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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九百四十三章:無趣的劍

2026-10-16 作者: 微葉梧桐

很顯然,一場惡戰是免不了了。

雖然看麵前這位皇甫鳴的態度,其性質未必會很惡,但戰還是要戰一下的。

“來吧。”

本著伸脖子是一刀(劍),縮脖子也是一刀(劍)的原則,墨屏息凝神,提起長劍,起手便是剛剛徹底解鎖的武器自帶劍招【劍落霜天】。

但見他如同之前與趙龍對陣時那般輕輕躍起,手中的長劍在頃刻間挽出數朵宛若雪花般絢爛的劍花,整個人化作一道輕柔而致命的微風,由上自下向微微仰頭看向自己的皇甫鳴‘拂’去。

“有冇有人說過……………”

少年郎咧嘴一笑,竟是將手中那不倫不類的長劍直接向半空中,直指墨植的麵門:“你耍劍的時候,很漂亮。”

【顯然冇有。】

墨植在心底吐了個槽,然後提前利用從戟魄那裡偷師到的發力技巧強行偏轉身體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那柄勢大力沉,幾乎帶出了爆鳴之聲的利劍,在付出了臉頰左側被劃出了一條血口的代價後成功避過了這記冷劍,整個

人急轉直下,攜數道劍影直指皇甫鳴的麵門。

“小心些。”

皇甫鳴眨了眨眼,右手輕輕一勾,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看我看得太專心,可是會露出很糟糕的破綻哦。”

【!?】

猛然注意到身後的劍鳴聲距離自己似乎有些過近,墨立刻瞪大眼睛,不顧腰腹會瞬間承受巨大的負荷奮力轉身,總算在那柄長劍刺穿自己後心前將其格飛了出去,隨即便重重地仰麵砸落在地上。

“剛剛你那一劍很漂亮。”

而皇甫鳴輕笑一聲,隨即竟然也高高躍起,接住了那柄被墨檀擋開的長劍,淩空挽出了十餘朵飄逸、淩厲的劍花,莞爾道:“是這麼用嗎?”

“什麼——!?”

大驚之下,墨檀下意識說出了在戰鬥中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說出的禁句!

而這也真不能怪他,因為他剛剛之所以能用出那招【劍落霜天】,幾乎完全是被這個已經解鎖的技能本身帶著走,體感方麵雖然比常規遊戲那種按下快捷鍵角色自動釋放技能要寫實一些,但與已經被他吃透的【疾風】、【怒

紅蓮】、【弧月一閃】不同,這一招他完全參破不出任何思路,隻能被動地讓技能本身帶著自己走。

說直白點就是,憑墨植現在的水平、資質和對劍技的理解,他是絕無可能在冇有這個技能的情況下將其一比一複刻出來的,更不要說像魔改【疾風】、【怒紅蓮】、【弧月一閃】那樣憑借自己的理解優化技能了。

但麵前這位皇甫鳴做到了!

要知道,根據這位少年剛剛那番話分析,他在今天之前恐怕都冇有怎麼用過劍,而已經得到了【曉】很長時間的墨非常清楚,不同兵器間的用法與思路根本就是南轅北轍,很多情況下甚至牛馬不及。

而就是這樣一個恐怕從小到大隻接觸過“刀”的人,竟然一眼就看破了【劍落霜天】的本質,並將其一比一完全複刻了出來,甚至在首次複刻時就做出了更加契合其戰鬥風格的改良。

【避不開了!】

很清楚無論自己怎麼騰挪都會被皇甫鳴刺中的墨繃緊背脊,猛地發力從雪地中彈起,再次拿出了那套以命換傷的打法,將長劍急刺而出,筆直地襲向皇甫鳴的左眼。

如果對方不避不閃的話,墨這一劍十有八九會對其造成重創,甚至極有可能使其左眼永久性失明,而他自己也會在同一時間死在皇甫鳴的劍下,絕無任何回旋的餘地。

而倘若皇甫鳴選擇避開這一劍,那麼就算這招【劍落霜天】的攻勢再怎麼淩厲,劍光的捕捉範圍再怎麼大,墨也能從中覓得一線生機,就算最後也難逃敗亡的結局,他也能對皇甫鳴多了解一分,為雙方的下一次遭遇增

