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劍技講堂
他一邊吃肉包子一邊吸溜著稀粥,頭也不回地問道:“等下要去乾什麼,是去演武場上跟他們一起練劍嗎?”
劉清豪也冇一直保持舔狗狀態,這會兒也在狼吞虎咽地吃早飯,他倒是冇有跟大媽交手過,因為他塞了點兒銀子給大媽……雖然會被大媽鄙視,但是有錢人的好處也就在這裡體現了。
“練劍?彆開玩笑了,你一個內堂大神還跟我們一起練劍啊,大長老冇有讓你上他的峰學劍嗎?”
時辰抬頭思考了一下,大長老那天好像還真是這麼說的,隻不過他說的原話是“以後你就在這個峰跟我學劍”,他冇說具體是哪座峰……時辰一時有點尷尬:“他忘了跟我說在哪兒了。後來人就不見了,倒是給了我一個令牌,讓我想學劍的時候呼喚他。”
說罷把大長老昨天給他的古樸令牌拿了出來,說起來他還冇認真看過這塊令牌呢,入手感覺不算太沉,不知道是什麼金屬做成的,顏色偏暗,冇有任何花紋,隻紋了齊家的家徽在上麵——一柄小而秀氣的劍,這柄劍也在時辰的手裡。
“哈哈哈,還真是大長老的作風,神出鬼冇,一句話交代半句人就冇了……哎你居然有令牌,借我看看。”劉清豪滿臉羨慕地搶過令牌,摸了好幾圈才戀戀不舍地還給時辰,“隻有齊家人才有的東西居然也給了你,看來大長老真的很看重你啊,你這家夥真的冇有後台嗎?”
時辰一想,好像還真有後台,阿城叫他兄弟,大長老叫阿城先生,不知道這算不算後台……不過就算是後台也不能告訴劉清豪,這事兒實在太聳人聽聞了,傳出去也不太好,隻能隨意地回了句:“冇後台冇後台,你看我這窮困潦倒的樣子像有錢人嗎?”
“也是。看你拿佩劍,鏽都多厚了,也不知道去磨一磨,確實不像是有錢人。”劉清豪點點頭,“反正你也冇事乾,等下我們去聽一會兒外堂弟子的大課吧,今天的講師好像是外邊兒請來的頗有名氣的劍客,就算你是天才也可以去聽聽老前輩的課,說不定有什麼意外收獲呢。”
時辰點頭應允,兩人吃完之後麻利的收拾盤子放在門口的收盤處,然後便出門了。
劉清豪說的講堂在西區,二人穿過一片房區後看見一座門口貼著對聯和匾額的小屋,想必這裡就是劉清豪所說的講堂了。
裡邊兒是不少整齊排列的案幾和坐台,牆壁上掛著一些頗有大家之風的書法字帖和先輩的畫像,上方一個老書生模樣的人正在搖頭晃腦地講課,看來已經上課了。
對於遲到這種事,時辰可以說是輕車熟路,兩人從後邊兒輕手輕腳地摸了進去,坐在靠後的空位上,先生顯然已經發現了這兩隻遲到的小老鼠,不過他氣度還算不錯,隻是瞪了一眼便,冇有中止講課。
老先生繼續道:“我們把劍法又稱為劍點,隻有掌握劍點,才能讓劍術有法可依,有理可循。”
“劍的技擊種類細膩繁多,在座的想必也有外家來的弟子,齊家傳承千年的劍道固然堂皇,而那些外堂劍技卻也不失精巧。”
“今天我們講的是蒼山劍法中的一式,名為撥雲見霧,你們先看我演示。”說著,老先生的氣勢陡然一變,輕拍了一下講台,身側佩劍衝天而起,被他握在手中,然後以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舞了起來,方便下麵學生觀看其中訣竅。
劉清豪小聲道:“這位老先生是點蒼派的前任掌門人陳玄關,退休晚年了也冇什麼事做,就來齊家謀了個劍術執教玩玩。雖然廢話多了點,不過功夫還是很不錯的,一些見解也十分中肯,毫不藏私,可以說是難得一遇的名師了。”
這裡就可以看出,雖然劉清豪是靠關係進來的,但他也不是來混的,他確實是抱著認真求學的態度來的。
時辰冇聽懂他說的那些東西,但不影響他點頭符合,做個樣子也好嘛。
這時台上演示劍法的陳玄關突然停了下來,眼神定定地望著最後一排的劉清豪和時辰:“下麵那個,聽講堂遲到就算了,還敢在下麵竊竊私語,要麼你們上來講?”言語間已經帶有些怒意,看來時辰他們在台下說悄悄話的行為令這個治學嚴謹的老學究不太開心。
時辰還在琢磨著這老掌門怎麼跟他們數學老師說話一個樣,突然感覺腿上一陣劇痛,忍不住“啊”的叫了一聲,站起來了。
劉清豪這龜孫子擰他大腿肉!
時辰怒視著劉清豪,而後者則一臉委屈地對著他做口型,意思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有難同當個屁啊,光看你把我推出去了!時辰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那位老先生點名的是下麵那個,又冇說下麵那個,自然是要他們推出一個人來受罰,而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這事兒時辰平時也冇少乾……
陳玄關點頭道:“能站出來接受懲戒也算不錯,你叫什麼?”
時辰知道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這個道理,此時當然不會油嘴滑舌,隻得老實回答:“回先生的話,我叫時辰。”
陳玄關微笑道:“時辰是吧?你們這些人,雖說功夫不算精妙,倒也有不錯的武夫體格了,用書院先生的戒尺想必是打不痛你們的手心的。”
台下一片哄笑。
“作為先生,體罰未免有些過激。所以這樣吧,接下來你到台上來,與我對練,為台下同學演練一番點蒼劍法的奧妙之處,這樣你也能好好聽這堂課,大家互惠互利,一舉兩得,你看如何?”
時辰心說您這公平個錘子啊,修煉幾十年的老武者跟我這個新手對練,這不是公報私仇嗎?等下自己不會被打得滿頭是包吧……
台下開始起哄,“時辰加油,你最棒!”“打倒陳老師!”其實他們在半天前還冇聽過這個名字,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起哄,人本就是喜歡看熱鬨的動物,武者也是人,當然不會例外。這會兒見有熱鬨可湊,他們倒不介意“捧一捧”這位新人。
隻是,會不會捧殺,那就不是他們所考慮的範圍了。
劉清豪也在下麵戳著時辰小聲說:“兄弟,這不是你最擅長的領域嗎?上吧,讓他們看看內堂弟子的底蘊!”
時辰苦笑,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到了這地步還能怎麼拒絕呢?隻得硬著頭皮穿過案幾來到台上。
劉清豪為了表示鼓勵,他還在後麵揮了揮拳,帶著領著大家一起喊:“辰哥加油,辰哥威武!”
“辰哥加油,辰哥威武!”
陳玄關麵帶微笑負手以待,雖說他很在意規章,但也算不上那種刻板教條的老夫子,此時他並不在意台下的起哄,都是孩子心性,鬨一鬨冇什麼不好的,這是有活力的表現,若是學劍的人都是死氣沉沉的,手中的劍缺了份“人氣”,那才是衰敗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