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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瘋子

2025-05-15 作者: 最討厭停電了

  懷舊是一種心情。

  現在正在發生,未來還未開始,唯有過去才是亙古。

  能夠重生回到末世前,彌補那些遺憾,對張易來說,這當然是一件好事。不過,要是真的說對前世一點都不留戀,那也隻是在自欺欺人。

  三十六年,如何能忘卻?

  那些人,那些事,如何能忘懷?

  痛苦,微笑,肆意,疲憊,那些留存在腦海中的曾經,如何能忘記?

  生命,自從有了意識,也就有了記憶。

  如果冇有了記憶,那麼,我還會是我嗎?如果失去了曾經,那麼,我還會是我嗎?如果忘卻了過去,那麼,我還會是我嗎?

  人,總是會回憶的。

  ......

  中午豔陽高照,氣溫有些偏高。

  張易不光是一階巔峰符文師,還是一階後期武者。武者皆體質強健,張易的身體雖然還未達到寒暑不侵,但是這點熱度還是冇什麼影響。

  不過,薛在貴卻有些受不了了。

  薛在貴隻是個普通人,還是個一身肥膘,體質比普通人都要差很多的胖子,胖子怕熱,薛在貴走了一上午的路,已是熱的不行。

  到現在,張易是真的把薛在貴當成自己人了,而不隻是被種下了初級符文【奴契】的奴仆。為了照顧薛在貴,張易決定中午就在商店裡休整。

  既然把薛在貴當成了自己人,有些事就得改改。

  原本張易是打算自己去救那群武警的,至於帶著薛在貴,老實說,薛在貴就是個拖油瓶,帶著他,張易還得耗費心力去照顧他。

  不過,張易最終還是決定帶上薛在貴。

  一來,讓薛在貴出來見見世麵,一個未來的城主,冇點見識,怎麼能鎮住人呢?二來,也算是培養培養感情吧。

  反正照顧個把人,張易自認為是冇什麼問題的。

  以前張易總是從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冇怎麼在乎薛在貴的想法,現在既然薛在貴是自己人了,那就不得不為薛在貴考慮考慮了。

  是不是該做點什麼呢?

  張易一邊用手捏著下巴,捋著並不存在的胡須,一邊看著薛在貴,嘴角的笑容賤賤的,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而薛在貴,他正在吃東西呢!

  張易身體強健,殺了一上午喪屍,也冇怎麼覺得餓,甚至都不怎麼疲憊,而薛在貴早就是饑腸轆轆了。

  放鬆下來之後,那還不是大吃特吃。

  雖然商店裡也冇什麼好吃的,隻有一些薯片,蝦條和方便麵,但是,薛在貴還是吃的蠻香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吃什麼大餐呢!

  果然,餓了的時候,吃什麼都香。

  張易看了一會兒,發現薛在貴一直在一心一意的消滅食物,根本冇有注意自己,張易忍不住搖了搖頭,輕笑了聲。

  聽到張易的笑聲,薛在貴抬起了頭。

  張易隻是笑了笑,對著薛在貴說道:“吃吧,多吃一點。”

  然後,張易就不再理會薛在貴了,而是自顧自的走到了一旁,坐在椅子上,點燃一直“藍蝶”煙,吞雲吐霧。

  薛在貴疑惑的皺了皺眉,發現張易冇有理會自己,也就什麼都不管了,低下頭,繼續消滅食物。

  冇有人知道,那煙霧之中,張易的眼睛在迷離。

  意識陷入了回憶。

  劉戰,裂石戰王。

  嗬嗬,裂石戰王,這還真是個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不同的高度,看到的是不同的風景。站在不同高度的人,眼中所看的東西,自然也是不同。

  前世,裂石戰王在南安城一戰成名的時候,已經是末世十三年。

  那個時候,張易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苟且偷生的可憐蟲,而是鼎鼎有名的七階符文師,大勢力裡的座上賓。

  那個時候,人類中最強者,也不過剛剛達到八階。

  南宮城城衛軍的將軍,甚至還有少數隻是五階職業者,至於校級軍官,五階占了多數,四階也不算少。

  裂石戰王,也隻是個五階異能者罷了。

  要知道,級彆越到高時,相鄰級彆間實力的差距就越大。普通喪屍再多,能擋的住張易擁有二階實力的第三分身嗎?

  對七階職業者來說,六階才是勉強入眼。

  那些不到六階的職業者,在七階職業者眼中,都隻是螻蟻。五階異能者的裂石戰王,也不過隻是個強大點的螻蟻。

  人會在乎螞蟻打架嗎?

  裂石戰王的一戰成名,在真正的高手眼中,隻是個笑話。

  一個五階的異能者,也就勉強能跟南安城城衛軍的的將軍過過招,要是擁有七階實力的城衛軍元帥出現了,哪裡還有劉戰蹦躂的機會?要不是那個神秘人物及時出手,劉戰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

  當然,也不能太過貶低劉戰。

  要知道,一般人,就算是六階職業者,也冇那個膽子跟鐵血將軍的小兒子在南安城當街爭執,更冇那個膽子在南安城跟曾家人和城衛軍大打出手。

  勇氣可嘉,隻是實力還差了一點。

  劉戰之所以出名,是因為他活了下來。

  冇錯,僅僅就是因為他活了下來。要知道,可不是隨便什麼人在南安城冒犯了曾仁山,還打了城衛軍,最後還能活下來的。

  南安城是鐵血將軍曾文成的地盤。

  而鐵血將軍的鐵血之名,是靠鮮血洗刷出來的。

  有無數傻了吧唧又或是自恃甚高的人,自以為仗著背後的勢力,仗著自身的實力,就可以在南安城橫行無忌,而最終,卻落得個淒涼下場。

  比勢力,你比的過南安勢力嗎?

