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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道髓 第五十九章 血肉鋪路

2025-05-15 作者: 篆刻天地

暴雨使得黑暗變得更加的陰鬱,嘩嘩作響的古木恍如變成了午夜的交響樂手,譜寫下一曲蕩氣回腸的曲目,卻夾雜著深深的血腥。響雷滾滾,風雷狂烈,山川晃動,古木搖曳。一切都宛如變成了黑夜中的魑魅魍魎,向著天際勃然怒吼。

一處雨水衝塌出來的山坳之中,秦旻深深地皺起了眉頭,臉上一陣的鬱悶,任由雨水灌滿自己的長衫。本來還以為暴雨能夠更簡單的掩蓋自己,卻冇想到反而成了自己最大的敗筆。

“後滿的那個光頭,到底是什麼來路?我的天賦神通居然也能發現,這也太、、、”秦旻說道此處,就說不下去了,確實挺讓人無語的。先前秦旻發現自己擺脫不了身後人影的追蹤,就激起了無影蹤,卻冇想到依然被其發現,更是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頓。最後,拚的隻能自毀戰寶,才險險的逃了出來,現在想起,秦旻還是一陣的無語。

“那個光頭是禪修,也是修神的一種,術業有專攻,他們就是一些專修神識和神魂的修神者。後麵的光頭神識的境界達到提名中階左右,被他發現也屬正常。不過你難道就這樣等著?我想要不了一會,他就要搜索到這裡。”基虛圖錄淡聲的對著秦旻說道,對於秦旻不急著逃跑,反而在這裡‘泡澡’很是疑惑。

“逃?我這不是逃,是戰略轉移,等老子有實力的時候,一定會回來卸了他們的。現在轉移還太早,反正這裡距離浩瀚邊境也不過是五千多裡而已,全速前進也就是半刻鐘的時間。我不過是想在臨走的時候收一點利息而已。就當是為我踐行了,旗已經祭了起來,現在輪到用血肉來鋪路了。”秦旻說完,眼中一道精芒再次一閃而逝。

一個身穿紫紅色長袍,手持一杆丈餘長短的禪杖,渾身露出剽悍氣息的身影站在山坳旁邊,看著山坳裡麵的積水,一臉的陰晴變幻。對於自己的神識修為,人影是十分的自信的。但是現在卻遇到了自己從未遇見過的情況,不過是幾息的時間,被自己的追蹤的人居然就在自己麵前消失了,而依靠自己的神識卻不能勘測到,這不得不讓人影感到一陣超脫自己掌控的感覺。

人影一陣的沉吟,一個長筒出現在手中,眼光一閃,就隨手丟向了高空。一道紫紅色的光芒在雨夜之中猛然爆炸開來,照亮了一片的虛空。然後人影目露思索,轉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積水底部,一塊布絹靜靜地躺在汙泥之中。秦旻透過基虛圖錄看著天空經久不息的紫紅色光芒,眼中閃現出一陣的興奮,舔了舔微裂的嘴唇,一陣低聲在秦旻的喉中出現:“來吧,來吧。多來一些,否則我豈不是就要失望了。我要用你們的血肉為我鋪就離去的路,用你們的骨頭奠基我的腳印。”

陽光慢慢地刺透烏雲,灑下一陣光輝,使得剛睡醒的人再起來的瞬間就聞到雨後的泥土香,然後就是一陣的舒坦。【月棲城】今日十分的熱鬨,來來往往的武者結伴而行。真可謂是金身滿地走,武基多如狗的地步了。使得【月棲城】本地的豪強一陣的驚慌,不斷地迎接從浩瀚中心地趕來的強人和大家族的子弟。

金戈鐵馬,鏗鏘霸氣。在【月棲城】城外,一對對身穿不同甲胄的兵丁,排著整齊的隊伍,矗立在城外。一隊身穿紫色甲胄,乘騎紫色戰獸的甲士,臉孔之上被深深地怒氣覆蓋。一股股血腥的氣息,使得周圍來往的商人和武者都是一陣的惡寒和恐懼。

在紫色甲士的中心處,一頂由四條惡蛟拉著的車碾,矗立在裡麵。一個精神爍爍的中年人,緊緊地摟著一個身穿紫色長衫的青年,無聲的流起了眼淚。看著青年臉上定格在恐懼和怨恨的臉孔,中年人心如刀割。低聲喃喃道:“雲兒,是為夫不好,冇有照顧好羽兒,才使得羽兒被人殺死,我對不起你,冇有遵守對你的誓言。”說完之後,臉龐之上有時落下了一連串的淚花。

穆青天,穆家當代家主。天劫一重境界,依癡情專一享譽浩瀚州城。終身隻有一個妻子,後來在一場曆練之中身受重傷的妻子在誕下穆羽之後,撒手人寰。而作為家主的穆青天,並冇有續娶,一直單身。現在自己的兒子就死在自己的麵前,穆青天又怎會不怒,甚至內心之中對於自己的大意更是後悔莫及。

“家主,節哀。現在秦旻那個小畜生就在這邊,家主一聲令下,我們願馬革裹屍。”一個身穿紫色甲胄的背負一柄戰錘的大漢,轟然一聲跪伏於地,對著穆青天輕聲說道,雖是輕聲,卻掩飾不了聲音之中的堅定。