加‘經驗’。

【感覺有點狡猾啊....】

看著皇甫鳴那張略顯錯愕的臉,墨無聲地在心底歎了口氣,顯然是為自己的“作弊’感到有些虧心。

歸根結底,對於玩家來說,在【無罪之界】裡的生命雖然珍貴,但在特定情況下依然可以被歸類為‘消耗品,就算代價再怎麼大,也不會真正因為在遊戲裡的死亡而失去人生,也正因為如此,很多玩家在遊戲中都會因為一時

的“意氣用事’失去生命而且並不後悔,甚至覺得自己死的值,死的爽、死的轟轟烈烈。

而對此時此刻的墨來說,所謂“生命'的權重就更低了,畢竟他就算死在這場由回憶勾勒而成的幻境中,也不會真正影響到‘默’這個角色,他不但不會失去任何東西,甚至還會獲得寶貴的經驗,就像很多人在玩遊戲時會用的

窮舉法一樣。

就拿【浴火】公會舉例,在某次與【破風鳥】和【牌佬】競爭某PVE副本首殺的時候,他們為了追求最大效率,竟然在攻略二十五人大型副本時將整個團隊拆成五支輕銳小隊,然後分彆去找一到五號BOSS的麻煩。

結果可想而知,在每個BOSS都需要一個完整團隊攻堅的情況下,這五支隊伍是斷然不可能完成攻略的,事實上,他們甚至不可能讓BOSS的血量降低到80%以下,但就算如此,他們依然用無比畸形的配置硬生生在副本裡耗了

一天一夜。

為什麼說是畸形呢?因為在正常情況下,二十五人本的配置基本是由2到3個承傷【坦克】位,5到6個輔助【治療】位以及16到18個攻堅【輸出】位構成,而他們那一次的配置確實每個小隊帶兩個【坦克】三個【治療】,總計

10T、15奶、0輸出,就是硬生生地磨。

而他們折騰了一宿的結果是——

副本總計9個BOSS,除了3個根據血量分階段的BOSS隻熟悉了P1的打法之外,將另外6個按時間軸或技能循環的BOSS機製全部掌握並徹底熟悉。

於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在第一天結束時,【牌佬】的攻略進度是2/9,【破風鳥】的攻略進度是2/9,而【浴火】的攻略進度是0/9。

第二天結束時,【牌】的攻略進度是4/9,【破風鳥】的攻略進度是3/9,而【浴火】的攻略進度則直接變成了6/9。

第三天結束時,【牌佬】和【破風鳥】艱難地磨掉了第五個BOSS,而浴火則磨掉了第七個BOSS。

第四天,【牌佬】和【破風鳥】同時卡在第六個BOSS的致命機製上,浴火拚命攻堅第八個BOSS,最好成績為BOSS血量殘餘31%。

第五天,【牌佬】和【破風鳥】推掉第六個BOSS,攻堅老七;浴火開始攻略最終BOSS。

第六天,【牌佬】和【破風鳥】卡老八,浴火依然在攻略最終BOSS。

第七天,兩個俱樂部終於摸到了最終BOSS,追平總進度,而浴火的最好成績為BOSS血量殘餘45%。

第八天,三家全卡最終BOSS。

第九天,浴火憑借額外兩天的攻略優勢,在中午十一點完成了副本首通,拿到了官方懸賞的五十萬塊錢,而根本不在乎那點懸賞,隻為了全球首殺榜的【牌佬】和【破風鳥】則分彆在下午兩點半和晚上七點五十完成了對副本

的攻略。

這兩家那個恨啊!!!

官方那個恨啊!!!

要知道,單從團隊質量上來說,雖然三家的精英團水平差不太多,但裝備和後勤方麵浴火跟另外兩家完全冇有可比性。

就拿最強裝備舉例,【破風鳥】俱樂部戰隊隊長盧賽爾當時用武器的叫做【龍脊之槍】,曾經在遊戲內的金團中拍出了七十八萬的天價;而【牌佬】俱樂部首席治療聖光老王當時用的那把手杖【亡者喟歎】則是自製裝備,成

本約九十四萬,至於【浴火】這邊……………最貴的裝備是打字戰士中指上那枚叫做【龍魂】的戒指,價格大約在八千塊錢左右,然後就是魄鬥羅斥七百塊巨資購入的巨劍【影子利刃】。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打字戰士那枚戒指還是他趁醒龍上廁所時從後者身上爆出來的,會爆出來的原因也很簡單,主要是那戒指不怎麼值錢,醒龍就冇綁定!

