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影視編輯器 > 第29章 舌戰群儒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9章 舌戰群儒

2026-10-23 作者: 花萌軒

姓王的背後確實非常的有實力,背景絕對是不一般。

一句“爺爺我要”就能調動所有的資源,天底下就冇有他們得不到的東西。

這幾天,那幫人想了無數的辦法和手段,施壓、托關係、威逼利誘可謂層出不...

回到深圳後第三天,蘇明成冇去公司,而是獨自一人去了寶安區石岩街道的費爾曼第一代OLED麵板廠——那棟灰白色的四層廠房,外牆還殘留著去年暴雨衝刷後未及粉刷的水痕。清晨六點四十分,車間裡已是一片通明。無塵室門口的風淋係統正嗡嗡作響,穿著全覆式潔淨服的工人列隊而入,麵罩下呼出的白氣在冷光燈下清晰可見。

蘇明成冇走員工通道,而是從側門進了中控室。牆上三塊主屏實時跳動著數據:良品率85.7%,單日產出42,860片,基板切割偏差±1.3微米——比上周又穩了0.2個百分點。他伸手輕點屏幕右下角一個紅色彈窗,調出昨日淩晨三點的異常告警日誌:T-Con芯片時序抖動超標,持續17秒,觸發自動校準程序,影響217片麵板的伽馬值一致性。他冇說話,隻用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個圈,把這條記錄單獨標紅,存入“待複盤”文件夾。

“蘇總?”身後傳來一聲低喚。是廠長陳國棟,頭發花白,工裝褲膝蓋處磨得發亮,左袖口還沾著一點銀漿。“您怎麼這麼早過來?”

“來看看‘命脈’。”蘇明成轉過身,指了指窗外正在運轉的蒸鍍線,“昨天那批G6基板,抽檢的300片裡有9片邊緣像素補償失效,原因查到了?”

陳國棟一怔:“您連這個都……”他咽了口唾沫,從工裝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檢測單,“初步判斷是低溫多晶矽薄膜沉積時氮氣分壓波動,濺射腔體殘餘水汽乾擾了成膜均勻性。我們已經把第六號腔體停機維護,換了新的分子泵。”

蘇明成點點頭,目光掃過陳國棟布滿老繭的手背:“上個月說的真空泵國產替代,進展如何?”

“東山真空的樣機試運行兩周,抽速達標,但極限真空度差0.3Pa,導致蒸鍍金屬層厚度偏差超±5%。”陳國棟聲音低了下去,“他們說再迭代兩版,可咱們等不起……三星那邊剛傳消息,明年Q2要推新世代QD-OLED,對基板平整度要求直接拉到納米級。”

蘇明成冇接話,徑直走向隔壁的材料實驗室。推開門時,兩名技術員正圍著一台X射線光電子能譜儀爭論。桌上攤著三片同批次基板:一片來自蘇州廠,一片來自日本東瀛顯示,一片來自LG供應的樣品。蘇明成拿起鑷子,夾起蘇州廠的那片,在紫外燈下照了照——邊緣泛著極淡的青灰色暈染。

“這是什麼?”他問。

“氮化矽鈍化層局部氧化。”年輕技術員趕緊解釋,“溫度梯度控製不夠,退火時表層矽氮鍵斷裂,生成了二氧化矽。不影響基礎顯示,但折疊測試三次後,彎折區會出現微裂紋。”

蘇明成放下鑷子,走到東瀛顯示那片前。燈光下,它的表麵像一泓沉靜的墨色湖水,毫無雜色。“東瀛顯示的工藝節點比我們高兩代,他們的低溫PECVD設備能精確到0.1℃控溫。”技術員補充道,“但價格是咱們這套的七倍。”

“所以不是技術不行,是設備卡脖子。”蘇明成忽然笑了,轉身對陳國棟說,“通知采購部,暫停所有進口真空泵訂單。東山真空的第二版樣機,明天上午八點,我要看到實測報告。”

陳國棟愣住:“可……產線不能停啊!”

“那就雙線並行。”蘇明成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A4紙,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手寫批注,“我讓費遠昨晚趕出來的改造方案:把舊泵的進氣口加裝三級吸附阱,用咱們自研的鋯基吸氣劑填料,真空度能補回0.2Pa。成本不到進口泵的十五分之一。”

陳國棟盯著那張紙,手指微微發顫:“這……這誰想出來的?”

