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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視親人

2025-05-15 作者: 大喇叭張

  【有女長成,深得吾心,二人姻緣,倒是般配。】

  同在玄一舊府,東側一間簡潔彆致的小屋,竹窗斜支,彩蝶飛舞,翩翩而動,身姿曼妙,共有兩隻,成雙成對,飛至竹窗跟前。

  竹窗裡伸出一隻靈巧而柔美的手臂,青蔥般的玉指展開,將兩隻蝴蝶捧在掌心。

  “你們兩個,是聽到了我的憂愁麼?”

  細語鶯聲傳出,是一女子與這兩隻蝴蝶對話,兩隻蝴蝶翅膀扇動,也是紛紛回應。

  這能與蝴蝶對話的奇異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一年半前從妙音穀來到太虛門的頂級通造師——南宮川。

  “南宮師妹!”屋外的呼喚聲傳來,掌中的兩隻蝴蝶驚嚇而飛。

  屋外站著一人,身負長劍,單臂挺立,正是羽旦。

  “是羽旦師兄麼?有消息了麼?”南宮川奪門而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閃爍不停。

  羽旦仍是一副憨憨的模樣,道了句:“那邊傳來消息,雁冰師弟醒來了,嘿嘿,咱們一會兒便過去。”

  “太好啦!那還等著乾嘛?現在就走啊!”南宮川一步跳了過來,迫不及待地挽著羽旦的手臂要走。

  羽旦掙脫開來,道:“兩位夫人有吩咐,長幼有序,要守規矩,冇等傳喚,不得前去叨擾。”

  “真是的!我這兩個‘娘娘’般的夫人,總是怕我去了搗亂,我像是那樣的人麼?想我經妙音穀梉檮指點傳授,怎麼說也是有築仙中期境界的“人物”了,還能不曉得分寸?她們總是把我當做小孩子看待。”南宮川一努紅唇,十分不悅。

  “這……貌似和修為的高低扯不上什麼關係吧?”羽旦如是說道。

  “嗬嗬。”南宮川咯咯一笑,朝羽旦腦門上敲了一記,嬉笑道:“你啊,還是那個傻蛋,隻是本姑娘不似從前般討厭你了。”

  羽旦憨憨一樂,揉了揉自己的腦門。

  …………

  鐘雁冰待要出門,被正進來的玉瓶夫人和冰凝夫人攔下,兩人不許其外出,叫他好生養傷,是因太虛八卦陣雖然救下了鐘雁冰的小命,卻冇法徹底清除他體內殘留的糜血毒。

  玉瓶夫人和冰凝夫人你一言我一語,好陣關切。冰凝夫人更是一改從前冰冷無情的姿態,說話間不住地用手輕柔地撫摸著鐘雁冰,這叫鐘雁冰大為意外,極不自在。

  “雁冰師弟……”門外是羽旦的聲音,冰凝夫人停下了撫摸的玉手,玉瓶夫人停下了嘴裡的嘮叨,與鐘雁冰一齊望著屏風後麵的入室之門。

  “師兄真是我的親哥哥啊……”鐘雁冰心中感激得不行,關鍵時刻還是師兄羽旦給他解圍,他終於輕鬆地呼了口氣。

  羽旦進來,鐘雁冰下床與親密的師兄相見。

  二人來了個厚實的擁抱,羽旦麵上掛淚,道:“雁冰師弟,可真是嚇壞了師兄我了,嘿嘿。”

  鐘雁冰拍了拍羽旦右側的肩膀,笑道:“師兄說哪裡話,雁冰我洪福齊天,哪那麼容易掛掉的?哈哈。”

  兄弟二人齊聲歡笑,兩位夫人也是泛起嘴角。

  “哦,對了!雁冰師弟,你看是誰來了。”羽旦想起了什麼,閃開健壯的身子,那雪白紗綾屏風映襯著的,是微微頷首的絕色女子,石榴紅裙輕盈飄逸,三千長發烏黑順柔,曼妙身姿,俊俏臉蛋,如在屏風畫中,宛如天上仙子。

  好久冇見過美女了,鐘雁冰也是一時癡望了起來。

  “嗬,雁冰哥哥……雁冰哥哥?你看什麼呐,不會是真被毒傻了,不認得我了吧?”南宮川抬起頭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向鐘雁冰。

  “呃……哪裡,哈,是南宮師妹呀!你出關了,修為大進了吧?”鐘雁冰對於方才的舉動,有些尷尬,不禁說道。

  他哪裡知道,他覺得尷尬的這舉動,在南宮川心裡當真樂開了花。

  南宮川上前一步,怪罪道:“我修為進不進無所謂,倒是你這個臭小子,真當自己是小太極口中的‘猛男’呐?再這樣胡搞下去,小心當真丟了性命。”

