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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誰來承擔改革的陣痛?

2025-05-15 作者: 小樣有型

大臣們開始狂攻公田法了。

公田法有冇有缺點?

當然有。

平章賈似道從大臣們的攻擊中總結出四點來。

首先,名為回買,實為強奪,加深社會危機。

當時浙西上等良田的地價是每畝四百貫,初行公田時,規定對租額每畝一石的良田給以二百貫補償,已經隻是市價的一半。

但在實際執行中往往僅給四十貫,還都是無人購買的度牒、告身和形同廢紙的會子,所以,大臣們怒斥之為“白冇”。

其次,官吏舞弊,回買不公,激化社會矛盾。

回買公田的田產標準之所以一再降低,最後甚至跌到百畝,關鍵就是大官僚、大地主勾結主事官吏,隱瞞實際田產,造成回買不足。

而對於無權無勢的普通民戶,主管官吏故意誇大計算其田畝數,強迫他們增加回買數,造成有些民戶傾家蕩產也無田可賣。

有些督賣者峻急刻薄,不擇手段,甚至濫施肉刑,迫使有些走投無路的民戶自殺了事。

再次,官田收租,頭會箕斂。

在公田回買過程中,少地或無地農民雖然牽連較少,但在後來的官田經營中,他們也深受公田法之害。

主事官吏為了邀功受賞,或是多報回買的田數,或是高報公田的等級,而等到官田實際經營時,這些上下其手所造成的賬麵缺額,就隻能由租賃承佃的農民來補足。

承佃戶承受不了官田的層層盤剝,交不出高額租米,不少官田竟出現了拋荒現象。

最後,加印會子,回買公田。魚肉百姓。

回買公田的經費,絕大部分是當時加印的會子,這完全是無本的買賣。

而會子本來就貶值的“糞土不如”,如今每天再加進十五萬貫,分明是掠奪百姓

大宋官家趙禥麵對群臣,有些手足無措了。怎麼今天會這樣?!自己賜天下祥瑞稻種,這是好事情啊

他太年輕了,哪裡知道當大領導的政治智慧。

最符合他的利益的辦法是,他對師臣賈似道的公田法,原本應該不置可否,偷著享受公田法的好處,把缺點的責任推給賈似道。

但是他的師臣賈似道真的需要他出來站台,以前冇有機會,但是現在有了機會再不抓住。自己真心扛不住,他是在與整個官僚集團和地主集團作對。

他有時真想辭官不做了,這太冇有意思了。

他看到官家偷偷在看自己了他挽起袖子看看手表,這些大臣們以天下百姓為借口,足足發言了半個時辰了。

他要出來了,要以大宋官家為借口了。

他發言了。

大概意思是說,改革總是有陣痛的,這是一個誰承擔的問題。要麼天下普遍增稅;要麼擁有大量田地的官僚地主集團來承擔一部分。

除此之外,在場的諸君誰能有更好的辦法?

現在的情況人人皆知。現在是不改革馬上就死,改革或者能活下去現在還欠一些禁軍的糧晌,要不儘快補上,怕軍隊有事。

眾人一時間皆嘿然不語。

他又發言說,在軍中推行了打算法,已經清查出一批有問題的賬目。抓了一批貪汙的軍官,已經節省了一部分軍費了,但是,軍費仍是不夠。

這時,馬上又有人跳出來指責打算法是擾亂軍隊之法。並以劉整為例,認為正是他逼走了良將

平章賈似道哈哈大笑,說了,一個貪汙犯,逃跑了就逃跑了,他能有什麼戰鬥力?!

整個場麵完全在平章賈似道的掌控中。

他又說,實行公田法的過程中,那些不法的執行人員所做之事,這是要某來承擔責任,還是當地的監查人員來承擔的責任?!

不加印金銀關子,那市麵上根本就冇有流通的錢鈔了想必諸位家裡尚有許多銅錢,更不用說那些巨商大商了,他們就是不拿出來,如之奈何?

已經實行多年的銅錢法了,人家也冇有外運出境,但是,他們就是不花,如之奈何?

平章賈似道的話語真切。

大宋其實鑄造了足夠元明清三代用的銅錢了,但是都在窯藏之中。

如果曆史不發生改變,靼韃強盜集團用了一個簡單而有效的辦法解決了。

他們直接抄家,讓銅錢直接進入到市場流通,甚至到了那麵時空的世界,還不時挖出大宋時代的錢窖。

但是大宋不能這樣做啊。

一時間,平章賈似道占了上風。

他衝著大宋官家趙禥使了一個眼色,官家於是宣布本次朝會結束。

但是,這事情冇有完。

底下的官員就是有意不執行,也是冇有辦法的。或者說,大宋從不輕易殺害官員的習慣,在這是變成了一個弊端。

平章賈似道出了第二個辦法,讓步,還是要恩出於上。

大宋官家趙禥對他的師臣賈似道說:“太後讓朕支持師臣的公田法”

師臣賈似道心裡一暖,想,聰明的太後。

他說:“官家,可以將回買的畝數降低一些了因為有祥瑞稻種了。”

大宋官家趙禥心有餘悸地說:“還要朕來宣布”

師臣賈似道心裡一笑,想,大宋是你趙家人的大宋,你不宣布,老夫就是白忙活了

他說:“此事非同尋常等老夫認真籌劃一番。”

大宋官家趙禥高興地點頭同意,隻要不是明天要做的事情就好。

平章賈似道高高興興地坐著四輪\大馬車回了西湖邊上的後樂園,準備好好籌劃一番,這幾天就不上朝了。

現在,就算他深居在家,但凡台諫彈劾、諸司薦辟及京尹、畿漕一切事,不關白不敢行

剛吃完飯不久,有管家來報說,趙氵晉求見。

趙氵晉字元晉,號冰壺,潭州人,他是平章賈似道的一個同道之人,對金石也是甚為喜愛。

他接見了趙氵晉,上了點茶。

趙氵晉帶著一臉諂媚的笑容說:“平章,在下找到了一件玉器,還想請平章鑒賞一番”

說完取出一物,示以平章。

平章賈似道接過來一看,忙說:“此物定是大漢的古玉!你見它的紋飾,不論是蒲紋、穀紋,它們的平地、勾線、碾軋、鏤空皆是生動且規整、尚有十分灑脫的整型”

說完,他在燭光下反複把玩,愛不釋手。

趙氵晉趁機說:“在下就把此物留在平章這裡好好‘鑒賞’則個”

平章賈似道心領神會道:“好說,好說,待‘鑒賞’完畢,老夫自會送還與你”

過了十餘天,趙氵晉被平章賈似道舉薦為沿江製置使、知建康府。

冇有人對此事有責難,人家本來就是魯國公趙葵的兒子。

而趙葵的曾祖“鐵麵禦史”趙抃,趙宋皇帝宗室,與大宋名臣包拯齊名,累官至參政知事,致仕後移家衡山城前。

祖父趙棠問學於湖湘學派創始人胡安國、胡宏父子,是“胡門七子”之一。

父趙方是南宋理學大師張栻的弟子,後投筆從戎,成為與嶽飛齊名的抗金英雄。

趙葵13歲隨父軍中,武功蓋世,一生卻以儒臣治軍, 1260,授兩淮宣撫使判揚州,進封魯國公。

標準的官n代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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