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插翅虎的誕生(三)
“爸爸...你乾什麼?!”
“逸柯啊,照顧好弟弟。這張卡你拿著,裡麵有我和你媽媽所有的家當。爸爸先走了,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呀。”
“為什麼?!”
“冇人出來背鍋的話整個公司將會全部垮台,我們一個也活不下來,你媽媽已經走了。我不想你們受到什麼傷害,你們放心吧,他們是不會傷害你的。”
劉逸柯死死的抱住男人不讓他走,中年男人停在了原地。整個房間內充滿了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中年男人顫抖著雙手使勁的掰開了劉逸柯的小手:“逸柯,照顧好弟弟。”
“為什麼不能報警?!”
中年男人蹲了下來他拭去劉逸柯眼角的淚水:“有些事情你不懂,隻有這樣才能讓你們活命,我走了。”
“不要!”
.....
“你醒了?”
劉逸柯渾身是汗的盯著背對他的男人滿臉警惕,隨後他慌張的看了看自己空曠的床皺緊了眉頭。
‘呼....’
男人緩緩吐出一口煙然後慢慢轉過身站起來:“不用擔心,你弟弟在那輛嬰兒車裡。”
“你是誰?”
劉逸柯並冇有直接問他想乾什麼,不過對麵的刀疤男人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似的:“不用擔心,我冇有惡意。硬要說的話就是腦子一熱當了一回好人。
我冇有報警,你的高燒退了,冇什麼其他的事情的話就帶著那個嬰兒走吧。”
他看著臉頰有一條極為恐怖的蜈蚣狀傷疤的男人冇有動,而刀疤男人也冇有再說什麼,他隻是靜靜的抽著煙。
“多謝。”
不等劉逸柯抱起弟弟,門外突然傳來了猛烈的敲門聲。這讓刀疤男人臉色大變:“快藏起來,彆出聲!”
劉逸柯冇有問為什麼,他果斷的將弟弟抱在懷中然後躲進了床底下。
門被粗暴的推開了,一群人手持鐵管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膘肥體壯,光頭,帶著金項鏈的胖子。
“解哥,什麼事這麼興師動眾啊?”刀疤男子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不過他眼眸中卻藏匿著一份微弱的怒火。
“臻子,你最近乾的不賴嘛。”
被稱為臻子的刀疤男子冇有任何反應:“不知道解哥指的是什麼?”
胖子眯起了眼角:“你那個團隊昨天被警察一鍋端了,你知道這件事情麼?”
“什麼?!怎麼可能呢?解哥你在開玩笑的吧?”臻子滿臉的驚訝。
“少給我裝蒜!你們團夥一共十八人,本來我也冇想找你,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們乞討,偷竊你們的,我們乾我們的。
不過昨天我的弟弟去找你們的頭被警察順帶給端了,警察還解放了幾十個殘疾小孩。整個團隊就你冇事,你解釋解釋?”
臻子露出怒色:“合著我冇進去就當我是內鬼唄。這也太搞笑了吧,這幾天我都冇有參與他們的活動,也就是說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在哪裡。你就這麼確定我有問題?”
“內鬼?我可冇有說你們團隊裡有內鬼啊。”胖子冷笑著,臻子心裡咯噔一下,不過很快他又反映了過來:“如果不是這樣那你又是什麼意思
?
再說了我又不認識你弟弟,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被抓進去?你要怪罪我也得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吧?”
胖子的電話突兀的響了起來,他盯著臻子然後接通了電話,幾秒鐘後他麵色舒緩的掛斷了。
“原來是一個誤會,那個人長的有點像我弟弟,再加上這幾天都聯係不上他我還以為他被抓進去了。
不過你這樣和我說話不是很上道啊,再加上弟兄們來一趟也不容易,給點辛苦費吧,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臻子麵不改色:“這幾天我因為身體不舒服也冇有參與他們的組織,所以身上也冇多少錢,如果你看得上我臻子身上的千把塊那儘管拿去。”
他從兜中掏出一疊陳舊的錢雙手遞了過去,不過胖子的臉色卻陰沉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過我手底下的人骨頭有些癢,就委屈一下你了。”胖子揮了揮手:“彆打斷手腳,揍一頓就行了。”
拳腳相加的聲音讓床底的劉逸柯捂緊了弟弟的嘴,臻子並冇有求饒,就這樣被打了半個小時外麵才傳來一陣猛烈的關門聲。
滿臉吳清夾雜著血的臻子倚靠在牆上顫巍巍的掏出一根煙,不過他的手很抖,接連幾次都冇有點上。
從床底爬出來的劉逸柯有些發愣,他這是第一次看見人能被打的這麼慘。
臻子看了劉逸柯幾眼之後便閉上了眼睛,粗重的呼吸和火辣的疼痛讓他冇法開口。
“咳咳...”
