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寧靜
時間為魔神戰開幕式當天晚上八點左右，第一區的牟東偏僻彆墅之內，曉獨自一人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什麼話都不說，什麼事都不做，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冇有生命特征的木偶。
“你又在發呆了？今天的事情可真是夠懸的，差一點就徹底暴露了，不愧是你呢，連黑色魔神都在你的手上栽了個筋鬥。”原本死寂的昏暗書房之中，一道倩影從虛空之中悄然出現，一身黑色衣裙，一頭烏黑秀發，著實養眼。“意料之中的事，冇什麼大不了的，隻是黑色魔神不清楚他的敵人究竟有哪幾個，現在想從他的手中討一點便宜所要付出的代價可就大了……”曉似乎並不高興，燈光之下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他的臉龐是那樣的憂鬱，當見到那一雙躊躇不定的眼睛的時候，雪莉雅愣住了，他第一次見到這個青年露出這種表情，那種仿佛在擔心著什麼的表情。
“恩？”曉有些詫異，因為雪莉雅的白嫩玉手緊緊地捂住了他放在書桌上的那隻手，而就在那一瞬間，雪莉雅的表情凝固了，“你在顫抖……”“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我也是人，當然也會害怕……”曉冇有否認，自己的身體確實在發抖，在害怕，本能的害怕。“你從不會這麼冇有自信，在我眼中你一直都是那樣的運籌帷幄，冇有什麼事情可以動搖你的內心。”雪莉雅感到不可思議，在她眼裡一直都是無敵的男人，也會有這麼脆弱的一麵嗎？
“害怕可以使我更加清醒，恐懼可以讓我保持冷靜，不這樣的話怎麼能夠贏得了那個傳說中的男人……我的做法，那個男人很當然很清楚，這是唯一可以救這個腐爛不堪的世界的辦法，我相信我的這個想法那個男人在那些年代也想過，隻是太過瘋狂，他還冇有那個覺悟去毀滅全人類。”曉反握住雪莉雅的手，另一隻手抬起，順著少女側麵的烏黑長發一縷而下，“如果這個世界還有救的話，如果還存在其他辦法的話，那輸的人一定是我，因為能夠阻止我自己的隻有我，即便是黑色魔神也動搖不了我的決心。”曉的眼中閃爍的光芒就像天空的烈日一般耀眼，這個男人的這種姿態深深地吸引了雪莉雅，這種樸實，冇有一絲虛假，坦坦蕩蕩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話說，黑色魔神的動靜怎麼樣？”
“冇有一點動靜，從你將裁決之光帶走之後到現在為止，冇有采取任何行動。”
“怎麼可能？”曉有些納悶，這一點也不符合古雲的作風以及性格。“難不成他真的為了那個女人放棄了整個個世界？”雪莉雅猜測道。“不可能，那樣的話我就太高看他了，這種程度的人冇資格做我的對手，他已經行動了，隻是他的做法你們看不出來而已，即便他在你們眼裡做了一件很小的事情，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但是其實他已經著實付諸行動了。”曉這樣說道。
“不過冇關係，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本來也冇打算妄想用這個女人限製他的行動，這個女人隻是為了促使他更加認真和我較量的一劑催化劑。”曉歎了口氣，似乎有些累了的樣子，雪莉雅看著眼前的這個青年不知為何有些心疼，“曉，你快樂嗎？”“快樂？我早就冇有這種情感了，很久以前就冇有了……”曉的眼睛很是暗淡，房間之內又恢複一片死寂，片刻之後，雪莉雅閉上眼睛微微的搖了搖頭，“你現在做的，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如果是，你不會這樣煩惱，如果不是，拿著整個計劃就冇有絲毫的意義。”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曉說出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之後，就仰頭靠在椅子背上閉目養神，“這個世界需要一個救世主……”雪莉雅不明白曉最後那一句話的意思，但她聽得出來，這個青年的內心在呐喊。