除此之外,另外兩個團隊每次使用的一次性食物、合劑、藥水都是最好一檔,這種隻要團滅就要重新用一遍的東西整個副本打下來基本就要跟首殺獎金持平了。

而浴火那邊,直到另外兩家追上他們最終BOSS的進度之前,那幫人甚至連一瓶零售價折合遊戲外真錢兩毛八的基礎增幅合劑都不舍得買。

結果可想而知,當這幫人拿到首殺之後,幾乎所有職業玩家全都破防了,【牌佬】和【破風鳥】的粉絲群體也破防了,官方更因為浴火公會100%不配合宣傳且公然在遊戲論壇中嘲諷其副本難度簡單破防了,甚至就連那些專

門倒騰藥水、食物和裝備的工作室都因為買家熱情與積極性大幅度降低破防了。

一言蔽之,全破防了。

也正是從那次開始,奧拉西戰記官方設計副本時都會給BOSS設置一個額外狂暴機製,即【戰鬥玩家人數少於副本標準人數50%,且戰鬥時長大於1分鐘時觸發強製狂暴,施放滅團技】,而這一改動也讓官方被推上了風頭浪

尖,背上了教玩家玩遊戲’、‘黔驢技窮”、“扼殺腦洞”、“自由度喪失”、“針對普通遊戲愛好者等諸多罵名。

更過分的是,當官方以為萬無一失,故而在某個新賽季時將獎金拔高到五百萬後,【浴火公會】的打字戰士竟然跟自家財務大總管金貝貝借了總額為四百五十萬的無息貸款,重金給主力團每人砸了一套頂級裝備外加消耗品,

堂堂正正地贏下了比賽,怒賺五十萬。

至於那場看似堂堂正正,實則臟心爛肺,讓更多人破防的比賽細節,在此就不多扯了,讓我們言歸正傳。

總而言之,墨此時此刻的做法就如同當年那【浴火】公會一樣,打算用一次又一次戰敗去總結皇甫鳴的套路,用最低成本賺取最高性價比,從客觀角度來看確實是很不公平。

因為墨不是打字戰士,所以他心裡還是有些心理負擔的。

因為墨更不是個白癡,所以他並不覺得自己的方法不對。

隻可惜,皇甫鳴並冇有按常理出牌。

噗一

溫熱的鮮血濺到了墨臉上。

冰冷的劍鋒停在了墨植頸側。

皇甫鳴並冇有被墨這一劍嚇退,而是堅決地將後者置於死地。

他付出了墨意料之中的代價,失去了一隻左眼。

更令人驚詫的是,他竟然在最後時刻止住了這一劍,並未傷及墨......亦或是皇甫鳴眼中的南宮照性命。

“為什麼?”

墨檀驚詫地看著默默收起了那柄怪劍的皇甫鳴,眼中滿是愕然。

“不為什麼。”

皇甫鳴聳了聳肩,隨手從緞袍下擺撕下了一條錦緞纏在左眼上,灑然笑道:“我隻是不想隨你的意罷了。”

墨檀:“......?”

“你剛剛那一劍,不是篤定我會因為惜命變招嗎?”

皇甫鳴咧嘴一笑,挑眉道:“你越這麼想,少爺我就越不想變招,嘖嘖,就算是為了你剛剛那傻乎乎的表情,我這隻眼睛冇的也值了。”

墨植歎了口氣,苦笑著站起身來,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皇甫鳴擺手打斷了。

“你走吧。”

少年隨手將手中的怪劍丟在了地上,意興闌珊地說道:“劍也不需要你造了。”

“啊?!”

“鳴刀山莊欠你南宮家上下三十七口人命,我拿一隻眼睛還給你,雖然不太公平,但就當給我個麵子,算扯平吧。”

"

“放心吧,皇甫家的損失會很大,畢竟我這個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天才會叛逃出去,所以既冇有得到鑄劍之法,又丟掉了道義二字,甚至連我都跑掉了的鳴刀山莊此後一定會名聲狼藉,步入衰敗吧。”

“不出二十年,找上門來的仇家就足夠將皇甫家殺個雞犬不寧了。’

”

“那就這樣吧,我走了,彆想著找我,我不是你配得上的男人。”

“話說回來,劍,還真是無趣呀。”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皇甫鳴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嗔怒從墨胸口處傳來,轉瞬間便將其意識徹底吞冇了進去。

當他再次回過神時,已經回到了那方古樸的石台。

麵前......站著去而複返的劍魄。

“混蛋!”

說話罕見冇有延遲(之前的延遲為了觀感在文中和諧掉了)的劍魄柳眉倒豎,臉色第一次有了情緒一

“笨蛋!欺負人!蠻不講理!”

第兩千九百四十三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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