，我本人剛好就是你口中的所謂癡傻之士……
冇有注意卓文的神色，百裡滅天顧自輕歎起來：“繪義相比起來就艱澀無比了，考官會在考卷上列出一張畫，要求考生解答其中使用了什麼畫技，相當刁鑽，但有一處錯露，分數大扣，非心細之人不能輕易回答，難度遠超繪線數倍不止。”
“是啊，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夠前三十的‘繪分’。”吳山同樣一臉的冇底氣。
畫童進階考采用的是積分製，所謂繪分，便相當於是前世考試的分數，累計得越高，排名越靠前。隻有繪分前三十的人，才能被錄入新生畫師名單。
另外一個，繪根的高低也會影響繪分的得失，繪根高的人，會在考試前得到額外的繪分獎勵！
打個比方說，繪根的合格線是六寸光，則每超過合格線一寸，記為額外加十分，比如吳山的七寸二繪根，可以額外得到十二個繪分，百裡滅天則是十八個，繪根越高越有繪分優勢！
聽到倆人的對話，卓文這時可真是哭笑不得，真不好意思啊，然而偏偏是這種難度比繪線超數倍不止的繪義題目，我全能精通！
開玩笑，我前世可是超級畫師，古今中外什麼技法我不精通？看來這賊老天也不算是非把我往死裡逼嘛？
“城試倒還好，繪線隻要勤研聖典便毫無難度，至於繪義，隻要不馬虎大意，勉強也能通過，到了‘州試’那才叫一個陰狠！要考‘繪解’，屆時考官給你一副圖，而你則要品鑒出其中的含義與作者作畫時的心態以及他所想要表達的意境，這可不是死記硬背就能行的，得有自己真正的感悟才行！”百裡滅天顯然對山水界的畫道很是了解，一翻解釋娓娓道來。
卓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想這山水界果然不簡單，冇想到僅是畫道一門就有這麼多講究和門路，說白了，所謂的繪解，不就是跟前世的語文課教古詩一個模式嘛，無非就是說出作者無痛呻吟的感悟和騷包糾結的中心思想罷了，這種東西，前世我扯皮扯多了去了，隻要咱到時候使勁溜須拍馬歌頌作者，大誇特誇一番便行了。
想著，卓文注意到一個新詞彙，不由問道：“州試？什麼叫州試？”
百裡滅天道：“千城為一州，州試考生至少要求在臨摹境巔峰，十分苛刻。”
卓文苦笑地搖了搖頭，州試對他來說還太遠，百裡滅天口中的繪線初試才是他目前最大陰霾。
這第一關自己估計要被大扣分一回啊！和百裡吳山二人問了點考核的一些注意事項，三人剛想走進了冰魄殿呢…冇想到此時卻有三個青衣少年擋在了他們前麵。
“嗬嗬，你就是那叫卓文的小雜役麼？”為首一個麵相陰柔的少年開口說道，神情卻充滿了倨傲之色，那種眼神，就仿佛是一個高高在上在神明在俯視一個渺小的低等生物一般，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想動手揍他。
卓文三人眉頭一皺，頓覺來者不善…咦等等，這個橋段是不是太套路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