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九百六十五章:好風水
遊戲時間AM05:22
血羽台地,終末暗界殘片·核心區域
“呼哈...呼哈......”
白墨與半小時前相比顯得狼狽不堪,身上布滿了血跡與創痕,傷口處還盤踞著大片大片濃稠的黑暗阻止愈合,手中的桃木劍已經徹底飄不起來了,劍鋒上還布滿了細密的缺口,武器耐久度目測不超過15%。
“喵哈喵哈……”
而在白墨旁邊,體能值已經見底,補給類消耗品的效果已經衰減到無限接近於零,整輛貓已經搖搖欲墜的長白光是能站穩在原地就已經拚儘全力了。
比起從剛才開始一直在後方進行輔助、加持和補漏的禦主,長白一直到剛才為止都衝殺在最前線,幾乎憑借一己之力擋住了大量源源不絕的鷹身女妖屍體,在體能見底的同時也積累了大量傷勢,現在也到了強弩之末、油儘燈
枯的程度了。
“檀莫!”
白墨一邊用桃木劍撐住地麵,確保自己不至於立刻倒下,一邊咬牙切齒地回頭大喊道:“你到底有完冇完!半小時了!”
“彆吵——”
不知何時已經把姿勢變成盤腿坐在神像前的墨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沉聲道:“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再堅持一下。”
“你自己說的半小時!”
白墨攥緊拳頭,絕望地看著不遠處那些愈發迫近的纖細黑影,怒道:“我們已經被徹底堵在這裡了,那些之前被擊敗的女妖也開始重新活動了,彆說缺胳膊少腿了,就算腦袋被打冇了還能接著戰鬥的那種,我們要被活活困死
在這裡了!”
墨檀點了點頭,懶洋洋地說道:“所以你一定要加油,讓我們不要被活活困死在這裡呀。”
“五分鐘......”
白墨灌了一口對自己來說幾乎徹底失去作用的法力藥水,心力交瘁地給長白加持了幾個增益字訣,咬牙道:“最多五分鐘!我和長白都已經到極限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從下一次衝擊的中段開始我們就會漏怪過去,如果你
不想讓露莉姑娘受傷的話,就動作快點。
墨檀這才轉過頭來,目光微凝地注視著白墨,沉聲道:“露不可以受傷。’
“那就動作快點。”
白墨驅使著長白人立而起,將一個從黑暗深處現身的鷹身女妖拍到地上,麵無表情地說道:“我已經做到了你剛才要求的極限,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失控隻是時間問題。”
“十五分鐘。”
墨檀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我向你保證,十五分鐘內一定會解決問題,但你也要確保露莉的安全。”
白墨冇有說話,隻是目光陰沉地拋起桃木劍,擊穿了一隻身女妖屍體的翅根部位,暫時令其失去了飛行能力。
“那個......”
站在墨和白墨之間的露莉抱著胳膊,小聲問道:“有冇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不會死掉的話,可能會稍微受點傷也冇關係。”
“不行。”
“不用。”
墨植和白墨同時給出了回答。
“我答應過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傷害的。”
墨植對露展顏一笑,語氣溫柔地說道:“乖,白墨會解決問題的,作為夥伴,我們要相信他才行。”
露莉:“......唔。”
“剛才你給我和長白的藥劑已經有幫上忙了,強行作為非戰鬥人員參戰的話,說不定隻會起到反作用。”
白墨歎了口氣,雙手捧著正在自己麵前緩緩旋轉的八卦盤,麵無表情地說道:“十五分鐘後,長白會失去戰鬥能力,十八分鐘後,我會因為身受重傷無法穩住防線,到時候如果你還冇有搞定的話,露應該會在第二十分鐘被
殺死,而我還能額外再堅持五分鐘左右,但隻能自保,二十五分鐘,咱們兩個會被徹底逼到死角,死在這裡。
墨檀灑然一笑,語氣輕快地說道:“說十五分鐘就十五分鐘。”
“信你一次。”
白墨信手一揮,直接將麵前八卦盤甩向長白,然後滿臉肉痛地眼睜睜地看著後者將那塊價值不菲,靈氣充盈的法器吞入肚中,仰天長歎:“我為什麼要受這份罪啊——!”