聽到大漢的話,騎乘在戰獸之上的甲士,紛紛跪伏於地,高聲呼道:“家主節哀,吾等願馬革裹屍還。”周圍其餘各大家族,看到這樣的情況,臉色都不由得變了起來,先前抱著看戲的態度的心,已經飛到雲霄之外了。也都是一臉的緊張,穆家的紫煌軍,享譽整個浩瀚。若論耐力和心狠手辣,整個浩瀚州城冇有一家能出其左右的。要是真讓紫煌軍發飆,到時自己可是連喝湯的份都冇有了。能讓那等級彆的存在降下天罰東西,冇有一個人不想擁有。

“哎呀,穆兄,還請節哀啊。再等一陣的時間,上宗的人就要到了,到時我們在一起行動。現在我們這幾大家族實力可是大損,還希望穆兄能夠先放下喪子之痛。”身穿明黃戰甲的黃大仙,急急地走了過來,低下聲音對著穆青天悄聲說道,希望能打消紫煌軍的發飆。

“滾,我們穆家的事情管你什麼事情,你們幾個家夥打得什麼主意,我們心裡都明鏡。不要給我講這些大道理。”說完之後,就抱起穆羽已經僵硬的身軀,緩步回到了車架之中。黃大仙聽到穆青天的話,臉色也是一變,想要發怒,但看了眼身邊睜著血紅眼睛的紫煌軍,這個念頭瞬間就消失了,然後一臉詫笑的離開了紫煌軍。

“蓬、、、”戰鼓聲音響起,使得剛緩了一口氣的另外幾大家族,臉色都變了。就看到穆家紫煌軍的戰旗不知何時已經狠狠的挺立在了天空之上,血腥的氣息,從紫煌軍士身上爆發出來,在虛空之中凝結成一片粘稠的血雲。淡淡的血雨緩緩落下,不帶其餘家族反應過來,就急急地消失在了遠方。

看到這種情況,其餘各大家族都是一愣,然後就是一陣的雞飛狗跳。轟鳴聲再次響起,就看見黃家的流螢軍也已經絕塵而去。看到這種情況,其餘幾大家族一陣的怒罵,然後都直接指揮著軍隊向著遠處追去。至於上宗的迎接事宜,落誰身上算誰的,現在追吧。

密林之中,秦旻隨手一抖,抖落劍身之上的鮮血。看也不看地上的身首異處的屍體,仰頭向著遠方的虛空微微一下,就轉身消失在遠處的群山之中。幾息之後,禪修再次出現,看著腳下的屍體,眼神之中隱藏著深深的怒意。

“秦旻小兒,居然敢如此戲耍老僧,莫要叫我逮住,否者我定要將你渡化,然後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聲怒喝在禪修的喉中傳出,宛若瘋狂。

聽著身後的怒吼聲,秦旻再次舔了舔嘴唇。眼神一閃就喃喃自語道:“既然如此,你的命我也收了,不知道一個天劫境界強者的血肉是不是會讓我的路途更為平坦。”

禪修臉色很是鬱悶,上一次這樣的心情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秦旻小兒的過錯,想到此,禪修對於秦旻的惱恨更是加深了起來。剛想到此,禪修突然感到一陣的惡寒。想也不想就是怒喝一聲,一層金色的光芒瞬間覆蓋的全身上下。堪堪擋住從虛空之中露出的一把戰劍。

禪修大怒,當看到身後一臉戲謔的秦旻時,臉色瞬間就被欣喜覆蓋,“秦旻小兒,你終於舍得出來了?上次是老僧輕敵,讓你逃了,這次,我一定要讓你知道得罪一個天劫境界的強者應該付出怎樣的代價。”話剛說完,老僧的臉孔就是一愣,然後就被深深的貪婪所取代。

在秦旻頭頂之上,一塊布絹輕輕的漂浮其上。禪修在布絹之上感受到了恍如見到自己老祖的威壓,這樣想著心裡又是一陣的火熱,老祖,那可是化道級的強者。看著秦旻頭頂之上的布絹,禪修臉色一陣的急變,心裡一陣波動,然後就是一臉微笑的看著秦旻。

“秦旻這件戰寶在你手中就是浪費,我想你現在也不能發出其威力的萬分之一吧。”禪修慈祥著臉看著秦旻緩聲說道。秦旻不由得一愣,自己是來滅人的,怎麼扯到這上麵了。

禪修看秦旻不回答,還以為自己猜對了,就又接著說道:“你若是把這件戰寶獻給我,我不僅可以保你不死,而且可以把你引進到宗門之中。”不待秦旻回答又說道:“我們這個門派名為【蒼生派】,宗旨就是‘佛渡有緣人,我渡人上人’。依照你這樣的資質,再加上宗門的大力培養,你一定可以在十年以後,達到天劫境界。不知可否有我做你的渡路人?”雖是發問,但看其眼色,卻滿是威脅。

秦旻聽到禪修的話,也是一愣,但隨後就大聲的笑了起來,甚至眼淚都笑了出來。看著秦旻的反應,禪修的臉色瞬間又再次差了起來,陰深的目光看著秦旻說道:“既然你不是抬舉,那麼我就送你下地獄,至於這件戰寶放在你手中就是暴殄天物。還是有給我吧。”

秦旻嘴角一絲冷笑,看著禪修,一臉的諷刺,“要戰就戰,何必說這麼多的廢話?不知道用你的血肉鋪就我離去的路,是不是更平坦呢。”

禪修聽到秦旻的話,臉色瞬間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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