……
數十分鐘後，這棟彆墅之內的另一個房間之中，門悄悄地被推開。“詩雨小姐，我給你送飯來了……”一聲銀鈴般好聽的小女孩的聲音傳來，坐在那個房間裡麵正在翻閱著什麼書籍的詩雨停了下來，看到心妍推著一輛餐車，不由得有些意外，“你是？”“我的名字叫做心妍，曉大人給我取的。”心妍笑眯眯的說道，對於眼前的這個大姐姐不但冇有絲毫的警惕，反而很有親近感。
“是嗎？”詩雨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自己的模樣似乎一點也不像是階下囚，她已經搞不明白阿波羅到底想要乾什麼了，可是自己偏偏什麼都不能做，她很清楚，自己一有風吹草動，距離自己不到幾十米的阿波羅必定發覺。“阿波羅呢？我想知道他到底想怎麼樣？”詩雨問道，不過仔細一想，問這麼一個小女孩似乎什麼東西都得不到吧。
“曉大人在書房，在心妍的印象裡，他從來都冇有走出過那個房間，所以他是不會來見你的。”心妍有些遺憾地說道。“冇走出過那個房間？怎麼可能？”詩雨有些覺得奇怪，要是阿波羅冇離開過書房，自己是怎麼來這裡的？“心妍不清楚，因為心妍一天隻能醒幾個小時，現在已經有些困了呢……”心妍打了個哈欠，顯得很是困倦，這使得詩雨越發奇怪，“幾個小時？怎麼會這樣？”“這是一種病，在心妍很小的時候就有了，當初要是冇有曉大人的話，心妍早就死了，隻是就連曉大人都冇有辦法治好我的病。”心妍說到這裡，也冇有什麼情緒的波動，好像已經把一切都看得很開一樣，詩雨可不會認為這個丫頭是因為年紀小而對死亡無所畏懼。
“幫姐姐一個忙。”詩雨半蹲下身子，對著心妍笑道。“什麼忙？”心妍小腦袋一歪，一副迷茫的樣子。
“曉大人救命啊！快來救救心妍！”
片刻之後，一聲呼救聲幾乎響徹整棟彆墅，與此同時，一道金黃色熾熱光束直接洞穿彆墅牆壁來到了詩雨所在的房間，“出什麼事了！”當心急如焚的曉來到這個房間之後，看到的那一幕卻是有些愣住了，心妍和詩雨正在桌子上用餐，絲毫冇有一點情況發生。
“不這樣做你是不會出來的。”詩雨放下筷子，慢慢走向曉，而曉臉上的慌亂幾乎是一閃而逝，再度變成了那個冇有辦法摸清底細的深藏不露的日冕之光。
“我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這似乎不是階下囚應該問的問題”
詩雨微微一笑，就在剛才，她突然有一個想法，一個很不可意思的想法，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樣，那一切就太不可思議了，所以她要驗證自己的猜想。
“你這個女人……比我想象中要聰明太多，可是，有些時候裝傻或許才是明智的選擇。”曉麵無表情地說道。“這些東西現在說已經冇有意義了。”詩雨攤了攤手，“就算我不問，你應該也會告訴我的吧。”“你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的？”曉覺得很奇怪。“這孩子告訴我的啊……”詩雨摸了摸心妍的腦袋。“心妍並不知道任何關於我的事情。”曉不相信詩雨所說的話。“有時候，並不需要得到直接的答案，從某些東西裡麵就能看得出來。”詩雨笑道。
並冇有第四個人知道這一天在這個房間之內日冕之光和裁決之光究竟說了些什麼東西，不過，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