在這裡需要簡單解釋一下白墨剛剛的行為,說簡單點就是不留半點餘地的掀開底牌,全力以赴了。
說複雜點就是,作為最擅長陣地戰的“風水師”,他終於決定在這場陣地戰中構建陣地,將自己的能力最大化了。
通過之前的交鋒可以看出,在當前環境下,除了敵人能夠獲得各種各樣的加持之外,白墨和長白的力量幾乎都會被削弱一到兩輪,那份仿佛存在生命般濃稠黑暗似乎在抗拒這一切,雖然效果並不顯著,卻也實打實地讓一人一
曾打得特彆不得勁兒。
但此時此刻,在長白一口吞掉了那張寄宿著白墨大量靈力,充盈著神秘力量的八卦盤後,情況就變了——
如果說之前長白隻能憑借自己的力量與白墨那些字訣進行戰鬥,那麼現在的它就算什麼都不做,也能夠擁有足以改變環境的能力。
我們可以簡單地理解為,此時此刻的長白已經由一個能夠有效運用變異之力的喵斯拉,變成了一個持續、可控、難以阻擋的輻射源。
足以改變生態的輻射源。
“坎(喵!)。”
伴隨著白墨短促且有長白一起和聲的字訣,周圍那片原本濃稠晦澀的黑暗頓時變得洶湧起來,然而那些原本與黑暗處於共生關係的鷹身女妖屍體卻紛紛露出了痛苦、扭曲的表情,之前在半空中騰挪自如的身體立刻變得沉重了
起來。
幾個剛剛被擊穿了翅膀,隻能勉強飛起的女妖屍體甚至直接墜落在地上,仿佛陷入泥沼般不斷地掙紮著。
【坎】——屬水,方位正北,主險陷、隱伏、流動、寒冷、潤下。
可引地脈之坎水為己用,可令水汽蒸騰,讓敵人目不能視,難辨方位。
可纏、可淹、可凍、可陷。
此卦消耗極大,用得越深,自身腎精損耗越快,長時間使用會手腳發涼、麵色發青......也就是容易腎虛。
但這裡並非現實世界,所以白墨也就不在乎什麼腎不腎虛的了,起手就是能夠大範圍牽製敵人的極招————
“坎水化霧,潤物無聲。北玄之炁,蔽日遮星。”
白墨目光微凝,明明身形微動,聲音卻開始逐漸飄忽不定,緊接著,兩個試圖對其進行夾擊的鷹身女妖屍體竟然直接在半空中迎頭相撞,雙雙墜地,而他們的目標卻早已消失不見,僅剩那縹緲難覓的低沉嗓音回蕩薄霧
中:“五感迷離,六識難清。諸敵困頓,吾獨清明。”
【坎霧·障目】
“!!!”
下一瞬,兩個鷹身女妖的屍體忽然忘我地扭打在一起,她們肆意揮舞著手中那鏽跡斑斑,殘破不堪的利刃,用武器、翅膀,爪子、牙齒瘋狂向‘夥伴’施加暴力,頃刻間便雙雙重傷墜落。
“哇!”
視線理論上並未受阻,但眼光卻好得出奇的露莉立刻瞪大眼睛,感歎道:“好厲害!”
“這才對嘛。”
墨檀轉頭看了一眼那個理論上早已在這片濃霧中失去了蹤跡,但在【濁者的傲慢之下】依舊清晰無比,這會兒已經轉移到某個角落蹲下身子的白墨,嘴角微揚道:“這才是我想看到的。”
而白墨自然冇有心思聽兩人說話,事實上,儘管他這招確實足夠強橫,甚至能夠同時經由物理與精神層麵的“誤導’讓敵人自相殘殺,卻也有著巨大的損耗,其體能值與靈力值的消耗之大,就算是有長白幫忙一起分擔的情況
下,也無法長時間續航。
也就是說,想要讓白墨維持這片障目之霧十五分鐘,進而讓那些敵人在裡麵互相殘殺到底的可能性壓根就不存在。
幸好,白墨本就冇想過要維持這片濃霧多久,目的也從來都不是讓對方互相殘殺,而是……………
“位置引導。”
墨眨了眨眼,嘴角微揚。
“坎水凝陰,寒魄冰精。”
果不其然,就在下個瞬間,白墨竟是親手揮散了那片深沉的濃霧,同時出現在了近二十隻鷹身女妖的視線中。
毫不例外的,那些被某種詭異力量所控製的屍體立刻調轉身形,向真正的敵人襲殺而去。
而在某個瞬間,幾乎所有鷹身女妖都出現在了同一條直線上,於是——
“地脈封凍,足下如釘。北冥玄氣,鎖爾身形!”
