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父子

第五章 父子

“我 ，……不想死！”枯澀的聲音，滿帶悲哀，自那龍口中緩溢而出。隻是如今，那曾經的皇，卻再不複威嚴。就連，在這個自己親生兒子的麵前，也隻能哀哀的企求著說，我不想死。如此話語，誰能想象的到，竟是出自一個皇帝的口中。

太子的神色，透過窗外折射進來的光線，顯得無奈，幾絲昏暗的遮掩之下，他也略顯悲哀，他坐近皇帝的身旁，騰出一手，將那個自己的父親，一點一點的朝自己的身邊挪進，他對上皇帝悲哀的神色，道：“父皇，我也不想您死的啊，可是……”他搖了搖頭，道：“卻有很多人想要您死，滿朝文武，都在等著您歸天而去，讓孩兒接掌大權！”

太子暗暗的，忍下了那股不忍的神色，回複而來的，又是那般決絕，“所以，父皇，您不要怪孩兒，真的，安心的長眠吧！這樣對你對我，甚至於對天下萬民，才是最好的結局！”

誰料，皇帝望了太子一眼，竟嗚嗚的，哭出了聲，冇有了威嚴，也冇有了父親的嚴峻，隻像一個失去了詁持老者一般，悲悼著自己的悲哀。然而太子，在看到自己的父親如此之後，緩緩往他唇邊移去的藥碗，卻停頓了一下，“您這又是何苦呢？……”

“皇後……”皇帝若有似無的，喚出了這一句。“這就是，……你當年臨死前讓朕，無論如何要給他世上最好的孩子啊……”

“……他，今天要親手了結了朕啊！”

太子的手，煞紗的一顫，手中那烏黑的苦澀，頓時濺了幾滴出來，滴在那明黃的床褥之上，快速的滲透了進去，顯得十分的刺目。一如太子此刻看著皇帝的眼神一樣，分外的刺目。

“為何，……為何要提母後？”太子在突然之間，似乎，變得不能自主了一般，眼神之中，竟也隱現凜冽。

“為何提不得？”皇帝反問，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道：“反正再過一會兒，朕也會下到黃泉裡去陪你母後的了，……由你親手送朕一趟，也不枉了……”說罷，皇帝無力的，嗬嗬的笑了起來，隻是這笑之中，夾雜了蒼白，夾雜了無奈，似乎，也夾雜了一絲賭注在裡麵。

他不想死嗬，他唯一的心願就是，見淩風一麵。

“朕當那可以為了彌補你所受的創傷，而狠心的讓梅妃淩遲在淩風與淩羽的麵前，朕直到後來，病在榻上的一刻，才自省起自己，說，這樣護你，到底該，還是不該……該，還是不該啊！”

“彆說了！”太子又怎堪往事回首，當年皇後的死，在他的心中，也是一道永遠無法磨滅的傷啊，一如淩風那般。隻是，他比淩風和淩羽都來得幸運，所幸，他的父皇，是如此的深愛著他的母後，才會那樣子，近乎瘋狂的為他討回公道。

這點，他豈會不明？

“風兒……風兒……”

太子望著那病榻上的奄奄一息，卻又退了萬萬步想，他也成了這般模樣了啊，為何，他卻急在這一時呢？

“砰……”一聲銳利的聲響，徹透耳畔，皇帝無力抬眸，卻隻聽得太子那冰冷冷的聲音，道：“我成全你！”

皇帝笑了，他知道，他勝了！

這一刻，他仍舊是，——

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