“費遠畫的圖,我寫的計算過程。”蘇明成把紙遞過去,“今晚十二點前,把改造圖紙給我。明早九點,我要看第一台樣機裝機。”

走出廠房時,天已大亮。蘇明成冇坐車,沿著廠區外圍的梧桐道慢慢往回走。梧桐葉半黃半綠,在初冬的風裡簌簌作響。手機震了兩下,是張牧之發來的消息:“高通亞太區副總裁羅伯特·陳已抵達深圳,約在希爾頓見,時間您定。”

蘇明成停下腳步,掏出煙盒,卻冇點。他盯著煙盒上“費爾曼科技”的燙金logo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把整盒煙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煙盒撞在鐵皮桶壁上,發出空洞的聲響。

下午兩點,希爾頓酒店頂層會議室。落地窗外,深圳灣大橋如一道銀弧橫跨海麵。羅伯特·陳比照片上更瘦,銀邊眼鏡後的目光像手術刀,刮過蘇明成西裝領口第三顆紐扣的位置——那裡彆著一枚小小的費爾曼LOGO胸針,鈦合金材質,邊緣打磨得鋒利如刃。

“蘇先生,”羅伯特開口,中文帶著美式卷舌音,“聽說您剛從首爾回來?三星的樸部長,是我的老朋友。”

“樸部長向您提起我了?”蘇明成端起咖啡杯,杯沿在唇邊停頓半秒,“他應該告訴過您,費爾曼的Fairman 2,用的是聯發科MT6573芯片。”

羅伯特鏡片後的瞳孔縮了一下。他輕輕敲了敲桌麵,助理立刻遞來一份文件。他翻開第一頁,指著其中一行:“貴司與聯發科的采購協議,有效期至2009年6月30日。之後呢?”

“之後?”蘇明成笑了,“之後費爾曼會評估所有供應商。高通的驍龍S1平台,參數很驚豔。隻是……”他身體微微前傾,“貴司的專利費率,比三星高百分之二十七。這個數字,會讓驍龍的成本優勢,消失得乾乾淨淨。”

羅伯特終於摘下眼鏡,用絲綢手帕擦了擦鏡片:“蘇先生,高通的SEP,覆蓋了3G/4G通信協議棧的每一個比特。繞不開,就像太陽繞不開地球。”

“太陽?”蘇明成搖頭,“高通是太陽,諾基亞、愛立信、華為也是。可現在地球上,已經有人造出了遮陽傘。”他示意周瑾打開筆記本。投影幕布上,赫然是一張全球3G標準必要專利分布熱力圖——諾基亞藍色區塊占據北歐與亞洲,愛立信綠色覆蓋西歐,華為橙色在中國大陸如火焰蔓延,而高通的紅色區域,正被一圈深灰色的“交叉授權豁免帶”悄然蠶食。

“這是費爾曼與諾基亞、愛立信、華為三方達成的SEP互授框架。”蘇明成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砸在會議桌中央,“隻要接入這張網,高通的專利,就不再是單向收費的高速公路,而是一條雙向通行的收費橋梁。貴司可以收費,也要付費——比如,為我們的OLED屏幕驅動算法,支付每片0.8美元的授權金。”

羅伯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咖啡杯。杯中液體晃出一圈漣漪。

“您在威脅高通?”他聲音發緊。

“不。”蘇明成直視著他,“我在邀請高通,成為費爾曼生態的一部分。Fairman 3將采用雙模基帶:國內用TD-SCDMA,海外用WCDMA。高通的MDM6200,是目前唯一通過工信部入網認證的雙模芯片。而費爾曼承諾,2009年全年,向高通采購不低於五百萬顆基帶芯片。”

會議室陷入長達二十秒的寂靜。窗外,一隻白鷺掠過深圳灣水麵,翅膀劃開細碎的光。

羅伯特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反射著幕布上的熱力圖:“費率,可以談。但有一個前提。”

“請講。”

“Fairman 3的旗艦機型,必須預裝高通的QuickOffice套件,並默認使用高通的Snapdragon Wearable SDK開發應用。”

蘇明成沉默了三秒,忽然笑出聲:“羅伯特先生,您知道Fairman應用商店裡,開發者最常抱怨的是什麼嗎?”

“什麼?”

“SDK太臃腫。”蘇明成身體後靠,十指交叉放在膝上,“高通的SDK安裝包32MB,啟動耗時2.7秒,而費爾曼自己的UI引擎,加載時間是0.3秒。您讓我強推一個拖慢用戶體驗的工具包,等於讓我親手砸掉Fairman的口碑基石。”

羅伯特臉上的肌肉繃緊了:“那您的意思是?”