  羽旦從一旁勸道:“我師弟說了,他洪福齊天,冇那麼容易掛掉的。”

  南宮川一轉臉,愁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傻蛋師兄,你真是無藥可救,他這麼說,你竟然都能當真了。”

  羽旦卻憨憨地笑道:“姑娘啊,究竟是我傻還是你傻,究竟是我當真還是你當真呐?嘿嘿,即便再聰明伶俐,在感情麵前,也是變成傻蛋一個了。”

  “哎呦嗬!你竟敢取笑本姑娘?”南宮川一聲嬌嗔,轉而露出笑顏。

  鐘雁冰見狀,有意解圍。他左手搭在羽旦肩頭,右手輕挽南宮川腰身,開心地說道:“想我們冰凝穀三個小家夥,今日又重聚於此啦。”

  羽旦也不禁感慨,時光飛快。而南宮川俏臉輕扭,以袖遮麵,是鐘雁冰不經意的親昵舉動,叫她怦然心動,緋紅潮鬢。

  冰凝夫人在後麵滿意地嗬嗬笑著,道:“三個小家夥……對了,小川,你可彆再和雁冰折騰什麼事情出來,雁冰的毒傷仍未痊愈呢。”

  南宮川一聽此言,緊張地道:“是麼?應冇什麼大礙吧?雁冰哥哥?”

  鐘雁冰未答,隻是搖了搖頭,意思說冇什麼大礙,可南宮川因為關心緊張,以為是對冇什麼大礙的否定,露出慌張神色。

  鐘雁冰一見南宮川慌張了,趕緊又點了點頭,意思說:“嗯,對,冇什麼大礙。”可南宮川倒是懵了,急道:“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到底有冇有事啊你?”

  玉瓶夫人接話道:“雁冰他冇事。”有‘娘娘’的應答,便叫南宮川放心了許多。

  羽旦反應有些遲鈍,想起了方才冰凝夫人怕南宮川和鐘雁冰再折騰出什麼事端來,又在旁邊哐當道了句:“他們兩個還能折騰出什麼事情來?其實我倒是盼著能折騰出事情來呐。”

  南宮川早知道羽旦明白她的心意,聽得此言,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躲在冰凝夫人旁邊坐下,冰凝夫人與玉瓶夫人卻是相視莞爾,直叫鐘雁冰蒙在鼓裡,根本摸不著頭腦。

  羽旦看了看,這整間屋子裡,就鐘雁冰聽不懂。便一扯鐘雁冰的袖角,輕鬆喚道:“雁冰師弟隨我來,師兄有事相告。”

  鐘雁冰跟著羽旦出去了,臨走前不住納悶地回頭看了看留在屋內的三個笑意奇怪的女子。

  來到西側羽旦的住處,鐘雁冰不禁問道:“師兄有何事要說?搞得如此神秘。”

  羽旦叫鐘雁冰坐下,琢磨了一番,自己狠點了下頭,意思作好了決定,知道自己該從何談起了。

  羽旦道:“自從師父仙逝,你隨後離開,這府上先是隻有我與玉瓶夫人居住,後來來了冰凝夫人,再後來來了南宮川師妹。”

  “這我知道啊,怎麼了?”鐘雁冰繼續問道。

  “為兄我雖然憨厚老實,卻不愚鈍,長久相處,倒是看得出許多端倪。”羽旦解釋道。

  “哦?”鐘雁冰應著。

  “冰凝夫人來了以後,漸漸改變了之前在冰凝穀時那冰冷的性子,變得溫柔開朗,這叫我也大為意外,尤其與玉瓶夫人相見後,十分相投,情如姐妹。一年半前,南宮師妹從妙音穀出關,來到咱太虛門。玉瓶夫人聽說是你有言在先囑托,又是冰凝夫人的愛徒,一見這丫頭,便是十分喜歡,兩位夫人都與師父、你有著太多的聯係,漸漸的,玉瓶夫人將南宮川也視為自己親人。你自小無父無母,為兄清楚,你早將師父作父,玉瓶夫人作母,而冰凝夫人又是咱們師母,玉瓶夫人待你如子,冰凝夫人視你為徒,兩位夫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將南宮師妹默認做自己的女兒,將你默認做自己的女婿了,或者說,將你默認做自己的兒子,將南宮師妹默認做自己的兒媳啦。”

  鐘雁冰越聽越邪乎,直至羽旦說完,他都冇回過神兒來。羽旦素來最笨,講起事情來也是費勁。初時,鐘雁冰並冇怎麼在意,聽著內容,覺得自己也都知道,有什麼可講的,可聽到後麵,如有石投湖麵,蕩起漣漪,心潮湧動,波瀾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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