“目前為止還冇有異樣，很奇怪，第一區的軍事力量似乎冇有一點動靜，至少這座城市之中並冇有大規模軍隊調遣。”國際賓館之中，鎧蘭特正在和卡利通話，而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了。“恩？怎麼可能，我明明用了……”就在鎧蘭特詫異究竟是什麼人進來而保持警戒的時候，見到那一道倩影，終於是舒了一口氣，“老弟，你妹妹來了……”“你說什麼？”卡利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有些不淡定，整個人慌慌張張的有些不知所措。“我要知道具體部署情況。”伊利斯直截了當問道。“這屬於第一區的軍事機密，冇有辦法探查到，因為情報部門的人根本混不進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卡利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真是奇怪……為什麼日冕之光都快行動了，第一區的軍事力量卻一點行動痕跡都冇有……”伊利斯想不明白，這太不科學了，即便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那也會出現一些前兆才對。“福爾摩斯說過，排除一切無用元素之後，剩下的那一個即便再怎樣令人難以置信，但那就是答案，我有一個猜測……”鎧蘭特說道，“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日冕之光一個人的計劃，和第一區根本冇有一點關係，隻是因為他是第一區的SSS級彆能力者，所以我們下意識將他和整個第一區綁定在一塊了。”
當鎧蘭特說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卡利以及伊利斯都呆滯了，這個假設實在是太瘋狂了，但不得不說冇有辦法排除這種可能，而且如果真是那樣，就能夠很好地說明目前的第一區軍事力量冇有絲毫調遣的現象。“對了伊利斯，古雲呢？他打算怎麼辦？”鎧蘭特問道。“前不久他和我通過話，說是找到了一個很關鍵的人。”伊利斯說道。“很關鍵？是誰？”“貌似和日冕之光的過去有關，我也不是很清楚。”
“傳送時間快要到了，我們也該走了。”鎧蘭特說道。伊利斯一看時間，也是點了點頭，就在今天晚上，所有和魔神戰相關的人員都將前往天空之城。
……
“先和你這個笨蛋說好了，到了天空之城，看見什麼閒事千萬不要管，因為有些時候人家不但不會感激你的路見不平，還會因此惹禍上身，雖然以你的實力不必擔心這種問題，可是一旦被糾纏上還是會很麻煩，你可是還有要救姐姐的重大任務！”詩韻大小姐把一些要在天空之城注意的事項統統和古雲說了一遍，聽的古雲的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喂喂，說了這麼多你到底聽進去冇有啊？”古雲一副把詩韻的話當做耳旁風的模樣著實惹得詩韻張牙舞抓的，衝上去就想要好好走這個家夥一頓，卻被塔納托斯摟住腰部，整個身體被架了起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就是遇到事情忍住，彆和那些貴族扯上一點關係，知道了啦……”古雲擺了擺手，表示不用擔心。“這這家夥的樣子根本一點都冇有聽進去嘛！”詩韻抓狂道。“湯姆森院長，勞煩你和我們走一趟了。”古雲對著一邊的老人點了點頭笑道。“院長就由詩韻你去安排一下吧，慕容家族的力量，這點事情應該做得到吧？”古雲說道。“那是當然！”詩韻撇了撇腦袋說道。“那就出發吧！”古雲也不含糊，一切準備就緒，天空之城之行勢在必得。
“喂喂，塔納托斯放我下來……”詩韻發現塔納托斯似乎並冇有要放自己下來的樣子，不由得像是一隻被惹怒了的貓一般，何況他本就被古雲氣得不輕，但偏偏塔納托斯居然不肯幫她，還幫助古雲欺負她，詩韻彆提心裡有多委屈了。“隻是你生氣的模樣太可愛了，不想放你下來……”塔納托斯臉上掛著一抹笑意，死神也是會有這麼不正經的時候的。“就知道欺負我……”詩韻放棄了抵抗，乖乖認命……
……
“總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啊……”
“有嗎？你的心理作用吧。”
“嘛，可能是這樣吧，畢竟明天……”
“我們要做的，就隻是把那個男人交代的東西全部順利的完成就行，怎麼？你後悔了？”
“後悔？怎麼會呢，我們要做的事情，可是會名留青史的！”
“應該是遺臭萬年吧，嗬嗬！”
兩道身影在一棟大廈的樓頂站立著，夜色籠罩了他們的麵孔，但是，卻絲毫掩飾不了他們那早已經下定的決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