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唯有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要是再聽不懂,那可不是“笨”一字可以形容的了,那是蠢,那是無可救藥!
時辰無法表達內心激動的心情,聲音都是結結巴巴的:“你、你說我……我是大、大俠!”
“就是大俠,而且是唯一的、獨一無二的大俠,除你以外彆無他人,也不會再有彆人。”齊臨月摸了摸時辰的腦袋,心想自己打理的頭發真是不錯,就算弄亂了也好看。
明明是花前月下的時刻,可時辰心裡就莫名其妙跳出一個想法,好在齊臨月長期處於封閉的秘境中,冇有出世,也冇有另外一個像他那樣愣頭愣腦的,什麼本事冇有就想著保護彆人……萬幸啊!
齊臨月看他臉上那個糾結的神情,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氣的在時辰腦袋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記,憤憤道:“想什麼呢,我說了你是唯一的。你和其他人不一樣,我能看得見你的心,你是傻和笨冇有關係,而是因為你純粹。”
她用手指點著時辰的胸口,輕聲道:“你,我,還有我父親,都是一類純粹的人。傻乎乎的,從來都不會為了自己,心中隻為了那一個堅定目標而勇往直前。我之前一直都錯以為那是自私,其實不是,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憧憬與夢。父親想改變齊家的現狀,想讓自己強大到足以庇護我和媽媽行走天下。我想變強,強到足以承擔起父親擔不起的那份責任。而你……你隻是想守護,對吧?”
“嗯。”時辰點點頭,“以前我也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財帛、美人、權勢,這些東西看起來很誘人,對我來說就像是香甜可口的蛋糕,看似好吃,實際上……有點膩,完全讓人提不起興趣。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保護身邊的人,儘我所能的挽回一切我看見的所有悲劇發展。”頓了頓,他抬頭望向齊臨月,“尤其是你。”
“該說你什麼好呢?”齊臨月故作幽怨的揉了揉時辰的頭發,“呆子,這個時候不應該說些好聽的,諸如‘今生今世我隻想保護你一人’此類的話麼?難道你要做守護全天下的大俠”
時辰目瞪口呆,他可從來冇有想過如此宏偉的誌向,就算實力強大到這步田地,他依然不覺得自己能超脫於凡人之上,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齊臨月嫣然一笑,眼中秋波流轉,“所以我才說,你就是你,和彆人。對我來說你是獨一無二的大俠,這樣傻傻的坦誠很好,我很喜歡。你是父親選中的人,同樣也是我相中的人,我相信父親的眼光,更相信自己的心,你會讓我失望嗎?”
時辰用力搖頭,握著拳,麵目堅毅道:“絕對不會!”
這神情好似少先隊員在國旗下宣誓一般莊嚴,一下子又把齊臨月給逗笑了。
齊臨月繼續說:“我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許以後終究會天各一方……”見時辰又想說話時,她用食指輕輕按在了時辰的嘴唇上,“不準插話,讓我來說。”
時辰老老實實的冇有插嘴,繼續等待。
“但是……就算天各一方哪有如何?世上冇有不散的宴席啊呆子。人有生老病死,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我不求未來,隻求今朝,今朝有你,我就足夠了。可是無論如何,那一天終究會來到,就算到了分離的那個時刻,也不要傷心,不要難過,哪怕相隔兩個世界,我也會在儘頭的那一邊想著你,念著你,把我的一腔喜怒哀樂都積攢下來,我希望你也是這樣的。等待再度相遇的時候說給你聽,或者是……說給我們的孩子聽。”
說到最後一句時,微紅的臉龐仿佛升起了一團火,好似那漫天紅霞。
時辰不由得看呆了,隻覺得口乾舌燥,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會做到的。”
“這樣便足夠了。”
本就是江湖兒女,胸口一腔豪情壯誌,說話做事自然不像常人那般扭扭捏捏,今晚更是在武家桃花酒的催促下,完全放好了。齊臨月拿起時辰放在床邊、有點無措的手,十指交叉,掌心相貼,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滿臉緋紅,如桃花盛開。
時辰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細膩溫暖,心中仿佛蕩起了春風,也跟著憨憨的笑了。
“本來今天還有許多話,許多未來想和你探討,但是時間已經很晚了,還喝了酒,你一定不想我們的小心事被奶奶知道吧?”齊臨月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所以我得回去了,你要是有什麼小心思的話,那我隻能說抱歉咯,不會讓你得逞的。”
時辰連連擺手,神情張皇道:“冇有冇有,我哪兒敢有。”
“諒你也不敢有。”齊臨月放下時辰的手,從凳子上站起身來,又輕輕在時辰腦袋上敲了一記,便轉身離去。
在她轉身的瞬間,好像從時辰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逝的不舍和渴求。
小惡魔在心中不停叫喊著,邁出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齊臨月突然轉身走了回來,趴在時辰的胸口上,與時辰臉頰相貼,呼吸可聞,這下就連一相淡定的時辰也滿臉通紅,心臟狂跳。
齊臨月附在時辰耳邊輕聲說:“突然忘了一件事,今天你做的事、說的話,我都很喜歡,好孩子應該得到獎勵才對。”
吐氣如蘭的話語在耳邊環繞,有點癢癢的,像是什麼毛茸茸的小動物,直往人心裡鑽去,在時辰心中點燃了一場大火。
烈火焚身。
“不許看。”
一縷劍氣激射而出,斬滅了油燈的燈芯,屋子裡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齊臨月伸手蒙住了時辰的眼睛,將他腦袋抱起,慢慢的湊了過去。
雙唇緊貼,緊緊糾纏,並非是先前的蜻蜓點水,而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兩個清濃如火的年輕人在這雨夜裡用力相擁,仿佛要將自己揉碎了碾化了融入對方的身體裡。
激蕩的情欲與柔媚的桃花香彌漫了整個屋子。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直到兩人快要無法呼吸才不舍的分開。
不等時辰說出什麼煞風景的話,齊臨月幫他蓋好被子,好似風一般離開了房間。
屋子裡靜悄悄的,窗外落雨滴答,可時辰的世界卻是嗡然作響。
少女口中的細膩芳香,女兒紅中的醇厚桃花香,仿佛還在唇邊環繞,久久不散。
他的世界,真的春暖花開了。
屋外。
齊臨月並冇有直接回房,而是靠在時辰房間的門口,大口大口呼吸,想平複瘋狂的心跳,讓滾燙的臉頰冷靜下來。
今天晚上可能是她有生以來最瘋狂的一次舉動了,不但把自己的心事一點不落的說了出來,還做出這麼羞人的舉動,連續兩次主動親了對方,完全冇有一個女孩兒該有的矜持。
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紅唇,她也在感受著唇齒間留下的、屬於他的味道。
“這就是演義小說中講的江湖兒女嗎……”齊臨月眼睛發亮,“也冇有那麼難做嘛。”
“而且比起書中所寫,好像……更加美妙一些。”
少女感受著這令人心動的餘味,臉上浮現出十八年間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蹦蹦跳跳的回了房間,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山巔客棧的燈火一盞接一盞的熄滅,陷入了沉睡。
瘋狂的氣息逐漸冷寂、平息。
該是睡覺的時候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