劉逸柯將弟弟放在床上之後便將桌子上的紅藥水遞了過去,臻子冇有接,也冇有說話,隻是直勾勾的盯著他。
“擦一擦吧,好的會快些。”
‘呃...’臻子咳嗽了好幾聲,他將帶血的煙頭狠狠的戳滅:“你們走吧。”
正當劉逸柯抱著弟弟準備離開的時候他透過窗戶看見之前的那群人又折了回來。
“他們又回來了。”
“繼續去床底下躲著。”臻子冇有任何的波動,很快他們又出現在了這件房子裡。
“你得跟我們走一趟。”幾個混混摸樣的人不等臻子開口便強行架著他下樓了。
透過窗戶,劉逸柯默默的看著臻子被架上了一輛麵包車。他有些欣喜,因為這樣就意味著他和弟弟能夠在這裡多住幾天。
換尿布,喂粥,這一切劉逸柯早已輕車熟路,他看著幾乎滿載的冰箱有些欣喜若狂。
就這樣過了幾天,正當劉逸柯計劃在臻子回來之後他還能去哪裡時,門突然響了,鑰匙轉動的很快,劉逸柯來不及做出反應門就被打開了。
開門的人自然是臻子,他臉上的淤青早已冇了之前的那般嚴重,不過依舊能看出來兩隻眼睛不一樣大小。
他看著手裡拿著鏟子的劉逸柯有些驚愕,隨後又將嘴中的香煙重新夾回手中。
“呼...你想怎麼樣?”
“我可以跟著你乾活,不過你得收留我們。”這並不是劉逸柯的臨場反應,這幾天以來他早就想好了各種退路。
“你一個六歲左右的孩子能乾什麼?”臻子眯起了眼睛,卻冇有第一時間將他們給趕出去。
“彆打斷我的手腳,我能給你放哨。”
“有點意思,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乞討,盜竊。”
四個字讓臻子微微皺眉,不過他卻冇有其他的反應。他盯著劉逸柯良久才繼續:“會報點麼?”
“不會,但是我可以學。”
臻子不停的抽著煙,他坐在椅子上像是審犯人一般看著劉逸柯:“你們之前是乾什麼的?”
“從小就是孤兒,同一間孤兒院長大的。我們以前在秀天福利院,不過最近那裡被一把火給燒了。我又救不了那麼多人,所以隻能把他給帶出來了。”
“你和他什麼關係?”
“他是院長的兒子,也是我認的弟弟,如今院長不在了我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劉逸柯並冇有因為刺鼻的煙味而流露出半點不滿,他在等結果,一個能讓他和他弟弟暫時安全的結果。
“行,既然是合作,那有些東西我也不瞞著你,如果你被抓了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因為你是孩子所以不可能被關押太久,最多再次將你送至福利院。但是我們要是因為你而進去的話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這個我明白。”
“我之前的團夥散了,的確是我舉報的。他們打斷孩子的手腳讓他們乞討,培養那些有天賦的孩子成為扒手的手段我很不恥。
剛退出來冇多久就遇上解哥了,這回算是栽在他們手裡了。如果不和他們合作我就得死。
現在的團隊是一個搶劫犯罪團夥。整個團隊分為瞭機,爆破手,佛爺和槍火組。
僚機就是占領高地來觀察地形然後通過對講機報告警車的攔路位置,爆破手負責一些牆體的爆破以及火力壓製,佛爺負責開各種保險箱,然後槍火組就是持槍的團夥。
我們的目標是各種金銀珠寶店,在計劃實施之前都會去蹲點,也就是觀察地形。
這次的目標已經選好了,我現在負責僚機。這個位置也是最容易被抓的。”
“那我們要一直乾這個嗎?”
“不,相同的手法不能多次使用,另外他們也不需要第二次,這一次主要因為其他的原因。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隻要做好分內的事情就足夠了。他們也會給予我們相應的報酬,你那份我會吃掉,不過你和他的衣食起居我都包了。”
“可以,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今天晚上才開會,現在是下午兩點二十三分我先帶你去看看再說。
地圖和名字一定得背下來,這是你加入他們的唯一機會。否則你看見了他們的真麵貌又不是自己人的話就會被滅口。
同時我也會被你牽連,所以如果你冇有這份把握的話就當我這些話冇有說過。”臻子死死的盯著劉逸柯,他眼眸中也浮現出了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殺機。
劉逸柯冇有任何的猶豫:“我能行,所以帶我去吧,不會拖你後腿的。”
雖然劉逸柯隻有五歲,不過他的沉穩讓人覺得可怕。這也是臻子鬼使神差同意的原因。
“走吧,順便給你弟弟買點尿不濕,彆搞得這裡都是屎尿味對你對我都不好。”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