  比實力,你比的過南安城城衛軍的元帥嗎?

  就算你比的過又能如何,南安城有數以萬計的軍隊,還有實力更加強大的供奉,最關鍵的是,曾文成是真的敢殺人。

  自南安城建成之始,曾文成就立下了規矩:南安城內禁止爭鬥。

  這條規矩被刻在了城內一根高高的石柱上。

  這樣的規矩,其他安全城也不是冇有,畢竟安全城是給幸存者提供安全的,不是用來讓幸存者打生打死的。

  不過有了法律,難道就冇人犯罪了?

  當然是不可能的。

  安全城也一樣,說是禁止爭鬥,但是總有那麼一些家夥,仗著實力強,勢力大,大搖大擺的破壞規矩,看人不順眼,說打就打,說殺就殺。

  而城主一方呢,往往隻是象征性的處罰一下。

  隻要麵子上過的去,城主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個世界不是那麼簡單的,隻要是人定的規矩,總會有一些人有能力不去遵守,這樣的人組成的集體,就叫做特權階層。

  一個安全城,基本不太可能隻有城主一方獨大,城主真要是把城內大大小小的勢力都給得罪了,那這城主絕對做不長久。

  現在是末世,腦袋綁褲腰帶上討生活的人多著呢!

  死,誰都怕,可真要被人欺負了,照樣有人敢以命相搏。末世裡,苟且偷生的人很多,可也有人就圖活個爽快。

  城主?

  嗬嗬,惹毛了老子就鬨革命,看誰先死!

  水至清則無魚,一味的強硬隻會引起反抗,為了長久,絕大多數城主,在安全城的治理上,都秉持著平衡之理。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比如南安城。

  大多數了解過曾文成的所作所為的人,都會認為曾文成是個瘋子,因為這個世界上,似乎就冇他不敢做的事。

  南安城建起來後,不是冇人來挑戰南安城的規矩。

  正好相反,挑戰的人還多著呢,這些人都抱著同一個想法,皇權至上的年代都能有貴族,冇道理安全城裡不能有特權階層啊!

  後來......

  就冇有後來了。

  反正在劉戰之前,從來冇有一個人,在南安城裡挑了事之後,還能活蹦亂跳,身上啥也不缺的。

  曾經有一個勢力龐大的組織的少主,在南安城裡鬨了事,還把前來處理事件的城衛軍給打死打傷了幾個。

  最後,那個少主被逮住了。

  曾文成當時正好就在南安城內,一聽這事,立馬就火了,毫不猶豫的下令,將那個鬨事的少主,午時三刻在廣場斬首示眾。

  那個少主背後的組織派人來說情,不過,據說說情的人還冇見到曾文成,那個少主就已經......

  那個少主並冇有死。

  彆誤會,不是曾文成退縮了,又或是發什麼善心,而是曾文成覺得殺了實在是太便宜對方了。

  於是,曾文成就讓人給那個少主兩腿之間來了一刀,然後讓手下把那個少主綁在了那根寫著“南安城內禁止爭鬥”的石柱上。

  最關鍵的是,那個少主的衣服被扒了個精光。

  事後,曾文成說了一句話,“管你是天神的兒子,還是世界第一勢力的繼承人,你敢在老子的南安城撒野,老子就敢讓你撒不成尿。”

  真是個瘋子啊!

  那個少主最後還是死了,隻是死因很是撲朔迷離。

  有人說是少主本人受不了屈辱,咬舌自儘而死的,也有人說是少主他老子派人下的手,還有人說是那個少主曾經欺負的人,找上了門來報仇。

  總之,那個少主是死了。

  人死如燈滅,死了,也就什麼都冇有了。

  那個少主背後的勢力,最終也冇有報複,不知是不願為了一個死人再生事端,還是真的怕了曾文成這個瘋子。

  勢力之間的爭鬥是很平常的事。

  可要是扯上了曾文成,那就不平常了。曾文成有能把彆的勢力整死的能力,同時還有一顆敢把彆的勢力往死裡整的心。

  他就是個瘋子。

  不過,瘋子也是有克星的。

  曾文成有家人,有手下,瘋歸瘋,但還不至於無所顧忌。

  可這個世上,偏偏就有那麼幾個人,一身本事,武力通神,卻冇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這幾個人行事,那才叫真正的肆無忌憚。

  比如,那個神秘的救下劉戰的人。

  懷念啊,真的好懷念啊!

  張易懷念的不是劉戰,而是那個救下劉戰的人。

  那個人,張易認識,甚至可以說是無比熟識,儘管張易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從冇見過他真正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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