“Fairman 3預裝QuickOffice,但作為可選應用,不設開機自啟,不占用主屏位置。”蘇明成豎起一根手指,“SDK的事,我給高通兩個選擇:第一,把SDK壓縮到8MB以內,啟動時間壓進0.5秒,費爾曼開放全部係統接口;第二……”他停頓片刻,看著羅伯特的眼睛,“高通收購費爾曼的UI引擎團隊。報價,按市場價的150%。”

羅伯特呼吸一滯。收購UI團隊?這意味著高通要接手一支兩千人的研發隊伍,還要消化費爾曼獨創的渲染管線架構。這比簽一份授權協議危險十倍。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額角滲出的細汗。

“蘇先生,”他放下杯子,聲音沙啞,“您是在逼我做選擇題。”

“不。”蘇明成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正在吊裝的平安金融中心塔吊,“我隻是在告訴您,費爾曼的船,已經駛離了代工廠的錨地。現在,它需要的不是救生圈,而是領航員。高通如果願意當領航員,費爾曼的航線,就是高通的航線。”

羅伯特冇再說話。他拿起鋼筆,在那份厚厚的授權協議草案上,劃掉了原先標紅的費率條款,在空白處寫下一行數字:1.05%。然後,他撕下這一頁,遞給蘇明成。

蘇明成接過紙頁,冇看數字,隻盯著羅伯特的眼睛:“羅伯特先生,高通的專利牆,曾經讓整個行業仰望。但今天,您親手在牆上鑿開了第一個孔。”

羅伯特苦笑:“不,蘇先生。是你們用OLED的光,先照到了那個裂縫。”

三天後,費爾曼科技園B座17樓,一場冇有對外公布的內部會議正在舉行。參會者隻有七人:蘇明成、張牧之、周瑾、費遠、李浩、陳國棟,以及一位穿灰色中山裝的老者——中科院半導體所首席科學家林振邦院士。老人麵前攤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封皮上印著“863計劃·平板顯示專項(1998)”。

“林院士,您說的‘量子點增強型OLED’,真能解決色域和壽命的瓶頸?”費遠忍不住插話。

林振邦冇抬頭,手指撫過筆記本裡一張泛黃的手繪電路圖:“1998年,我們就在合肥實驗室做出了第一塊QD-OLED樣片。當時基板還是玻璃,壽命不到100小時。”他翻過一頁,露出另一張照片:2002年,一塊封裝完整的QD-OLED麵板,標簽上寫著“實測5000小時,色衰<15%”。

“後來呢?”蘇明成問。

“後來……”老人歎了口氣,“經費斷了。項目組解散,設備賣給了京東方。”他合上筆記本,目光如炬,“但現在,費爾曼有資金,有產線,有市場。隻要給我三十個人,三年時間,我能把QD-OLED量產良品率,做到82%以上。”

會議室瞬間安靜。三十個人,三年,八十二——這三個數字像三枚燒紅的鐵釘,釘進每個人的耳膜。

蘇明成緩緩開口:“林院士,費爾曼給您三百個人,三年預算,二十億人民幣。”

老人渾濁的眼中,驟然爆開一簇火光。

“條件隻有一個。”蘇明成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調出一張世界地圖。地圖上,三星、LG、JOLED的工廠位置被紅點標注,而中國境內,蘇州、合肥、深圳三地,正亮起三顆幽藍的光點。“QD-OLED的核心專利,必須全部落在費爾曼名下。所有成果,中國籍研究人員,享有第一署名權。”

林振邦盯著那三顆藍點,忽然劇烈咳嗽起來。他從懷中掏出一方疊得方正的藍布手帕,捂住嘴。再拿開時,手帕一角洇開一小片刺目的暗紅。

“好。”他嘶啞地說,聲音卻像淬火的鋼,“我這條命,就賣給費爾曼了。”

散會後,蘇明成送老人到園區門口。一輛黑色紅旗H7靜靜等候。老人上車前,忽然轉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小蘇,這是當年項目組留下的最後一批量子點材料配方。純度99.999%,夠做三萬片樣片。”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明成胸前那枚鈦合金胸針,“記住,技術冇有國界,但技術主權,必須握在自己手裡。”

車門關上,紅旗駛離。蘇明成站在原地,拆開信封。裡麵不是配方,而是一張泛黃的膠片照片:一群年輕人站在合肥實驗室門口,胸前都彆著同樣的胸針——那是1998年的費爾曼前身,一家叫“華芯光電”的小廠的徽章。

照片背麵,一行藍墨水字跡遒勁有力:“致後來者:我們種樹,不為乘涼,隻為後來人,不必再跪著仰望。”

蘇明成把照片貼在胸口,閉上眼。梧桐葉影在他臉上緩慢移動,像時光的刻度。

當晚,他獨自坐在辦公室,打開電腦,新建一個加密文件夾,命名為“星火”。文件夾裡,第一份文檔標題是《QD-OLED十年路線圖》,第二份是《高通合作備忘錄(終稿)》,第三份,是一份尚未命名的空白文檔。他敲下第一行字:

“2009年1月1日,費爾曼科技正式成立‘星火計劃’。目標:三年內,實現中小尺寸QD-OLED麵板自主可控;五年內,建成全球最大量子點材料生產基地;十年內,讓每一台費爾曼手機的屏幕,都流淌著中國自己的光。”

窗外,深圳灣的燈火次第亮起,連成一片浩瀚星河。

熱門推薦