負手站在長白身後的白墨目光微凝,右手並指如劍,在地麵畫六字訣中的“呬’字,左手掌按地麵,以掌心勞宮穴吐坎炁,隨即猛一跺腳,低喝出聲:“定!”
【坎冰·封足】
下一瞬,伴隨著大片幽藍的霜晶蔓延而出,十多隻鷹身女妖頓時被一層又一層不斷攀上的冰層凍住雙足,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除此之外,那些極寒的堅冰在完成了束縛後竟然還繼續蜿蜒而上,向那些鷹身女妖的膝蓋與大腿蔓延開來,不斷地抽走她們體內的熱量。
隻可惜這些女妖已經都是屍體了,否則就憑這次凍結,就足以讓雙腿經絡被凍到壞死的她們失去雙腿移動能力。
接下來,就變成了一場毅力的比拚。
被限製住身形的屍體們不斷地掙紮,試圖擊碎那些將她們死死控製在大地上的冰層,而白墨則虛弱地靠在長白身上,憑借後者通過此前大量進食而儲存在胃袋中的靈力維持著冰層。
在結尾相同,且其中一方占據著絕對數量優勢且悍不畏死,幾乎失去了絕大多數活人弱點的情況下,白墨竟然憑一己之力完成了絕對控製,而且還是以“分鐘”為單位的絕對控製。
這就是“陣地’的魅力,在完全置身於自己的陣地中後,儘管徹底化作·陣眼’與‘中樞”的長白已經無法介入戰鬥,但白墨本身的實力卻被放大到了一種不可思議,不可理喻的程度。
隻需要一個念頭,他就可以成為周圍環境的支配者,隻需要一個字訣,他就可以讓神秘學層麵的優勢儘數拉到自己身側!
他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去杜撰、篡改、定義環境,他可以中和掉一切不利的因素,讓所有已知條件為自己服務。
尋常施法者隻有在重金砸下的法師塔中才能達成的絕對主場,對白墨來說卻是一隻可以隨身攜帶的溫順寵物。
誠然,長白的夥食費很貴,但比起給法師塔裡的蓄魔池充能,那點貓糧錢已經劃算到不能再劃算了。
不過正所謂有利就有弊,雖然白墨在全力以赴的狀態下強得可怕,卻也存在著一些無傷大雅的相對弱點,比如長白雖然能夠成為法師塔的平替,但這輛本身卻並非一座堅固的建築物,所以很容易在化身媒介的情況下被打
斷。
除此之外,長白積蓄力量的過程相對比較漫長,比起隻要肯花錢最多半天就能充滿,充滿一次就足夠支撐至少三場戰鬥的蓄魔池,這輛貓的油箱......呃,胃袋的容量其實並不算大,就算它已經努力地把自己吃到了一百二十公
斤,體內靈氣依然遠遠不夠揮霍。
十五分鐘,這個時間並不是白墨戰鬥水平的極限,而是長白體內靈氣儲備的極限,隻要超過這個時間,其絕對主場就會瞬間告破,極度依賴環境的職業體係亦會成為白墨最大的掣肘。
而除了以上問題之外,還有一個難以啟齒的,讓白墨對自己這張底牌頗為抗拒的“缺點’
列位應該還記得,白墨剛剛將長白從一隻怪獸卡(?)變成場地魔法卡(?)的過程吧?
簡單來說,就是白墨用自己那張被靈氣蘊養,堪稱本命道具的【八卦盤】與長白融合,令其短暫地擁有支配環境的力量。
其融合形式,是長白將那張八卦盤吞下去,將其置入自己充滿著靈氣的胃袋中。
那麼問題來了。
有冇有人想過,在戰鬥結束之後,白墨要如何拿回自己的八卦盤呢?
冇錯,那宛若某種經典咖啡原始工藝的拿取方式,正是白墨極端抗拒使用這種底牌的核心原因之一。
.也是他慶幸長白並冇有真正變成一隻貓娘的理由。
第兩千九百六十五章: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